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从打造天才人设开始 第202章

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既然是人,那么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拼尽全力地厮杀,这是你我忍者的职责,无可指摘,但当对方放下了武器、失去了反抗能力、从敌人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之后,给予基本的救治与对待,这不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我们各自心中那份还没有被完全磨灭的属于人的东西。”

  人?

  活生生的人?

  台下的一众雾隐忍者都愣住了。

  这个词对他们而言,遥远得有些陌生。

  忍者的教条里从来没有“人”这个位置,要抛弃情感,要抹去自我,要成为一件完美的工具。

  在他们雾隐,学生毕业甚至要亲手杀死与自己并肩训练,一起相伴数年的同伴,以此来证明自己已经舍弃了多余的一切情感,方才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忍者。

  “听说,你们雾隐的学生,在毕业时要杀死一名同伴,才能被承认为忍者,是吗?”真一扫过台下的面孔,开口问道。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沉默。

  随即,不少雾隐忍者脸上浮起不服气的神色,有人张了张嘴,眼看就要反驳。

  真一却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对于你们雾隐的这种做法,我虽然并不认同,但这里我不会多加置评,我个人的看法是,忍者固然是工具,但在成为工具之前,我们首先是一个人,那一点作为人的东西,不该被完全抛弃。”

  “所以我向村子提了一个建议,村子也同意了。”

  提议?

  “在战争与任务中,建立一套对待敌军伤员与俘虏的公开约定。”

  “凡丧失战斗能力、放下武器或表明投降的敌方忍者,当得到及时的收容与救治,不得加以杀害或放任其等死,俘虏无论来自何方,都应受到基本的人道对待,必须提供必要的医疗救治,不得虐待,不得公开羞辱,更不得进行非人道的拷问与实验,战争结束后或者合适的时机,按双方协商的条件予以遣返,不得无故继续拘禁。”

  “这份公开约定,我称之为《临海城公约》。”

  说话间,真一再次扫视在场脸色各异的雾隐众人,一字一句道:

  “而你们,正是第一批受这份公约保护的人。”

  闻言,在场一众雾隐俘虏纷纷露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这一个月以来,木叶对他们的处置处处透着古怪。

  没有游街,没有酷刑,没有克扣食水,甚至这段时间生病了或伤势复发了,还会得到专业的医疗忍者诊治。

  按忍界千百年来的惯例,在战争或任务中沦为俘虏,即便能活下来,下场也绝不会好过。

  他们本以为只是木叶一时兴起或者在筹划什么阴谋,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提议。

  那名雾隐上忍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道:“东野阁下,我想这份公约,应该不会只局限于木叶一方吧?”

  “这个自然。”真一点头:“这份公约将在之后由木叶正式提出,邀请其他四大忍村共同签署,以五大忍村为代表,带动各国各村都加入进来,最终成为所有忍者共同遵守的准则。”

  那名雾隐上忍再度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语气苦涩地开口:“东野阁下,首先感谢您的好意,你的想法很好,只是这并不容易,恐怕过于理想了,村子那边,甚至不止我们村子,其他村子也是不会签的。”

  话音落下,在场的一众雾隐俘虏也都沉默了下来,脸上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

  是啊,村子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血雾之里!血雾之里!

  一个连自己人的性命都不怎么在乎的地方,怎么可能去善待其他忍村的人?

  按照村子的惯例,他们这群被俘的人在村子眼里早就已经是死人了。

  “是啊,这确实不容易。”

  真一坦然点了点头:

  “但总得有人来做。”

  台下的雾隐俘虏们本以为他接下来会解释自己将如何推动这份公约,又或者阐述一番木叶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与决心。

  却不想,他话锋轻轻一转,说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话来。

  “忍者在执行任务时,严禁杀害任务雇主,非必要不得与雇主产生任何冲突,除非雇主严重隐瞒任务内容。”

  “战争期间不得攻击任何行政官员,尤其是大名,即便攻下他国城市,也不得杀害当地官员,战后须将其完好送出。”

  “此外,还有不得对中立国商队出手,甚至不得对平民出手等等,类似的规矩,还有不少。”

  “这些规矩,你们都不陌生吧?这些都是忍界千百年来自发形成的规矩,从战国时代的雇佣兵时代开始,一直延续到今天。”

  忍界这些规矩,确实早已有之,台下众人虽不明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是!”

  说到这,真一话音一转。

  “你们就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台下的雾隐俘虏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茫然,更多的人不明所以。

  少了什么?

  “是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照美冥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后,把在场不少人没说出口的疑问给吐了出来。

  “我们忍者自己啊。”

  真一看向她,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他巧妙地将措辞换成了“我们”,不带任何木叶立场的居高临下,将他自己与台下近千名雾隐俘虏,悄然归进了同一个阵营中,成了同一个阶级的兄弟。

  但雾隐众人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出任何不对,反而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照美冥更是微微张了张嘴,心中像是忽然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们看,我们忍者给自己设下了不少约束,保护雇主,保护官员贵族,甚至保护平民,这些约束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针对我们自己的,都是告诉我们在什么情况下绝不能对他人做什么,可唯独,没有设立哪怕一条,用来保护我们自己。”

  说到这,真一抬起眼,目光平视着台下近千双眼睛:

  “这正常吗?”

  是啊,我们忍者设立了不少专门用来约束自己的规矩。

  却唯独没有设立一条专门用来保护我们忍者自己的条款。

  闻言,一众雾隐沉默不语,但脸上的思索之色更浓了。

  那名雾隐上忍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东野阁下,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或许,我们忍者可能真的需要一份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约定。”

  他不自觉地顺着真一措辞中的“我们忍者”说了下去,浑然未觉。

  随即又语气沉重地补充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并不容易,就算将来勉强签订了,也很难顺利执行下去,如果某个村子遵守了,某个村子又不遵守,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只要签订了,哪怕只是勉强签订,哪怕有些村子私底下并不执行,但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此言一出,台下的雾隐俘虏们脸上纷纷露出不解。

  签了却不执行,那不跟没签一样吗?

