作者:观世音
神明?
小鸟游十花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么,前人可能需要想,但自己的话,应该只需要眼前这个就够了。
雪之下雪乃意识沉入,然后站在了海岸边,风声与海浪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海漆黑明亮,望不到边,明亮是因为天上正挂着一轮明月。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那片取水的海。
桔梗当初就是拥有了这片海,所以成了历代最强的巫女。
那自己呢?
迈步,雪之下雪乃在海浪声中一步步靠近那片海。
她知道,只要走进这片海中,她就会成为这片海的另一位使用者,神术力量将源源不断。
但她停了下来,在距离海水只差一些的地方。
抬头,她看向了天上。
其实天上也有一片海。
星海。
月见里看着身上光芒大盛然后又一瞬收敛的部员,好奇走两步,伸手,点点她软软的脸颊肉。
然后跟她平静的眼眸对上。
“月见里君,我是可以报警的。”
“嗯...你成了?”月见里直接无视了那个报警的说法。
“嗯,我成了。”雪之下雪乃平静点头。
接着便绕开他,往厨房走:“好了,我去厨房帮忙。”
月见里扭头看着她走进厨房,有些没反应过来,干脆扭头看向夏弥:“她真成了?”
夏弥眉头紧皱:“我,感知不到她的神术修为。”
月见里眼皮跳一下,他奇怪的是,刚才那个瞬间,他真的开灵视了,最大程度的开。
部员的所有都一览无余,偏偏,境界修为看不到,只看到自己留在她体内帮她防身的道气...
真成了的话,怎么会有自己看不到的情况。
可她又不像是假话。
厨房内,雪之下雪乃脸颊骤红,快步走向水龙头,伸手取水给自己洗脸。
为什么会这样,被他戳几下脸而已,身体为什么会躁动到这种程度,是把他观想成神明的后遗症吗?
......
尽管白天进行了荒诞的,梦幻的,几乎想象中的一场叠叠乐游戏。
但晚上的月见里依旧是那个床上发呆的少年,不能胡来,安分守己。
伸手,小心放下绘梨衣,他从床上消失,重新回到自己的熟悉领地。
屋顶。
月亮白呀白,没有女孩子白。
他默默看着那个熟悉的月亮,觉得它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好看,至少它有点小。
然后某个瞬间,他扭头,看向二楼一个窗口。
部员正推开窗,然后望着自己。
对视几秒,部员消失。
下一瞬,她来到自己身边,收拢裙摆坐下。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可是为什么?
雪之下雪乃看着天上月亮,声音淡然:“在想我为什么成功了吗?”
月见里撑起半边脸:“不然呢?”
“不告诉你。”
“反正我也没想你会告诉我。”
还有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反正你成了也打不过我,随你吧。
“月见里君。”
“嗯?”
“我觉得我又离你近些了。”
“听上去,挺令人害怕的。”
“你害怕我吗?”
“那倒没有,我怪喜欢你的。”
“我猜也是。”
你猜个锤锤。
月见里换只手撑脸,开始思考明天晚上用什么借口去搂上边上准女友的腰睡觉。
雪之下雪乃视线移动,脸微红些:“你在想明天我去你床上睡觉的事。”
月见里翻翻眼睛:“我不想爱瑠跟绘梨衣想你?”
雪之下雪乃掩住笑意,偏开头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天上月亮:“谁知道呢,也许有人就爱口是心非?”
月见里嗯嗯两声:“那肯定是说部员了,每次都是心口不一。”
“可是我很可爱啊。”
“没有爱瑠可爱。”
“你不能每次拿我跟爱瑠比,这不公平,就算你跟爱瑠,我也会选爱瑠的。”
“哦,开口就是喜欢我,要选就选爱瑠是吧?”月见里眼睛移动,看向她,“呵,女人。”
“你很有意见?那我明天跟爱瑠说?”雪之下雪乃眉毛微挑。
“呵。”
月见里呵一声,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直到有人再开口。
“月见里君。”
“有话请说。”
“我想知道,我来到你心里了吗?”雪之下雪乃扭头,看向他的眼睛,根据感知开始去分辨里面的情绪。
“我难道会用喜欢骗你?”月见里皱起了眉,扭头看着她。
雪之下雪乃没说话,只是挪了挪,靠近他一些,肩膀动了动,碰一下他:“我想,确定一些,再确定一些。”
月见里手动了动,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两只手抓着她的手指捏着揉着掰着:“只有这些方面,我不会胡说的,这方面的事情容易让人难过。”
“雪之下雪乃,我其实会担心自己做不好,导致喜欢的人因为我而难过,我没有面面俱到,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在努力,因为我想要的太多。”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眼睛,任由手指手掌被他两只手按动着。
目光在他嘴唇停留一会,她强制收敛心思,声音轻了下来:“嗯,我知道。”
“我只是想要确定自己被喜欢,忍不住,我可能太喜欢你了,忍一忍?”
