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务必挽留住他!立刻去办!”
“是!火影大人!”两名工作人员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三代火影重新坐下,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他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
看来,需要动点真格了,该让谁去,才能镇住这头来自铁之国的过江猛龙呢?
骇人的肉身强度与力量,迅猛直接的近战风格,以及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实战思维。
可惜水门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不然.......
三代火影首先想到的是波风水门,但可惜的是波风水门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最快也得十天后才能回来。
他脑海中迅速掠过一些三十岁以及三十岁之前的上忍名字,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上。
夕日真红。
这位不仅是资深的幻术型上忍,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经验老到。
“就让真红去吧,他今年刚满三十岁,也算是符合条件。”
三代心中做了决定,他提起笔,开始书写给任务部和夕日真红的正式调令与说明。
木叶的大街小巷,并未随着夕阳西下而恢复平静。
相反,来自铁之国的“卑鄙武士”的话题热度空前。
“听说了吗?那个铁之国来的家伙,用火铳!简直下作!”
“火铳?那玩意能对忍者起作用吗?”
“这就是他卑鄙的地方!他那把火铳绝对不普通!”
“河野上忍都输了!真是....唉!”
“铁之国不是自称武士道精神吗?怎么出了这么个异类?”
“我看他就是个披着武士皮的土匪!毫无荣誉感!”
“可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战场上谁跟你讲规矩?”
“呸!那是歪理!忍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天经地义,他一个武士用火铳就是作弊!”
酒馆、食肆、街角,到处都能听到类似的议论,愤怒、不齿、憋屈是主流情绪。
就在议论纷纷之际,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
“最新消息!那个一心还没走!”
“火影大人亲自开口了!明天,下午两点在村子第一竞技场,继续比试!”
“第一竞技场?那可是能坐下十万人的正式场地!往年都是用来举办中忍考试决赛的。”
“看来这次村子认真了,一定会派出真正能制住他的强者!”
“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看看!”
“对!去看那嚣张的家伙怎么输!”
“这次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民众的情绪被重新调动起来,从单纯的愤怒转向了强烈的期待。
他们相信,一旦村子真正重视起来,拿出顶尖的力量,那个卑鄙的武士,必将迎来惨败。
第一百零三章:至少挺热闹(7/16)
夜晚,夕日家。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温馨的客厅,夕日红帮父亲沏好茶,端到他面前的矮几上,自己则跪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爸爸。”她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嗯?”夕日真红放下手中的卷轴,看向女儿,他有着与夕日红相似的绯红眼眸,只是更加深邃沉稳,气质温和内敛。
“您明天是.....要和那位铁之国的武士比试吗?”夕日红问道,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从刚才一位暗部突然的到访,她隐约有了猜测。
夕日真红微微点头,没有否认:“火影大人已经下达了指令。”
夕日红张了张嘴,本想习惯性地评价一句“那位武士太卑鄙了”,但白天一心那番关于战场生死和弱者枷锁的言论,却莫名地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像普通村民一样卑鄙二字去概括对方。
而且夕日红是一名忍者,她突然想到之前之所以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卑鄙,也只是对方武士的身份误导了她,认为对方会遵守武士道的条条框框。
最终,她将到了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嘱:“您要小心。”
夕日真红微微一愣,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语气中那丝复杂,不仅仅是担忧,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夕日红的头发,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
“放心。”
夕日红看着父亲沉稳自信的脸庞,心中的些许不安渐渐平复,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太卑鄙了!简直太卑鄙了!”
纲手的宅邸里,静音气鼓鼓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纲手大人,您今天没去真是错过了!”
虽然纲手是第十班的指导老师,但在私底下,静音依然习惯的叫纲手大人。
静音脸颊因为激动和快步走回来而泛着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个从铁之国来的武士,他、他居然在比试里用火铳!对着河野上忍,砰!砰!砰!就那么开枪了!这算什么啊?”
“河野前辈都很尊重他武士的身份,尽量用剑术跟他比试,就算用忍术也是光明正大的用啊,结果呢?他居然乘人不备开枪!这哪里还是比试,根本就是偷袭,是耍赖!”
纲手正慵懒地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小瓶清酒,自斟自饮,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
听到静音连珠炮似的抱怨,她微微侧过头,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棕眸里,此刻尽是好笑。
纲手没打断静音,就这么听着她用那种浓浓义愤的语气,将下午第三演习场发生的事情,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他还说什么世间万物皆可为剑、拘泥形式是弱者的枷锁!这根本就是歪理!是给自己用的卑鄙手段找借口!胜利如果要用这种手段获得,那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静音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可爱模样,纲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她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微光。
“说完了?”纲手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贯的慵懒磁性。
“纲手大人!”静音见她居然还笑,更不满了:“您还笑!那个武士真的很过分啊!红和真一当时也都觉得不对!”
