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慢慢坐起,接着托住她,站起身。
“嗷!!!”
“噢!!!”
“不要了...”
“呜...”
“喵!喵!”
“喵~”
......
灵魂交融到底是什么?
是彼此把最本质的一面展现出来,可以由此去触碰最源头,毫无抵抗的对方。
可以去知道对方灵魂深处藏着什么,也可以对那个灵魂做些什么,都行。
在这个总统套房的床上,总共躺着五个女孩子,于是月见里强行将自己的魂连上五人。
雪之下阳乃沉沦下去,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伸手了过去,推,骑,然后,变成被骑。
夏弥强撑着沉沦的念想,睁开眼睛,想要身与魂同步进行,然后被身魂同步彻底击溃。
绘梨衣站在那个纯白无边际的世界时,只是觉得这里好大,以及,这里,好像不能生孩子啊。
“怎么满脑子想着生孩子,谁教你的,部员吗?”
月见里站在她边上,感受她在想什么。
“是猫猫啦,她总爱嘀嘀咕咕的。”绘梨衣扭头看向哥哥,疑惑,“哥哥,你脑子里怎么一团乱?”
“被那只破猫跟阳乃弄的。”月见里依旧处在不太清醒的状态。
“那休息吧,睡一觉肯定会好很多。”绘梨衣很干脆地坐在地上,然后躺下,眼睛眨巴看着他。
“嗯...”月见里躺在她边上,一起看着纯白无边际的上方。
“哥哥,你好久没跟我一起睡觉了。”绘梨衣突然说出这句话。
“我们一起睡觉过吗?”月见里努力回想,然后被雪之下阳乃一口过来,碎掉思绪。
“有啊,刚认识的时候,我们牵着手睡觉的。”绘梨衣伸出手,握上哥哥的手,感受那种安心感,嘟了嘟嘴,“后来哥哥就不愿意再跟我睡觉了。”
“因为我们长大了。”月见里下意识回应。
“长大了才该一起睡觉的啊,哥哥。”绘梨衣偏过头,看着一直混乱中的哥哥,“哥哥,你不喜欢绘梨衣吗?”
“喜欢的,不然我干嘛要带绘梨衣回千叶?”月见里努力维持自己的清醒。
“那哥哥,绘梨衣为什么不能跟你睡觉?”绘梨衣捏捏他的手。
“这个...”月见里努力想。
“哥哥,等以后,我们躲开猫猫,去生孩子吧。”绘梨衣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躲开她?”月见里感受着身体的最终阶段,闷哼一声,最后挑眉,“蛐蛐一只夏弥而已,躲什么躲?”
皱眉,他看着明艳的红玫瑰色眼瞳:“怎么就到生孩子这一步了?”
绘梨衣闭上眼睛:“反正哥哥答应了,我困了,要睡觉。”
月见里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又被握住,眼里开始升起某种情绪,彻底不再客气。
绘梨衣睁开眼睛,看着他。
哥哥好像,又乱了,然后,还有点暴力。
“哥哥,雪乃跟爱瑠,她们在做什么啊?”
“啊?”
月见里感知着,眉毛动了动。
“她们在往我心里去。”
绘梨衣睁大眼睛:“那绘梨衣也要去。”
“绘梨衣现在就在我心里,不用去那,那里不好看。”
......
他说灵魂交融时,不会有隐瞒。
于是雪之下雪乃落在了那个雨夜的山林,那个穷凶极恶的怨鬼诞生的时间点。
抬头,她看着天空上弥漫的黑雾,一把刀正围着黑雾游动。
黑雾在扭曲,挣扎,然后逐渐凝聚收拢。
没过多久,一身黑衣的他握住那把无鞘的长刀,从天上落下。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的眉眼,那里带着熟悉的属于恶鬼的怨恨。
怨念,恶鬼是依靠怨念维系魂体的,也会被怨念所驱动。
现在的他,身上的怨就只是杀光那些仇人,不管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
“师父。”
他朝着这边开口。
雪之下雪乃嗓子干哑,缓缓转身,看着自己身后高出一截的白衣人。
对方一直都在这,也许自己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看到了,然后被观察着。
一些无形的东西在那身白衣上冲刷扭曲。
雪之下雪乃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清他师父的模样。
这个人实在过于强大了,即便是在别人记忆里的影像,也保持着一定影响力,根本无法想象他们这对师徒的巅峰时期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被注视感逐渐消退,雪之下雪乃看着白衣人绕开自己,走向他。
“需要我帮忙吗?”
