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那架刚赶来的武装直升机变成了一个铁坨。
只是随手一握。
一瞬间千影千击，隔空取物，隔空挤压。
小魔鬼你个出生，跑路的时候也带我走啊，这特么是个神仙。
没来得及在心里再骂，他发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恐怖感再次升腾，他手抖了一下，板砖掉落。
“神仙大哥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身上还没钱！”
“我又不是屠夫。”
月见里用中文回应，他打量眼前三个人，走两步，先靠近了有点异常的那个板砖党。
“哥几个算是在帮我，我只是来感谢一下，顺便看看。”
近了两步，他看着板砖党的眼睛，露出些兴致。
“哥们，你眼里藏着虱子。”
路明非大惊，连忙揉眼睛：“这么危险，那我把它揉出来。”
月见里退后，重新保持距离。
“准确来说，是你身上藏着个脏东西。”
路明非揉眼睛的动作顿住，小魔鬼你个废材，这也能被发现。
他听到让他本能后退一步的话。
“怎么样，你现在算是在帮我忙，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砍他一刀，安心，不麻烦，一刀就可以砍死。”
路明非尴尬笑笑：“神仙哥是在玩‘是兄弟就来砍一刀’的梗吗？”
月见里摇头：“不是，是真一刀砍死他。”
路明非沉默。
过了一会，他抬头问：“他很坏吗？”
月见里看着他，想了想：“这得看你怎么定义好坏了，毕竟有些人哪怕十恶不赦，只要对自己好，那其实也是一种好。”
路明非露出难看的笑：“我不想杀他。”
月见里嗯一声：“我没意见，反正那是你的事情。”
路明非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有些好说话，连忙借着话头问出一个问题：“你会杀他吗？”
月见里嘴角扬了扬：“那得看他怎么想了，如果他改天想再进一步，我大概会给他一刀。”
路明非想到那天飞机还没落地，小魔鬼说的那句‘再进一步’，垂下眼帘。
小魔鬼不能死，只有他了，只有他会一直陪着自己，不论是怎样的世界。
月见里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位黑发的酷哥，也有些兴致。
“你身上有奥丁的印记。”
楚子航张张嘴，伸手捂上那块印记的位置，这种秘密也能一眼看穿吗？
月见里接着开口：“没事，哥们跟他有点过节，过段时间帮你砍了他。”
楚子航看着他一会才开口：“我能自己动手吗？”
“你砍不过他，报仇该是愤怒的彻底宣泄，可不是愤怒中送死。”
楚子航沉默下来。
月见里看向最后一位，然后挑挑眉。
“哥们血统其实挺好的，就是没补全。”
凯撒没有面对他怯场的意思，同样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还有进步空间？”
月见里点头：“有的，而且进步空间很大，你是双生子，缺了另一半，所以才被限制成了...”
“嗯...目前你的肉搏战力，大概是北极熊级别？”
凯撒沉思起来，他对北极熊的形容没什么意见，他只是在想家族里那些老登，是不是隐瞒了自己不少事。
自己？双生子？
月见里看一眼已经追着折原临也离开的平和岛静雄，以及早就不在场的无头塞尔提小姐，明白他们是不想多交流。
摆手，他后退：“好了，刚才给的信息就当是给各位的谢礼，诸位有缘再见，武运昌隆。”
“等等。”
嗯？
月见里看向那个金发灿烂的男人。
他似乎难得带了些不适合他的迟疑。
凯撒深吸口气，打散自己的迟疑，看着他：“资料上形容你能摆渡亡魂，看穿生死。”
哦，聊死鬼啊，这个自己擅长。
月见里应下：“资料没骗你。”
凯撒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人死，可不可以复生。”
月见里想想，给出明晰的答案：“如果是短时间，我可以做到让人死而复生，如果是长时间，那么就是死透了，鬼魂是一种会被世界不断消磨的物种，他们只会被消磨殆尽，当然，也有一些人会转生到下一世，不过，那只是相似的另一个人，而不是原初你所认识的人了。”
凯撒看他一会，声音低了点：“好人，可以转生吧。”
月见里看着他，世界并不温柔，并非是好人就可以转生。
他给出一个回答：“问心无愧，觉得自己这一生做完了该做的事情的人，往往都会转生。”
“明白了。”
凯撒准备鞠躬：“谢谢。”
月见里移开身体：“别这么隆重，只是回答个问题而已。”
凯撒笑了起来，恢复自己的状态：“有机会来意大利，哥们请你抽最好的雪茄喝最好的红酒，外地遇到混血种可以报‘加图索’家族的名字，一般都管点用。”
说着，他甩出一张黑卡，眉毛扬着：“交个朋友，密码******，随便花。”
月见里接过卡，明白这位是更在意心情的类型，大概那个问题对他而言很重要。
收起卡，他没客气：“好兄弟一辈子。”
