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155章

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拽住她围巾,雪球朝她埋过去。

  大雪倾盆。

  完事后,月见里站在一边,开始思考一些事。

  小雪女当然不会被雪伤害到,他想的是那个大号的雪女。

  同意了她来这过年,那就是,同意了自己...

  不过,部员今天胆子有点大到异常了,居然会跟自己母亲提起这件事。

  想到这,他挥手,打去面前积压的雪堆,伸手,拽住她刚才下意识准备反抗伸着的手,将她拉起。

  “走吧,在这被围观可不好。”

  “月见里君,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失礼吗?朝女孩子砸那种东西。”雪之下雪乃用比雪还冷的目光刮着他。

  “不会,我这人讲究男女平等的。”月见里松开她的手,示意下周围各种民宅里落过来的视线,“真的不介意?”

  雪之下雪乃环顾四周,与那些神山区的人们对上视线又移开。

  当然介意,自己特地来到这,如果不被看到跟他在一起,那过来的意义就没有了。

  她眼眸漫漫,像是水波荡漾:“月见里君,如果介意,我就不会在这里。”

  月见里看她一眼,转身:“走吧,该回家了。”

  说着,他接过路边一户等待的人家递来的土产:“麻烦了。”

  雪之下雪乃跟在他边上,表情诚恳些跟那个男人说话:“辛苦了。”

  男人有些噎住,看看夏生大人,又看看那个外地大小姐,最后只是憨厚笑笑:“不麻烦也不辛苦,来年再见。”

  “嗯。”月见里继续往前走,他的身旁,少女依旧跟着。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离居民区渐远,雪之下雪乃才开口问:“爱瑠回家了?”

  月见里提着一手食材,点头:“嗯,大概,年后才会过来。”

  雪之下雪乃表情自然:“真可惜,我以为今年会是一起过年的。”

  月见里瞟她一眼,嗯一声,走出几步,他问:“你想一起过年?”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没有说想不想,而是给出一个绕开回答的回答:“爱瑠在的话,至少过年的‘御节料理’不是我一个人准备。”

  “不,过年时的晚饭,在我家会是我准备,你可以休息。”

  “这样,那就更需要爱瑠在了,不然的话,感觉等待的时间里会有些无聊,夏弥跟绘梨衣肯定是在打游戏的。”

  “所以,你想爱瑠一起来过年?”

  月见里侧头看着她,再问。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着天上,呼出一些白气:“今年的风雪好漂亮。”

  月见里看着她,今天是白色的长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在漫天风雪里,她披着的黑色围巾格外显眼。

  目光在那条围巾上停留了会,他拎拎手上的土产示意她:“有想吃的吗?”

  雪之下雪乃眨下眼睛,将目光从漫天风雪上移回来,牵牵手上的绳子,引起鸭子嘎嘎的叫声:“老鸭炖笋干。”

  “嗯,很懂。”

  “比你懂。”

  “哦?那你来做吧。”

  “?”

  月见里没有看她,只是踩上开始积雪的路面,一步一步咯吱响:“你不是说等饭的时候里会无聊吗,一起做吧。”

  雪之下雪乃脚步不自觉慢了些,目光落在他在雪里踩出的脚印上,那些雪里的痕迹很深,很清晰,咯吱响的声音也很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她小声应下:“嗯...”

  ......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月见里觉得这只猫越来越没有脑子了,可能真的被猫脑同化了一部分:“换个词行不行,没事就来一句‘何意味?’,我光是答复这个问题都嫌累了。”

  夏弥在廊道的围栏上踩着雪,瞪着他:“放屁!老娘根本没说过几次这句话!平时都是好姐妹在说!”

  “嗯,你都说她好姐妹了,你好姐妹要来你家过年,你在这干嚎什么?”

  月见里脚步不停,穿行飘进风雪的走廊:“真就嘴上好姐妹。”

  夏弥嘴动了动,吐出刚才好姐妹喂进嘴的枣核:“能是一回事?就算是爱瑠跟她这对好闺蜜,知道她要来家里过年,也不见得会同意,你倒简单,来句‘路上遇到了,干脆一起回家’?谁家过年遇到个女同学还往家里领的?”

  月见里思忖一下,点头:“你说得对,确实太草率了。”

  夏弥眼睛亮起:“对吧对吧,我们赶紧让她回...”

  “不是路上遇到了,干脆一起回家;是看她大过年一个人在大雪里,怪可怜的,带回家给她一口热饭吃。”

  夏弥愣住。

  月见里摇摇头:“我这人就是太心善,看不得大冬天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夏弥暴怒,扑过去:“你就是故意的!要找借口你有一堆借口!你就是不找!你就是想跟她过年!”

  “废话,过年当然是热闹点才好,不然每年我们两个过不成?”

  月见里捞过她,简单放进怀里。

  夏弥爪子扑腾,想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又怎么了?

  “过年总该有些年味的,哪怕没有,热闹点也是件好事。”

  夏弥看着他眼里流出少见的期待,不说话了,只是磨着牙。

  你是孤儿你最大行了吧。

  翻身,她缩起,咕哝起来:“今年多两个,明年指不定还要多几个,那后年呢?指不定这个宅子都要改姓了......”

  月见里拉开门:“宅子当然是跟我姓,再者,宅子有你一半,你不同意,我怎么改姓?”

