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淡蓝色飞翔斩击!锋锐的剑气将沿途的海水强行朝两侧排开,卷起两道高耸的水墙。
斩击极其精准地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毫不留情地切入了那艘正在追击的海贼船侧舷。
那艘体型庞大的武装海贼船,连同它坚硬的龙骨和主桅杆一起,被这道恐怖的斩击平滑地一分为二。
海贼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甲板正在错位倾斜。断裂的船体如同被切开的积木,迅速被倒灌的海水吞没。
危机瞬间解除。
商船上的众人都愣住了。他们顺着斩击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如同一座海上堡垒般的军舰,正破开海浪,全速驶来。
舰首那巨大的海鸥标志,在晨光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军舰很快贴靠在了商船的右舷。
粗重的搭板轰然落下。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端着火枪冲上甲板,没有去理会那些欢呼的乘客,反而迅速且强硬地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沉稳的军靴声在搭板上响起。
穿着中将大衣,留着莫西干头和八字胡的鼯鼠,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刀柄上,大步走上商船。刚才那道惊艳绝伦的斩击,显然是出自这位本部中将之手。
“例行检查。所有人,到甲板集合,拿出你们的身份证明。”鼯鼠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人群。
新世界因为凯多的死亡导致大海上野心家四起,这股动荡的余波也影响到了伟大航路前半段。
为了震慑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流窜海贼,本部加大了巡逻力度,对过往的商船进行随机抽查。
奥尔维亚拉着罗宾的手,混在慌乱的乘客中走上甲板。
母女俩披着斗篷,低着头,随着人流缓缓移动。
对于这种普通的盘查,她们并没有太过紧张。
距离奥哈拉那场毁灭性的屠魔令,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这片大海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新悬赏犯出现,她们的通缉令早就被压在了档案室的最底层。更何况,十二岁的罗宾身形拔高,气质也变得成熟,奥尔维亚也做了一些容貌上的伪装。
在这茫茫大海上,普通的海军根本不可能一眼从人群中将她们认出来。这也是她们敢于正大光明乘坐正规商船的原因。
然而,她们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这次带队登船抽查的海军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亲身参与过奥哈拉屠魔令的鼯鼠中将。
鼯鼠站在船长面前,快速翻阅着乘客名单。他那常年处于战备状态的见闻色霸气,本能地向着整艘商船覆盖而去。
突然,鼯鼠翻看名单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豁然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向二层的一间紧闭的独立舱室。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那个房间里感知到了一股锐利到仿佛能将他的见闻色都直接切开的恐怖气息。
“上面那个房间里住的是谁?”鼯鼠手握刀柄,脸色异常凝重地质问船长。
“那……那是一位几天前在魔谷镇上船的独行客,除了吃饭几乎不出门。”船长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
鼯鼠眼角微微抽搐。
那种犹如深渊般的压迫感,绝对是大海上极其罕见的顶级怪物。既然对方没有表露敌意,鼯鼠作为带队军官,在没有弄清底细前绝不愿贸然去招惹这种不可预知的麻烦。
他强压下心头的深深忌惮,收回了见闻色,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甲板上。
然而,正是因为刚才那股恐怖气息的刺激,让鼯鼠的神经变得极其紧绷。
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视线越过前排的商人,瞬间停在了人群后方那两个刻意低着头,披着斗篷的身影上。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们两个。”鼯鼠合上名单,推开挡在前面的水手,大步走上前,“抬起头,摘下兜帽。”
一阵夹杂着水汽的海风吹过,不巧地拂落了罗宾头上的灰色兜帽,露出了那张精致的面容。
奥尔维亚见状,心中虽然本能地一紧,但并没有立刻慌作一团。
毕竟距离奥哈拉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年,十二岁的罗宾相貌也长开了不少,很难和8岁时期的她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世界政府对于奥哈拉的通缉力度其实并不算太大,所有学者们的通缉令加起来还不到8000万贝里。
当时世界政府的主要目光,都被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高手“克拉克”给吸引过去了。
她强作镇定地跨前一步,一边伸手想要帮罗宾重新戴上兜帽,一边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怯懦语气解释道:
“长官,我们是从西海来的访问学者,这是我的女儿。我们要去阿拉巴斯坦考察遗迹。您也知道这片大海上有多乱,我们孤儿寡母的,穿斗篷只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别动。”
鼯鼠突然低喝了一声,瞬间打断了奥尔维亚的动作。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罗宾那张脸上,随后又缓缓移到了奥尔维亚那即使刻意伪装过,却依然掩盖不住知性气质的面庞上。
四年前,奥哈拉化为焦土后,本部下发了所有幸存学者的通缉令。作为那场屠魔令的亲历者,鼯鼠对那份名单上的每一张脸都记忆犹新。
眼前这对母女的轮廓,与他记忆深处两张通缉令上的面孔渐渐重合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西海……奥哈拉的幸存者,妮可·奥尔维亚。”
第231章 组队邀请
听到自己名字被当众点破,奥尔维亚的心脏猛地坠入了冰窖。
她明白,眼前这位本部将领不仅彻底认出了她们,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亲历过那场地狱之火的海军!