“我这人就在千叶，以后结婚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来给你贺个喜吃个席，天官道喜，保你婚姻顺遂。”
气氛似乎变了一下。
月见里疑惑：“怎么了？”
楚子航看着他想了想，嗯，车轴这下好像打不爆了。
他深呼吸，同样问了个问题：“可以跟已逝几年的人相见吗？”
月见里沉吟一会：“理论上不可能，大部分亡魂无意识中连几个月都活不到，已逝之人，几年时间不是转生就是魂飞魄散。”
他想到某个奇怪中二病的‘不可视境界线’，笑了笑：“我也在探寻其他的可能性，但还是那句话，已逝之人，不可能还存在这世上，除非他的鬼魂在不断杀人汲取生气。”
“世界并不温柔，死透了，那就肯定是死透了。”
楚子航紧握的拳头松开，身体也松了下来：“我明白了。”
他抬头，语气认真：“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保证尽力。”
“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月见里后退，“有缘再见，各位东京玩得愉快些。”
凯撒招两下手，然后原地站着，若有所思起来。
哥们应该不至于说谎，因为没必要。
也就是说，自己整理下血统，其实可以不依靠现代化武器，单刷北极熊。
迈步，他绕开依旧站着不动的黑道们。
“走，找分部那个领头的骚包。”
“继续执行任务？”楚子航问。
“不，是给他邦邦两拳。”
路明非看着前面完全不在意自己秘密的两个人，连忙迈步跟上。
“老大，你怎么连邦邦两拳都会用了？”
“去你们中文互联网进修了，我还知道‘逼两拳’是指逼迫自己忠孝两全的意思。”
“额，老大，这个词我们还是少用吧。”
......
月见里回到女孩子那，伸脚，碰碰地上的一团直升机。
“在想这个东西能卖多少钱？”雪之下阳乃笑眯眯看着他。
“那不是，我在想这东西圆圆的，好像有点逗猫球。”月见里思考中看向自己那只猫。
“哈麻批！你家用这种铁球逗猫？”夏弥飞扑而上，爪子挠过去。
“你又不是玩不动。”月见里拽住她的前爪，随手拎着，扫过周遭都在的人，“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样子闹，没关系吗？”雪之下雪乃看过街口外正在录视频的围观群众。
“没关系，蛇岐八家会收拾烂摊子的。”月见里没有心理负担，“反正是他们叫来的人，他们自己收拾后续。”
“好了，走吧。”
他挥手，带着女孩子们转眼消失，引来围观群众的惊呼，以及某个黑道少主的一阵头疼。
他正站在咖啡厅前头疼着，眼前出现几个黑影。
皱眉，源稚生觉得眼前几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能是什么资料之类的。
没来得及多想，对方领头的金发男人已经提问了。
“你是卡塞尔学院分部的人对吧？”
源稚生下意识应下：“在下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18级进修班毕业，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
等待回答的三人各自对过视线，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在源稚生身上。
源稚生看着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记起来了，是总部派来的，校长的王牌组合。
但他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下一句话。
因为有个拳头已经朝面门来了。
扭身，躲开，源稚生阻拦住樱的动作：“没事。”
眼眸重新与那个金发男人对视，他沉声：“各位远道而来，初见就要动手？”
“不然呢？放我一天一夜的鸽子，还搁这装是吧？”凯撒踏步，再一记摆拳朝他面门过去，同时吼着，“路明非！抄板砖！”
路明非从身后摸出藏着的板砖，眼神如哈气的猫一般发狠，抬手就呼。
老大发话了，那就砸他丫的。
楚子航已经站在侧面，蓄力侧踢。
毕竟凯撒是这次组长，而且算是为自己出气，打就打了吧。
源稚生后退一步，简单直接躲开三人的联合一击。
他阴着脸，开始调动自己的超级皇血。
打不过月见里夏生，我还打不过你们是吧？
......
今年六月末，东京的网络上，开始流传一个个都市传说。
比如，池袋街头其实不止有无头骑士，还有传说中的雪女，乃至真正的神明。
那些流传的视频与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后又没过几分钟就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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