  夏弥懒得说话了,只是跃出他怀里,狗屁的一半,嘴上说着一半一半,手上动作全是把别的女人往宅里带。

  月见里看着她去掀棺材欣赏自己的小裙子,若有所思。

  说到一半一半,那是因为桔梗走了,所以宅子两人当遗产平分,那现在桔梗没死,宅子怎么办?三分还是说物归原主。

  哦不对,我为天官,当镇压一切敌,现在桔梗就是那个敌人。

  没问题,回来了就单手镇压。

  嗯...双手吧,双手更方便动手。

  迈步,走到床边,先掏掏枕头底下。

  抽出信封。

  这次的信封明显厚了点。

  挑眉,月见里意识到了什么。

  她甚至准备了一个特定时间才能摸到的信封。

  撕开,摸摸里面。

  一万円,十张。

  啧一声,月见里翻出那张信纸,摊开。

  【压岁钱】

  掩下眼角的笑意,月见里将压岁钱分出一半,扔进棺材:“老巫女留给你的压岁钱。”

  夏弥正在棺里扒着自己的小裙子,看到身前飘下的纸钞,她愣了愣:“就这么点?”

  月见里摇摇头,躺上床:“以前五万円你不是挺开心的?怎么?现在五万円就是才这么点了?”

  夏弥收好钱,跳上棺材边缘,冲他翻个白眼:“以前开心是因为一年到头她就给我那么五万円,现在又不缺这点。”

  “还有压岁钱拿就知足吧,至少算是有,等以后没了你就要做那个给别人发钱的了。”

  夏弥冷笑:“胡说八道,我给别人发压岁钱?”

  她停住,琢磨起来,好像,以后跟他生了孩子,确实要准备下。

  嗯...到时候该准备多少也是个问题,肯定不能五万円这么寒碜,毕竟自己现在是手握两千万美金的超级白富美。

  正想着,目光落向一脸懒意盖上被子准备睡觉的他,皱眉:“你躺她床上做什么?”

  月见里不以为意:“我从小就在这睡,你说呢?这不就是我的床?”

  夏弥眉头更紧,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呢?你从小就在这床睡,所以这就是你的床?

  月见里看她一眼,掀开被子起身,捞过她,再顺手将棺材板重新盖上。

  确定了,这只猫当猫当久了,真的有点被猫脑同化,有时候反应都会慢半拍,甚至还不如小时候。

  迈步出门,月见里伸手,掏出一根带铃铛的羽毛掸子,朝怀里摇一下。

  铃声响起,夏弥目不转睛盯着头顶七彩羽毛,爪子动了动。

  月见里眼神满意中收起逗猫棒。

  桔梗,你真的是个天才。

  夏弥眼神悲伤中看着自己的爪子。

  天杀的老巫女,我这辈子就是被你给害了。

  风雪下,他们离开那个叙旧的冷屋子,往暖和的前厅走。

  ......

  月见里家今年的年夜饭依旧有条鱼。

  按照传统的意思,鱼这种食物,往往象征着‘年年有余’的期盼。

  月见里倒是不在意这个,主要是,他家有只猫,猫喜欢吃鱼。

  他选的是鲈鱼,刺少,免得那只越来越蠢的猫卡喉咙,做法则是清蒸。

  其他菜的话,老鸭炖笋干是确定好的,同时还炖了只鸡,依旧用的板栗;此外选了五花肉用作红烧,基围虾白灼,牛肉选了里脊爆炒,四个猪蹄用来做了蹄花,青菜是地里新鲜摘的大白菜。

  最后吃完时,他们发现有时候菜多了的时候,原来也不见得要吃主食,米饭反而是煮多了。

  三人一猫用完餐,再收拾好餐盘,便开始聚在客厅的被炉边。

  如果是按照以往,这个时候一般月见里会打开电视,让屋里多些人声,免得太过安静,然后他跟猫会各自看着电视,发呆,又或者闲聊,各种事情的闲聊。

  只是今年毕竟多了人,一些事情也就与以前有了些不一样。

  比如今年的电视没有再放那个红白歌会,而是被绘梨衣连接着ps5,响着游戏的背景音乐与台词。

  比如那只猫今年总算不困了,猫爪摁着手柄,动的快要生出残影。

  再比如他边上坐了个新来的人,正问着他一些问题。

  “守岁是有什么讲究吗?”

  月见里坐在被炉边,想了想,嗓音柔和些:“以前老妈跟我说,在很早以前,有一种叫‘年’的凶兽,它会在有一天出没在人口聚集的地方,这一天就是‘年关’,意思是‘年’出现的难捱关口,人们为了对付它,开始在这一天放爆竹驱赶,夜里也不敢去睡觉,只好聚在一起闲聊壮胆,以期盼能活到下一岁,所以是熬年关守岁,渐渐就成了习俗。”

  “其实具体的话也没什么讲究,只是熬夜,熬到天明。”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少见的柔软眉眼,眼眸动了动,伸手,她从茶几上摆放水果零食的盘子里拿过一颗橘子,剥着,轻声问他:“以前听夏弥说,你每年都会守岁,是习惯了吗?”

  月见里同样拿过一颗橘子剥皮:“嗯。”

  他嘴角微扬起来:“这种事,其实到了后来一般是长辈们在做,他们聚一起聊天守岁,我们这些年轻的去好好睡觉,等到第二天起来后,吃个早餐,再出门跟着一起拜年。”

  “但我以前比较,嗯...大概比较犟吧,总觉得自己很行,爸妈跟爷爷要驱赶年兽,那自己也要,所以每年都在边上陪着,他们倒是不介意。”

  说到这,他低头,往嘴里放入橘子瓣,话语含糊些,于是稍微掩了掩情绪:“但我每年都没成功,经常是坐着坐着,就眯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炉火已经快熄了,妈妈摇醒我说吃早饭。”

  雪之下雪乃看看他的眼睛,伸手,将自己手里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自己剥掉了白丝,他会更喜欢点。

  月见里伸手接过橘子,看着她。

  “你那个给我吧,你不是喜欢剥干净些吗。”雪之下雪乃没有回避,只是示意他手里那颗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