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呲牙,她瞪着他:“你们两个果然瞒了我不少事,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表面上水火不容,背地里...”
她又愣住,早些年,他更多是在桔梗房间睡觉,然后他是个爱果睡的。
山上掀起了风,夏弥盯着他,爪子逐渐蓄力:“背地里,你天天去她房间果睡,然后第二天又逼逼叨叨装成关系不好的样子。”
月见里斜眼瞥她,慢慢站起,低头:“说清楚点,谁背地里天天去她房间果睡了?不都是被她直接拎过去的?你又不是不在场,这算哪门子背地里。”
“你承认自己天天跟她果睡了?”
“我他妈当时才几岁?果睡又怎么了?”
不对不对不对,有问题!
夏弥刨动的爪子停住,大脑也停下转动,目光呆滞起来,看着他:“果睡的不止你一个...”
月见里看着她好一会,最后伸手,揉揉自己的脸。
“你以为我一个修道的,怎么会养成这个破习惯。”
夏弥忽然发现自己懒得再想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比自己强,根本不知道到底在自己眼皮底下做过多少事。
所以她非常干脆。
风雷声在山上响起,还有少女的愤怒:“你们两个没脸没皮的,死啊!”
月见里看着飞扑过来的她,默不作声掏出了色 欲。
没办法,打一顿吧。
正作势欲抽,他皱了皱眉,伸手,掐住她,也顺便收起了刀。
提着叫不出声疯狂抖腿中的猫,他在空中迈步,去往挂祈福牌的老树下。
随着他的靠近,树上的木牌开始摇摇晃晃。
最后,有四个木牌脱离枝丫,飘向他。
伸手,月见里站在绿色莹然的枝头,打量手上的木牌,不是笔写,是刻字。
【夏生】【夏弥】
【长安】【平安】
前两个是桔梗留的,后两个是老妈留的,她离开前借着道气来了这里一趟。
松开手上的猫,他扔过去两个木牌:“生日礼物,一个桔梗的,一个是我妈留给你的。”
夏弥控制住两个木牌,看过去,【夏弥】【平安】
再看一眼他手上的,都是他的名字。
眼睛转动,她开口:“我要你的。”
月见里刚想嘲讽她想的真美,转念想到了今天是她生日。
于是手微动,抛出一个【夏生】
“老妈的我得留着。”
夏弥收起那个【夏生】,将自己的【夏弥】抛过去,语气自然:“交换原则,免得你说自己亏了。”
月见里随手收起,懒得戳穿她的开心。
伸手,捞过她,就准备离开这。
写着【长安】【平安】的木牌动了动,一阵风吹过,带出某个女人的温柔声音。
“十七岁生日快乐,夏弥也是。”
月见里回过头,看着那阵风消散在树叶间。
他抿唇,抿出温柔的弧度,小声应下:“嗯。”
夏弥听着那个声音,再看一眼他的姿态,瞪圆了眼睛。
妈?妈你别走啊,你儿子就光会欺负我,你先帮儿媳一把啊...
......
值得一提的是,月见里宅今天迎来了一堆人,并且分吃了两个大蛋糕,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玩那种生日派对的砸蛋糕游戏。
主要是爱瑠在,没人敢当她面浪费粮食。
在分完蛋糕后,平冢静率先离开了喧闹的院子,回家参加星期天的传统聚餐。
小鸟游十花目光扫过旋转餐桌边的各类人,微笑中拉过还不愿意离开的妹妹,往自己家走。
月见里在用餐结束,餐盘被收拾好后,也将院中的巨大餐桌收起,只不过留下了那些椅子,当是供她们休息。
完事后他就独自往秋千那边走去。
今天的晚饭是由他跟爱瑠还有部员准备,十花在这呆的时间相当短,就像她说的那样,分个蛋糕就走,懒得掺和。
掺和,这个词大概是有些意思的,因为只有发生了事情,才有掺和或者不掺和的说法。
发生事情...
月见里目光扫过那边还坐在椅子上的人。
结弦跟绘梨衣还在大口消灭蛋糕,硝子在边上小声说些什么,三个邻桌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爱瑠跟部员进了屋子,去清洗那些餐盘,那只黑猫在发呆,然后有个人正朝这边走。
“夏弥怎么了?你给她气坏了?”雪之下阳乃带着些随意坐上他身侧的秋千。
月见里视线落去那只猫那边,她确实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在发呆。
想了想,他解释:“下午在山上的时候,我妈给我留了生日祝福,她也在场,可能,在想什么吧?具体就不知道了。”
雪之下阳乃准备荡秋千的动作顿住,偏头,微笑:“连这只猫都有人见,我没有。”
月见里抓过一片银杏叶,在指间揉搓着小枝:“不是说过了吗?不见得是没有,只是可能需要时间,我的道气很好用的,只要以前的境界足够,在我的道气支撑下,为以后留点意外跟惊喜,是很简单的事情。”
伸手,将树叶递给她:“说不定,以后就有人在某个特殊的日子里,见你一面。”
雪之下阳乃接过银杏树叶,没好气:“借你吉言?”
