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在月见里周围,有件事已经变得清晰了起来。
即,他根本没准备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贪恋中想全都要,一个也不放过,甚至会故意设计一些事情来不断拔高女孩子们对他的接受阈值。
而一旦选择接受这件事,就又有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首杀,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确定关系,第一次滚床单,这些都是首杀。
任谁都明白,第一次是显而易见的重要,乃至会直接拔高他的喜欢,以及关于在月见里宅的话语权。
告白的第一次早就没了,确定关系还在进行中,但现在有个人出现在这里,有很大可能会把确定关系跟滚床单直接一次全部达成。
在此之前,这世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接近他的人,修行了巫女必备的神术,从小睡在一起,知己知彼,长相完美,对他有极强的贪恋。
千反田爱瑠刚扭转关于兄妹的观念,而雪之下雪乃还跟他处在青春期的暧昧当中。
她们俩一直以来都不急,因为她们相信喜欢会在细水长流下,自然开出花,结出果。
即便今天发生那种集体的告白事件,她们依旧觉得,问题不大。
优势在我。
但夏弥的这次改变,等于改变了所有。
谁都知道她想做什么,谁都知道她的位置有多优越。
优势...没优势了...
夏弥才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大魔王。
其实月见里也知道这只猫变成人后,会想些什么。
所以当她从天上落下,扑过来,他思考了下要不要躲开。
思考慢了,软香入怀,她的皮肤带来些冰凉的触感。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脆如铃,只是这次的笑意明显,开心的味道溢着:“狗男人,才见面就想躲我?”
月见里下巴触着她的头发,简单应话:“胡说八道。”
夏弥紧抱着他,深呼吸,淡金色流淌的眼瞳里浮出满意,果然还是自家男人身上味道好,闻着香。
十七岁的他们拥抱着,感受第一次不一样的触感。
清风明月绕着他们,柿子树叶哗哗响,一种如画的感觉在院里流动。
于是有人不太开心。
“月见里君,夏弥,你们毕竟十七岁了,已经长大,这样搂在一起有失体面。”
雪之下雪乃表情淡然,迈步走进内院。
夏弥在他怀里踮踮脚,从肩膀处探出头,看着装作自然的好姐妹,眨下眼睛。
她唇角扬了扬,微笑浮现,看着好姐妹说:“哈麻批,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月见里冷笑:“一只猫?还是一条龙?你当我是异食癖呢?”
于是夏弥退一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改正称呼:“月见里夏生,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月见里看着她,月光显然没现在的她好看,毕竟她白白嫩嫩的,于是他点头:“我确实是异食癖。”
夏弥恼了些,裙摆下,白嫩小脚出现,踢向他小腿,一下两下:“说喜欢啊狗男人,什么破异食癖?”
“行行,喜欢,我喜欢夏弥。”
“这还差不多。”
夏弥再往前一步,重新揽着他的腰,然后再次踮脚,从肩膀处探头,看着好姐妹:“你看,我是他女朋友了,这就叫年轻真好。”
雪之下雪乃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沉默了下来。
他们敲定关系就跟平时开玩笑似的,简单就确定了下来,这怎么反对?根本没有理由。
这下确定关系的首次,就这样被夏弥拿走了。
在她沉默间,有人越过她,走向还在拥抱的两人,然后迎着夏弥的注视,也抱了上去。
“太好了,夏弥,你终于不是猫了。”
千反田爱瑠仰头,不管夏弥的表情,只是看向兄长:“兄长是确定好了今天让夏弥恢复吗?”
月见里手抬了抬,用指腹抚平她的眉:“顺势而为,没有确定,只是到了时间,就做了。”
夏弥听着他语气里那种宠溺的味道,赤着的小脚丫动了动,使劲在他脚背踩着。
该死的狗男人,好妹妹就好妹妹,现在还装成正常兄妹是想做什么?非得玩兄妹那套是吧?
她正伸手准备顺便去拧他的腰,却发现另一个方向也来了个拥抱。
“太好了,猫猫。”绘梨衣侧面抱着两人,开心。
又是个好妹妹。
夏弥开始低着头磨牙。
雪之下雪乃在一边站着,微微咬唇,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兄妹,那我呢?看戏的吗?
正想着,她发现姐姐移动脚步,把那个四人拥抱再加一层。
“哟,夏弥,有手了第一时间摸我男人?”
“放你的屁!我才是他同床共枕的女朋友,你就一骚蹄子!”
夏弥才展现不久的少女灵动被碎掉,眨眼成了街头小太妹。
雪之下雪乃沉默,姐姐上去了,那,自己也要上吗?
她犹豫,然后迈步。
他松开手,扭头看着她:“好了,一堆人抱着,挺怪的。”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看着他眼里的平静,抬手,雪花出现,暴动中朝他砸去。
我要过来了你就觉得怪了是吧?
有人迈了一步,站在雪花前,将一切静止。
夏弥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动,歪歪头:“好姐妹,干嘛呢,想对我男人做什么?”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认真:“夏弥,你还没有入门,他不是你男人。”
“说什么呢?这不是迟早的事?”
