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十六岁,我自悟剑道,一剑截江。”
“十八岁,我胜了当时的最强剑客,从此是天下第一,剑道因我而拔高一楼。”
他突然停了,随手扔开长剑,任它重新变回木头,往屋顶飘:“好像没什么意思,少侠一般没我这么能打。”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好像有些不满意的样子,唇角弯弯。
月见里坐她边上,手肘碰碰她:“要不,我给你看看天上剑?”
雪之下雪乃疑惑:“天上剑?”
“嗯,你等等哈。”
月见里手指掐剑诀,然后闭上眼睛。
雪之下雪乃眨巴眼睛,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四处扫视。
那些田野间的花草,乃至附近的树木,似乎都在隐隐散发光泽,在呼应些什么。
“嗯,好了,看天上。”
雪之下雪乃抬头,小嘴微张。
自天边的另一头,有数不尽的剑气正在掠来,它们划过天空,浩浩荡荡,仿佛天上凭空生出了一道明亮的银色河流。
她记起了那个老夫子曾经对他的形容。
‘剑术大成时,他出门荡魔,引来剑气,浩荡满人间,自天际穿行,似银河披挂,如九天垂落。’
“你怎么不算太吃惊的样子。”月见里捧着怀里的酒坛,稍微有些不满,“我这一招当初刚用出来的时候,对面连动都不敢动。”
雪之下雪乃依旧看着那道银河,有些好奇问他:“这是什么原理?”
“嗯,部员果然是务实风。”月见里喝下一口酒,给她解释,“天下万物,都可以作为我的剑,所以,我从人间万物身上唤起剑气,再由它们天上穿行。”
“其实...威力不算太大,但是很好看,这是我琢磨出来最亮眼的剑术。”
“你怎么这么无聊,没事琢磨该怎么耍帅?”雪之下雪乃弯了弯眼眸。
“我那时候觉得耍剑是很帅的事情啊,江湖上也属剑客最强。”月见里看着喝醉后有些可爱的她,递过去酒坛,“来,碰杯,这次酒坛大,不用喝完。”
“好。”雪之下雪乃拎过自己那坛酒,与他碰在一起,然后仰头倒酒。
月见里仰头,倒下几口后,捧着酒坛在怀里,满足看着天边月亮。
“其实今天有点不开心。”雪之下雪乃将酒坛放在怀里,扭头看他。
“嗯,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月见里扭头跟她对视。
“其实有一瞬间是想离开的。”雪之下雪乃抱紧些酒坛。
“这可能会有些难,我说不定会不讲理,不让部员走。”月见里给出自己的回答。
“我只是发现自己做不到了,怪你天天算计着给我看那些可怜巴巴的过去。”
“那怎么能叫算计,那叫顺势而为。”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确定,你到底有没有...”
“我当然喜欢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月见里收起酒坛,伸手,轻抚她的眉毛:“很早前就喜欢了,比你想象中早。”
雪之下雪乃只是看着他,脸上酡红更鲜艳:“可是你只会欺负我,不像对爱瑠那样。”
月见里很有底气:“我才开始学着去喜欢一个人,当然要想办法惹起她的注意与生气。”
雪之下雪乃浅浅笑了起来:“你怎么像个小孩子,这是小孩子的喜欢。”
“反正我现在本来就年轻。”
“嗯...”
雪之下雪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怔怔看着他:“你说你才开始学着喜欢,所以一直惹我生气。”
月见里眨下眼睛。
“那我,其实才是你的初...”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月见里收回手,重新摸出酒坛,仰头喝酒。
雪之下雪乃思绪渐渐清晰,眯起眼睛:“七岁那年,你到底注意到我没?”
月见里奇怪看着她,选择反问:“你确实长得挺可爱的,注意到你很奇怪吗?”
雪之下雪乃皱起眉:“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七岁那年记住了我的名字,一直在观察我,我总感觉你的视线经常落过来。”
月见里古怪看着她:“雪之下同学,自恋也不是你这样的,我这种人,观察你一个七岁小屁孩做什么?”
“谁知道你。”雪之下雪乃开始思索起来,“而且后面八岁发生的事情也比较怪,我突然莫名其妙出了事,然后猫又还是你认识的猫。”
“你不要太过分了。”月见里眼睛睁大了点,“放学后追猫,然后被台阶单杀,被台阶单杀就被台阶单杀,丢脸就丢脸,什么叫我算计的?你就是单纯被台阶单杀了啊。”
“能不能别提被台阶单杀了?直接说我死了不行吗?”雪之下雪乃瞪着他。
“问题这就是事实啊,怎么就不能提了?”月见里顿一下,停住,“嗯,不说了。”
雪之下雪乃眼睛微眯:“为什么不说了?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再说下去,今晚的告白就泡汤了。
月见里抱着酒坛:“跟女孩子就着清风明月喝酒呢,谈那些好像不太好。”
雪之下雪乃抱着自己的酒坛,确定他有些话瞒了自己,于是酒坛摆边上一摆,她的白裙子开始掀起衣角:“不喝了,挺晚的了,睡觉。”
“哦。”
月见里应一声,看着她站起身,微晃一下,然后走一步。
深吸口气,他同样站起,声音轻了点,也柔了点:“雪之下雪乃,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少女原本就要飘起的裙摆落下,她回过身,笑容恬静,脸上那些酒后的酡红色让她变得更加明媚,月色则为她添上皎洁:“嗯,我也喜欢你,月见里君。”
月见里身体放松下来,开心溢出了他的眼睛,清风吹动那头被少女整理好的长发。
“我们恋爱吧,从今天起。”
“我拒绝。”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月见里眼里流出疑惑。
听错了?