月见里抓住秋千的两根粗绳,后仰:“那就借我吉言。”
雪之下阳乃看他一眼,扭头,看向那边好像没什么特别表现的女孩子,皱眉:“我还以为你十七岁的时候,会发生点事,小静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干脆懒得参与。”
月见里只是荡起秋千:“谁知道呢。”
雪之下阳乃看着他的姿态,笑:“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喜欢荡秋千。”
月见里上下荡漾中奇怪看着她:“喜欢就是喜欢,跟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十六岁就拉着我去自家弹珠店吗,现在快二十了,还是喜欢拉着我去你家弹珠店。”
听他说到年龄,雪之下阳乃忽然想起了某件事,于是看向屋子门口,正走出来的那两闺蜜:“说起来,雪乃生日那天回家吃晚饭,你当时到底送了她什么礼物?感觉她...”
月见里停下秋千,多了些好奇:“感觉她怎么了?”
雪之下阳乃认真想着形容词,斟酌着:“冰冷的雪花变成了甜口的雪糕?”
月见里嘴角微扬:“听上去不错,不过那天她在我这的时候,只是细着声音说话。”
“所以说,你到底送了什么?”
“不说不说,说了就不好玩了,你自己猜。”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能从雪乃那套到话。”雪之下阳乃假装冷笑,随后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撇嘴。
过了一会,她又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又发什么病?”月见里啧一声。
“不是,我就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一件事。”雪之下阳乃伸手给自己顺顺气,笑着看向他,“雪乃一月生日啊,你把生日定在三月,爱瑠是十月,到头来,你们三个人,雪乃是最大的姐姐。”
“你不说我还真忽略这件事了。”月见里沉吟一下,点头,对刚走来的部员开口,“雪乃姐姐。”
雪之下雪乃停步,拉住爱瑠,看着他,一脸的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月见里翻个白眼:“你真不知趣。”
雪之下雪乃只是拉着爱瑠去往结弦那边,冷笑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月见里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爱瑠被拉走,耸肩:“你妹真不好玩。”
雪之下阳乃严肃点头:“就是就是,连‘姐姐’跟‘弟弟’的趣味都不懂。”
月见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感情你整天叫我弟弟,是琢磨的这种事。”
雪之下阳乃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然呢?”
“呵,骚蹄子。”
夏弥迈步走到三架秋千的边缘位置,冷笑一声后,卧下。
“彼此彼此。”
雪之下阳乃懒得跟这只猫否认。
月见里也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只是扭头,看向走来的三个邻桌辣妹。
“看样子她们今天不准备在这留住?”雪之下阳乃看着那边一起走来的人,眼眸微动。
“谁知道呢。”月见里敷衍回话。
三浦优美子跟他对上视线,下意识准备后退站在姬菜身后。
两只手一瞬间摁住她,迫使她站在最前面。
由比滨结衣推了优美子一把后,悄悄移动脚步,将自己的身位放在最后方。
嗯...还是,太难以开口了。
海老名姬菜推动优美子,眼睛瞥过另一边已经关注过来的雪乃爱瑠她们,最后落在他身上。
优美子,上吧,你就是我们的利剑。
“怎么了?”
月见里看着手指蜷个不停一脸纠结的优美子,站起身,不再坐在秋千上。
雪之下阳乃看一眼他,目光落向身前的三人,微笑起来。
这不就来了吗,今天会发生的事。
三浦优美子看着他的脸,深呼吸,深呼吸。
这张脸早就见过的,从小就见过的,不用害怕,不用害羞。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然后心跳依旧在疯狂加速。
“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你可以慢慢调整,反正时间还长。”月见里声音轻了点,选择了安抚。
三浦优美子看着他的眼睛,放松下来。
对的,不是特别急,大家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
手被掐了一把,三浦优美子看过去,对上姬菜确定的眼神。
于是,她想到了姬菜之前说的话,念头被再次催动。
不用急的是雪乃跟爱瑠,从来都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半路想要抢走她们宝物的劫匪。
“我有话要说!”
三浦优美子闭上眼睛,孤注一掷。
“嗯,你说。”
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这也让三浦优美子放松了些。
于是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她伸手,拿出自己珍藏的某个木牌,上面刻着字,是很简单的祝福语,【平安喜乐,健康顺遂】
握紧木牌,她开口:“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月见里目光在木牌微微停留,点头 :“我记得。”
三浦优美子深吸口气,继续说话:“我从小就知道你,你是天官,区别于巫女的当代天官。”
月见里没说话,只是安静听。
“八岁那年,我看见你点燃神道上山,大家都告诉我,你是天官大人,你是夏生大人,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去打扰你,你不喜欢被打扰。”
“我们的联系就只是这样,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我受你庇护,你不知道我受你庇护;你是天官,每年跟我们的联系窗口只有三天,也许有一天,我登山祈福的时候,才能跟你说上几句话,然后我就需要下山,历代的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
“所有仰慕巫女的人,都只能在一年又一年里,登山,说几句话,老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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