  甚至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真一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困惑,开口解释道:“因为一旦签订,这份约定就成了我们忍者明面上必须遵守的规矩,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懂得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我之前提到的那些用来约束忍者自身、保护其他人的条款,尤其是不得攻击平民这一条,你们觉得,所有忍者都遵守了吗?”

  “当然没有。”那名雾隐上忍下意识地答道。

  “但这是能公开做、能肆无忌憚地做的事吗?”真一追问道:“告诉我,你们雾隐能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杀害平民,攻击他国官员吗?”

  那名雾隐上忍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低声答道:“不能。”

  “所以,这就是关键。”真一点了点头:“一旦成了明文规矩,至少在明面上就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违反,私底下肯定还会有暗地里的勾当,但只要拥有最基本的约束,这些事情就摆不到明面上来,就会减少不少杀害俘虏,虐待俘虏的事情。”

  “所以,我才会说,只要签订,这个开始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另外,也请你们放心,就算将来条约签订后,你们雾隐的高层不愿遵守这份公约,我们也只会去追究那些违约者的责任,而绝不会把这份怒火转嫁到你们这些人身上。”

  闻言,那名雾隐上忍张了张嘴,他想问谁来监督,谁来执行?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去。

  真一也没有追问,只是再次扫过台下那些神情已与方才大不相同的面孔,缓缓开口道:“你们,还有什么疑惑,或者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有!我有!”

  人群中,举起了一只小手。

  照美冥站起身来,她望着台上的少年,眨了眨眼,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东野阁下,我想请问一下,是什么,让你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呢?”

  真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六道仙人。”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泉净土深处那片无垠的白皙空间内,一道惊天霹雳猛然炸响,巨大的漆黑裂缝从空间正中央撕裂开来,幽深的裂隙中紫黑色的电弧疯狂跳动。

  六道仙人:“..........”

  当然,这个凡人无法感知的维度发生的异变,自然不为人所知。

  “六道仙人?”

  闻言,照美冥的小脑袋歪了歪,眼中的疑惑更浓了几分:“六道仙人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他真的存在吗?”

  此言一出,不少雾隐俘虏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六道仙人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古老神话,和那些各种各样神社里供奉的稻荷神、山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因为他被传说为忍者的始祖,才多了一层独特的色彩。

  甚至不少人都私下认为,这位忍者始祖根本就不存在。

  查克拉大概只是一些先民在极远古的时代偶然发现,随后在一代代人的摸索中不断演变、完善,最终才催生出了忍者这个职业。

  所谓的“六道仙人”,不过是后人搞不清那段模糊的远古历史,便将所有不解之谜统统归拢到一起,创造出一个符号,再把“忍者始祖”的名头往这个符号上一扣,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罢了。

  反正故事够古老就行,谁也不会较真。

  毕竟忍界流传的关于六道仙人的传说,全是空荡荡的框架——平定了乱世,开创了忍宗,传播了查克拉。

  至于他具体是谁、叫什么、从何而来、从何而去,一概空白。

  尤其是他怎么平定乱世的、怎么传播查克拉的、初代忍宗弟子都是些什么人,这些真正需要细节支撑的事迹,一条都没有。

  仿佛就是个后人随便编出来的壳子,把“忍者始祖”四个字往上一贴就算完事,连往下编都懒得编。

  忍者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讲究情报精确性的职业,所以在不少人看来,得出“六道仙人根本不存在”这个结论,并不奇怪。

  “六道仙人当然存在!”

  真一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这里!我们的这位忍者始祖,一定正在注视着我们,注视着他千年之后的忍宗弟子们!”

  六道仙人:“.......”

  净土深处,那片空白无垠的空间中,再次炸响惊天霹雳,一道更加宽大的漆黑裂缝轰然撕裂,空间壁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六道仙人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而更让他绷不住的,还在后面。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

  真一缓缓扫视在场众人,开口道:“千年以来,这位忍者始祖的目光始终在这片忍界上游荡,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忍宗,如何堕落为今日这部永不止歇的杀戮机器!他亲眼看着自己赋予世人的查克拉,如何从连接心灵的纽带,沦为夺走生命的凶器!他无数次怀着痛苦的心,看着自己的忍宗弟子世世代代相互厮杀不休........”

  六道仙人端坐原地,表情一言难尽。

  没完没了了是吧?

  怎么老是强调这一点?

  “但也曾有让他老人家感到无比欣慰的画面。”

  真一话音一转:“比如,当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与宿敌宇智波斑,共同放下千手宇智波数百年的血海深仇,携手共建木叶隐村。”

  闻言,六道仙人终于彻底绷不住了,霍然站起身来。

  这个画面,他还真的偷偷注视过。

  毕竟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是这一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他自然留了心。

  虽然在他的预言中,这两道纠缠千年的灵魂并不会在这一世迎来真正的和解,但在近千年漫长的时光中,这却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携手。

  自己的那两个儿子,两道纠缠不休的灵魂并肩站在一起,在所有人面前签订条约,放下宿怨,共建一个村子。

  所以,在那一年,他确实怀着复杂的心情全程观看了那一幕。

  哪怕明知结局早已注定,那怕明知道只是昙花一现,两人日后的决裂与终极决战是避不开的宿命。

  但那一幕,也仍让这个千年老父亲感到了无比的欣慰。

  而此刻,明明知道东野真一这小子是在借着他的名头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