“师父已经帮我很多了,杀点坏人而已,还是不脏师父的手比较好。”
他咧嘴笑,只是那个狞笑放在十二岁的他脸上,带着满满的妖异感。
提着刀,他转身就往某个方向走,似乎,打算就这样去杀人。
雪之下雪乃皱眉思索,推测是他死时,那个师父抚他头顶,给了他一些信息。
“带个刀鞘。”
白衣人扔出一个黑色金属制刀鞘,还带着悬挂的绳。
他伸手接过,佩戴在腰后,脚步没停,只是开口感谢:“好的,谢谢师父。”
雪之下雪乃迈步,跟上他,目光顺便落向那把刀。
目前十二岁的他当然算不上多高,然后那把直刀又异样的长,总感觉,很冲突。
才走出几步,雪之下雪乃发现场景变化,已经不再是那个山林。
他正啃着包子,看着眼前一个现代化的庄园。
雪之下雪乃目光在那个肉包上停留。
鬼魂如果不是特别强大的话,其实没有味觉,他摆渡的亡魂之所以可以吃东西,是因为他在用道气帮了忙。
也就是说,他在吃着一个完全没味道,甚至可能犯恶心的包子。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皱眉将那整个包子吃完,然后背手从腰后抽刀。
长刀发出轻鸣声,于是他开口说话:“当然没问题,我是恶鬼嘛,杀人天经地义,何况他们是坏人。”
坏人...
雪之下雪乃跟着他迈步,目光落向庄园内的人,他们来来往往,怀里都抱着些什么,药材,还有一些带血的。
这应该不是仇人,而是他口中单纯的坏人,他们似乎是,在熬药?好像不是特别强的样子。
那他就是,现在还太弱了,需要找人杀生慢慢变强。
“现在的机票可真贵,还好我死了,他们都看不到我,坐飞机免费。”
“嗯...等以后有钱了,给他们航空公司补点吧,免得像是我欠他们的。”
他跟那把刀说着些什么话,引来庄园中心空地上的人的注意,以及旁边几个人的注意。
然后他就挥刀,简单给边上一个人劈开半个脑袋。
他将滴血不沾的长刀扛在肩上,咧嘴:“渣滓们,你们炼的药有违天理,所以张大爷来代天行事了。”
说完,他双手握住长刀,再朝一人横劈过去。
他的身体还小,长刀又太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双手甩动着一根细长棍。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开口一句张大爷,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他现在修行不够,应该还没恢复第一世的记忆,所以现在确实是十二岁。
她安静站在庄园内,看着他奔跑中借势,拖刀、挥刀、撩刀,他的动作愈发自然简洁,就像是某种本能在被逐渐唤醒。
这些人很弱,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变成鬼就很强,总之他杀起来,似乎毫不费力,而且也毫无心理负担。
没一会儿,雪之下雪乃看到他一手拖刀,一手拖着大号汽油桶从庄园里走进院子。
“这些人好弱啊,师父是不是给错消息了,说什么这里有个人可以给我练练手。”
他一边倒汽油,一边叨叨着,看起来他现在非常话痨。
雪之下雪乃眼睛在他倒油的手上停留,那里似乎在微抖着。
原来他第一次杀人,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之前挥刀的时候掩饰了下来。
一丝丝白色 气雾正从满院的尸体上朝他飘,雪之下雪乃知道这就是他需要的生气。
他杀人,是真的像网游那样,爆经验的...
“生气好少,感觉顶多帮我续个,几天的命?干,好亏哦。”
他还在跟自己的刀话痨,然后扔开汽油桶,摸出了一个火机。
杀人,放火,过程顺畅得像是天赋本能。
只是火机还没落地,一道光芒朝他落了过来。
双手抬刀,挡,倒飞。
雪之下雪乃能看到他的身体荡漾了一下,明白是他的魂体在那一下里受损了。
“哪来的鬼物!胆敢...”
“鬼物你妈!你全家都是鬼物!你妈活不过今晚!”
那个出现的中年人愣住了。
他一边骂娘一边拖着刀往外跑,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雪之下雪乃眼皮抽了下,你到底是太活泼了还是怎样?
呼出口气,她决定看一下以后,他开始跟修行界大宗门复仇的场景。
视野转变,雪之下雪乃愣住。
眼前的他已经长大了些,算得上是少年人,不过头发没了...
然后身上是一袭僧袍,不过颜色很旧,远比不上他边上一个僧人的袈裟华丽。
“七戒师兄,刚才首座讲解的经义我还是有些不太懂。”
他的脸上满是温润的柔和,语气似如玉的君子。
雪之下雪乃一下呆住了,你怎么还出家当过和尚的?
他边上的年轻和尚一身袈裟,笑得慈和:“无事,我自会为师弟讲经,只是师弟...”
他浅笑应声:“师弟明白,今日师弟正好出炉了一些丹药,正想请七戒师兄帮忙看看成色。”
“这是自然,只可惜师弟明日就要返回安宁寺了,往后...”
“七戒师兄安心,师弟这次出炉的丹有些多。”
“唉,像师弟这般投缘的人,师兄以后怕是遇不到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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