雪之下雪乃目光略过她,看向她身后三个女孩子,意有所指:“不见得是你。”
夏弥微眯眼睛。
月见里扭头,看向月亮。
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天,吹口哨。
千反田爱瑠看向兄长,思索找个时间跟兄长说清楚恋爱的事,以及,怎么拦住夏弥。
绘梨衣很干脆地拉拉哥哥衣袖。
“哥哥,泡温泉吗?”
“......”
......
再怎么样,月见里还是有些不太愿意,哦不对,不是不愿意,是下意识准备避免下;毕竟他的身体现在很容易起反应,她们在水里打闹的时候,他不太觉得自己能掩下那股失态。
在五个女孩子面前顶起毛巾什么的,怎么看都,嗯...等以后关系再进一步,估计才能自然经历这种事。
所以当女孩子们在温泉池嬉戏,又或者说谈论一些关于她们以及关于他的问题时,他选择了去找吃完家宴的平冢静。
师生间就是这样的,学生遇到了些事,第一时间就该找老师。
落在那条熟悉的街道,月见里走几步,坐上小板凳,然后开口:“老登,把你留存的那瓶山崎25年拿出来。”
上杉越嘴角抽搐起来,不是,这是好大儿特地送我的礼物,你怎么一眼就看到了。
叹口气,他还是起身离桌,去拿酒。
平冢静正咬着毛豆,看到他过来,有些疑惑:“生日派对结束了?”
月见里想了想,摇头:“不算,还有尾声,只是出来透口气。”
“透口气?”
“待家里容易心跳加速到炸开。”
“哦。”平冢静也懒得在意为什么,只是问他,“阳乃发消息说夏弥闹起来了,安抚好了?”
“恋爱了,夏弥现在是我女朋友。”月见里接过酒瓶,开封,也顺便看着表情僵住的老登,“没事,绘梨衣那边我会处理好。”
处理个锤锤...到了这一步,说到底不就是一起全谈了。
上杉越头一疼,也不喝酒了,转身回自己的后厨。
打不过,说不过,闺女还向着他,还是不想了,越想头越疼。
“越老爹迟早被你气出毛病。”平冢静乐了。
“他本身就带些毛病,不气也有。”月见里给她倒着酒,“你好像不吃惊,也不意外。”
“你会解决的,这样想,其实没多少吃惊意外的地方。”平冢静抬起酒杯,给自己灌下,“这酒确实不错,贵有贵的道理。”
月见里看她一会,确定那双湛蓝的眼瞳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于是他有了些情绪:“我以为你会有点不开心。”
平冢静捏着酒杯的手停住,看着他,眼睛眨了下。
抬脚,她在桌下踢过去。
“混蛋,什么都要,既要我不在意,又要我吃味,你要不要我干脆给你几拳?”
“也不是不行,其实有准备好挨你几拳再回去的。”月见里认下这件事。
“说得我好像暴力狂似的。”平冢静翻个白眼,递出手,“倒酒啊小男孩。”
“好的姐姐。”月见里酒瓶倾倒,给她杯子续上。
平冢静再喝一杯,舒服中呼出口气,抬头看着他:“既然跟夏弥恋爱了,那她就是变成人了,居然肯放你一个人出来晃?”
月见里想到家里的情况,伸手,给自己的酒杯也倒上:“其他人都走了,现在也就雪之下阳乃留了下来,然后她们一起在温泉池,我不好过去。”
“你不是应该最想过去?”
“欲速则变态,没事,时间还长,以后有机会。”
“呵呵。”平冢静无表情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个学生。”
“没事,对外你可以说我不是你教出来的,属于自学成才。”月见里喝下一杯酒。
那对内呢?对内就是老师老师叫不停是吧?
平冢静低低头,咕哝两声继续喝酒。
吃下几口小菜,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夏弥成了你女朋友,那今天几个告白的女生呢?”
月见里咀嚼毛豆,回得相当简单:“一起谈。”
平冢静眼神古怪些,一起谈,今天光告白的就有五个,加上夏弥就是六个,家里还有两个好妹妹,八个,如果再加上雪之下姐妹,十个,再加小鸟游姐妹的话。
十二个?
“我说...你会不会有点过于夸张了?”本来还平静的平冢静细想一下后,到底有些没忍住。
“嗯?”月见里倒酒,想了想,没当回事,“我们的命会很长,我的人生又没什么追求,时间可以都给出来,反正我根本没准备去工作。”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除了女孩子,你什么念想都没是吧?”平冢静吐槽起来。
“不然呢?现在还有个天官的工作,等以后找个时间,我带个学生,把工作也推给学生,时间全交出来。”月见里喝下一杯酒,往后仰了仰,躺在空气上,看着上方被城市污染遮盖的天空。
“你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我想做的事情就只是陪着你们。”
他想到以前,又想到现在,于是说:“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平冢静安静看着给自己那些从前定下结语的他,然后微笑:“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新约·提摩太后书》第四章第七节与第八节,怎么,你还看了宗教神学的书呢?”
“人无聊的时候什么都看,我总想给自己的以前定个结语,想来想去发现想不出好的,只好到处翻书,看看别人一般怎么写。”月见里抬起手,比出一根手指,“其实上辈子的时候,我还给自己想好了墓志铭,只是可惜没用上。”
“嗯,说说。”平冢静给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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