月见里面无表情:“不忍了,反正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雪之下雪乃忍住笑,同样无表情:“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月见里不再说话,安心玩着她的五根手指,这边打开,那边闭合。
雪之下雪乃的脸颊逐渐泛红,于是觉得该打断他一下。
“月见里君。”
“嗯?”
“我上次见到的小长安,也是你吗?”
月见里顿了顿,回忆起那晚事情,最终认下:“是我,心境就是心湖,那里是我的心湖深处。”
他揉搓对方手指的力道轻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过去的自己,那或许是难以启齿的,或许是悲伤的,对于我来讲,那是守夜的‘长安’。”
“很多年前,我从没度过那些夜晚,总是守着守着就睡了,醒来时就已经到了天明。”
雪之下雪乃依旧没有抽回手,只是双膝并拢,下巴靠上去:“月见里君,现在他还在守夜吗?”
“不在了,有人陪着他一起守夜,天明了。”
“那就好。”
雪之下雪乃在膝盖上扭过头:“这样的话,月见里君,你会不会更喜欢我多一点,我特地去你的心湖里找了你。”
月见里扬扬嘴:“雪之下部员,这么喜欢我,答应跟我恋爱不好吗?”
“拒绝,有些人就是要一直拒绝,他才会更加珍惜。”
“那肯定不是我。”
“我还是拒绝,我就喜欢有些人被拒绝的样子。”
“行吧。”
月见里松开她的手,伸伸懒腰:“好了,该睡觉了,晚安。”
一句话后,他离开屋顶。
雪之下雪乃收回自己的手,低低应声:“晚安,准男友。”
月见里听着那些声音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自己的床。
仰躺着发了一会呆后,他先看一眼左边臂弯里闭眼的绘梨衣,再看一眼右边臂弯里闭眼的夏弥。
虽然很舒服,不过,也很艰难啊...
......
春天不仅是这个国度的毕业季,也是这个国度的开学季。
每到这时候,樱花都会散乱着在天上纷舞,像是要跳欢迎春天的舞蹈。
月见里承认自己喜欢春天,这时候的一切都带着生命的味道,同学们笑起来的感觉同样真挚,就连空气都似乎格外清新了些。
只是今年的开学季难免有些不同寻常的事。
杏里同学据说转学了过来,当然,这只能说是其次的事。
最主要的是。
夏弥要上学了。
已经恢复身体的她当然不会再想用一只猫的形态示人,所以在春季假期的那段时间,她拉上月见里去找平冢静,敲定了自己入读高二年级F班的事情,将以一个女子高中生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
迈步,一行四人走在通往总武高最后的街道上,理所当然地引来了一堆同学的注视。
有新入学的高一学弟学妹,也有同年级的乃至高年级的。
长相好向来是人类社会里相当重要的一个点,如果是一批人长相好,那大概,是行走的电灯泡。
“你能不能收敛点?”
月见里看着边上挥手朝同学们挥手的夏弥,伸手揉眉:“你当是阅兵?”
夏弥横他一眼,不理会,继续挥手:“那咋了?被我点阅,是他们的荣幸。”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到处过来的视线,默默无言,随便吧,来之前就有预想了。
绘梨衣伸手挑动自己的关东煮,安静吃着自己的东西。
刹车的声音尖锐响起,四人脚步微顿,一齐扭头,看向马路。
货车在刹车与鸣笛声中斜停下,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飞掠半空,然后落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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