“我拒绝。”
雪之下雪乃眼里流动着狡黠,她身体一退,带着白色的裙摆往自己房间飘,笑得明媚:“月见里君,请好好追我,你说过喜欢我了。”
月见里哑然中看着她回去房间,然后关上窗拉上窗帘不让自己看。
月色下,风度翩翩的少年侠客站在屋顶,有些惘然。
不是高处不胜寒,不是无敌多寂寞。
是人生第一次主动告白就败了。
......
“我听说,兄长昨晚跟雪乃告白了,然后被拒绝了。”
夏弥揉着眼睛起床,然后就是动作停住,圆润的猫眼瞪大着:“什么叫月见里夏生跟好姐妹告白然后被拒了?”
“就是被拒了啊,昨晚绘梨衣没睡着,在准备去摘柿子吃,就听到了。”千反田爱瑠收好兄长的浴衣,准备待会拿去楼下先放好。
“啊?”夏弥站起,然后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猫爪子,“天杀的,把我变成猫干嘛?”
光韵流转,她轻松突破那简单设置的变身术法。
以少女姿态站在床上,叉腰,哼哼两声:“有我无敌。”
千反田爱瑠看着依旧才见了没几面的她,无奈些:“你没穿衣服。”
“哦哦,等会,我拿下桔梗棺材里的小裙子。”
夏弥手一伸,十几件裙子来到她手上,然后被她抛上床,转身,她招手:“来来爱瑠,看下穿哪件更好看。”
千反田爱瑠迈步走过去,低头好奇打量,都是比较成熟的款式呢。
“差点忘了,还有内衣。”夏弥的手再一挥,然后看着床上各种款式的内衣,稍微沉默了下。
低头,她看看自己的那个部位,上面稍微有点红印,那是昨晚他揉出来以及咬出来的。
“......”
“月见里夏生个没用的,怎么没揉大。”
嘟囔一声,夏弥挥手将自己准备好久的内衣全部收起。
千反田爱瑠淡紫色的眼瞳流动一下,柔声给出建议:“夏弥,用我的先穿着吧。”
夏弥在床上低头,看一眼他好妹妹的胸前,沉默。
“用我的吧。”
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套衣物划过抛物线,落上夏弥的手。
夏弥回过头,看一眼她的胸前,语气诚恳了些:“我们果然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雪之下雪乃看着好姐妹果着的新生姿态,听到那句话,觉得头疼了一些。
夏弥开始窸窸窣窣穿衣,完事后床上一蹦跶,落地,站在朝阳里,抬头张开双手:“老娘满分!”
雪之下雪乃看着二货的她,轻叹口气,拉着爱瑠往屋外走。
以后她就不是那只可爱的小猫咪了,自己该撸谁啊。
猫又?让他把猫又逮过来?
夏弥眼珠一转,连忙小跑跟上好姐妹,手肘顶她:“好姐妹,怎么这么生疏?怪我把他第一次吃了?”
雪之下雪乃只是摇头:“既然你做到了,那就归你吧,我不怪。”
夏弥凑近过去看她的眼睛,观察着:“居然真的只有一点不开心,好姐妹你有点不对劲啊,放以前,你得放点雪出来了。”
雪之下雪乃眼皮跳了下,这一人一猫,这些年一直都在琢磨自己每天想什么?
“啧,都被月见里夏生调成什么样了。”夏弥伸手,拍拍好姐妹的肩,感叹,“我八岁那年就发现了,他在故意引导你的想法,像是西宫姐妹那边的事,他会跟你说一声,然后等你去帮她们忙,像是想吃个什么莲藕炖汤了,干脆去塘里挖个送你,然后等着第二天你做好送到他面前。”
“他连开口都不用,想吃什么了就送你点食材,你第二天就做好便当带过来了,后面都养成本能了。”
雪之下雪乃眼皮越跳越快,如果照这样说,你根本就是在边上的帮凶,很多次他刚送食材,你就仗着那副小猫的身体,开口说明天想吃什么。
深呼吸,她平复自己的情绪。
夏弥迈步下楼梯,突然想起了什么:“咦,说到狗男人,不对啊,新婚燕尔的,他怎么不在床上?”
千反田爱瑠鼓了鼓脸颊:“兄长还没跟你结婚。”
夏弥摆摆手:“说什么呢爱瑠,他一个小楚南,我是他的第一次,这种重要性不用多说了吧?”
她微笑看着边上两人:“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还能赢我?”
雪之下雪乃捏捏爱瑠的手,开口进行说明:“他今天起得早,在楼下做早餐。”
夏弥淡金色的眼眸流转,明白了过来,表情柔和些:“算他知趣,知道我昨天累了。”
千反田爱瑠看着一副以月见里家女主人姿态说话的夏弥,眨了下眼睛。
等三人来到客厅,月见里也正好端着一大份鱼粥来到餐桌。
绘梨衣正在餐桌边玩着筷子。
夏弥看着他端来的鱼粥,眼眸更软。
还是猫的自己最喜欢吃鱼了。
她小跑着过去,抱上他。
月见里奇怪看着她,倒是没拒绝她抱自己,只是问:“有毛病?”
夏弥眼睛洋溢着:“嘿嘿。”
月见里移开她的手,转身去厨房拿小菜:“待会你在家里陪绘梨衣打游戏,照顾好她,我出门一趟。”
夏弥嗯嗯应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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