“是吗?别忘了,小静音,你现在可是一个忍者。”闻言,纲手只是淡淡道。
对哦,我是个忍者,有什么资格说对方手段卑鄙。
静音顿时语一塞,她突然想到白天比试时,面对那名铁之国武士的那一番话时,愤怒发声的都是些普通村民,以及和她差不多年龄,同样年轻气盛的忍者。
年长一点的忍者前辈们虽然面色凝重,但却仿佛见怪不怪。
但静音还是有点不服气的闷声道:“但他是武士啊,用这种手段赢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过分吧。”
“过分?或许吧。”纲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沉静的夜色:“不过,小静音啊,这位武士有一点说得很对,那就是在战场上,为了达成目标,为了活下去,本就不该自我设限,忍术、幻术、体术、毒、陷阱、起爆符...”
纲手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某个词汇似乎勾起了她的回忆,眼眸为之一黯,但她迅速掩饰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总之,在生死相搏的关头,能让你和同伴活下来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那个武士的理念,很极端,甚至可以说是很危险,但如果完全否定他的话,将来在真正的战场上,你可能会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因为在真正的战争中你遇到的敌人,他们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这种不择手段的理念在武士中或许属于另类,但在忍者的战斗中却属于常态。”
纲手的声音放缓,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学的,是去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存在,然后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界限和道路,明白什么手段可以用,什么底线绝不能跨过,以及为了守护真正重要的东西,你究竟愿意做到哪一步。”
静音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窗外,木叶的灯火渐次亮起,宁静的夜晚之下,暗流正在为明天的竞技场汇聚。
第二天,木叶第一竞技场。
这个平日只在举办中忍考试决赛等重大活动时才会启用的宏伟场地,此刻已然人山人海,环形看台上的座位几乎被填满,喧嚣声如同沸腾的海洋。
不同昨日演习场边的看热闹,今日到场的村民们大多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他们要亲眼看着那个嚣张跋扈、手段卑鄙的铁之国武士,在木叶真正的强者面前,如何狼狈地吞下败果。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近乎节日般的亢奋,只是这节日的主题,是期待一场毋庸置疑的胜利来洗刷昨日的不快。
高层专用的观礼台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披着御神袍,安然立于栏杆前,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空旷的竞技场中央,他的表情带着一如以往的温和笑意。
身旁站着两位火影顾问,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
“这时候,让村子热闹一下,转移些注意力,缓解一下近来的紧张气氛,倒也不错。”
三代火影目光落在场上,对两位顾问笑了笑说道。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转寝小春的脸色则明显不那么好看,她眉头微蹙,对于那个来自铁之国、行事乖张、搅得村子舆论沸反盈天的武士很是不满。
更让她有些介怀的是,日斩非但没有低调处理,反而顺势搞出这么大阵仗,继续给对方搭建扬名的舞台。
“小春啊,别绷着脸了,日斩也只能这样处理,你看,至少挺热闹不是吗?”见转寝小春的脸色不好看,水户门炎笑了笑开口道。
闻言,转寝小春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出言反对。
细想之下,她也明白日斩的难处与考量,对方是正儿八经下了委托、支付了巨额定金的雇主,委托内容白纸黑字写着“不择手段”、“欢迎任何对手”。
木叶可以不接这个任务,但既然都接了,派出去的人输了,被人打脸了,那也是技不如人。
难道还能因为委托人太强,就把委托人给杀掉?
木叶当然有这个实力,但那样做,木叶成什么了?
以后谁还敢来委托?
信誉将彻底崩塌,影响远比输掉几场比试要坏上千百倍。
所以,尽管不满,尽管觉得被那个武士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眼下最好的办法,确实就是日斩选择的这个。
用更正式、更无可挑剔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凭借木叶真正的实力,将这个麻烦的挑战,漂亮地解决掉。
既能挽回颜面,巩固威信,也能顺利拿到后续的任务报酬,顺便敲打一下村里某些因和平而有些松懈的家伙。
第一百零四章:一心VS夕日真红(8/16)
就在这时,竞技场一侧的通道大门,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打开了。
喧嚣声为之一静,所有的议论和喧哗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风穿过巨大环形看台的细微呜咽。
率先走出的,是那道高大魁梧、穿着深色简便武士服、腰间佩着长刀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步履沉稳,踏入了这片足以容纳万千观众的宽大宏伟场地。
苇名流一心,就这样毫无缓冲地暴露在木叶正午的炽烈阳光与山呼海啸般的视线洪流之下。
光线勾勒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和宽厚的肩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看台上黑压压的人群,那些目光里充斥着愤怒、好奇、鄙夷。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脸上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纯粹、野性和不羁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这才像点样子。”
一心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骤然安静的竞技场。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就让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试,成为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暴风雨降临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磨刀石,获取那至关重要的认知与蜕变吧。
为了搭起这个台子,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漫画连载的版税、辛苦执行任务攒下的酬金、甚至在医院出诊赚取的诊金.....
不行!
不能细想!
越想越心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彻底摒弃,眼神锐利如刀,望向对手即将登场的通道。
此刻,他只是“苇名流一心”,一个渴求强者、不吝重金以求一战的异国武士。
而高台之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场内那名少年武士的身上。
昨日只是报告中的文字与照片,今日得见真人,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
奇怪这名少年,竟给他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与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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