她知道,任何花言巧语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者猛地一把将罗宾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挡住女儿。她那只常年握笔的手,有些发颤地摸向了腰间的燧发枪。
这并非是为了战斗,面对一位中将,这把破枪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强敌时,想要保护女儿的最后本能。
就在鼯鼠握紧刀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海军军官也看清了那两张脸。
那是从精英训练营实习期间就一直跟在鼯鼠身边,如今已经升任副官的T·彭恩上校。
这个面容枯槁宛如丧尸般恐怖的男人,此刻那凹陷的眼眶里,却闪过了强烈挣扎。
同样作为奥哈拉事件的亲历者,他那颗为了保护弱小哪怕流尽鲜血也在所不惜的善良之心,让他无法释怀四年前在奥哈拉发生的一切。
“鼯鼠中将……”
T·彭恩突然上前一步,用他的身体微微挡在了鼯鼠和母女俩之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哀求:
“中将,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她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学者,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当年的那场大火……我们海军已经让太多无辜者流血了。请您……”
“彭恩!注意你的立场!”
鼯鼠厉声喝断了副官的话。他转过头,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T·彭恩,声音因为压抑着极大的情绪而微微发颤:
“你以为我不觉得痛苦吗?你以为我忘记了那些沉入海底的平民吗?”
鼯鼠指着自己肩膀上的将校大衣,咬着牙低吼道:“但我们是海军!世界政府既然将她们定性为企图毁灭世界的恶魔,这就是不可逾越的法律!如果我们凭借自己的喜好和所谓的同情去选择性执法,那海军的正义就会彻底崩塌!”
作为一个有底线的军人,鼯鼠内心极度排斥赤犬那种冷血的“绝对正义”。但在军人天职面前,他没有选择。
T·彭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死死地咬着牙,眼角甚至溢出了几滴泪水,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退到了一旁。
鼯鼠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将眼底那抹复杂的挣扎强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锵——”
那把刚刚斩断了海贼船的雪亮武士刀,被他缓缓拔出刀鞘。
“抱歉。”鼯鼠盯着奥尔维亚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不能装作没看见。为了海军的立场……请两位和我走一趟吧,我会尽量给予你们公正的审判……。”
两名海军士兵立刻拿着沉重的海楼石手铐走上前。
奥尔维亚那只按在火铳上的手颤抖得愈发剧烈;而罗宾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双手在母亲身后悄悄交叉,花花果实的能力蓄势待发。
眼见对方似乎并不准备乖乖就范,鼯鼠准备强行拿下这两名世界政府重犯的瞬间。
他出于忌惮,一直悄悄锁定着二层那个神秘舱室的见闻色霸气,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好!”
鼯鼠脸色骤变,原本因为奥尔维亚母女而按在武士刀上的手瞬间拔刀出鞘。
他双手死死握紧刀柄,将全身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灌注于刀身,以一种极其极限的姿态,朝着侧上方全力格挡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商船二层的那扇木质舱门轰然碎裂。
漫天的木屑中。
一抹黑色斩击破空而出,精准霸道地劈在了鼯鼠架起的武士刀上!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夹杂着狂暴的剑气气浪,瞬间将甲板周围的人群和杂物掀翻在地。
鼯鼠瞳孔剧震。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和强悍的臂力,在接触到那股黑色斩击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压得双腿弯曲,整个人在木质甲板上向后滑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破碎的舱门。
一个戴着宽大黑礼帽的高大男人,踩着满地的木屑,缓缓走了出来。
米霍克单手倒提着那把散发着寒意的十字刀。
他压了压帽檐,锐利如鹰的眼眸越过人群,冷冷地锁定了持刀的鼯鼠中将。
鼯鼠双手死死握住武士刀的刀柄,虎口被刚才那记斩击震得发麻。
他死盯着眼前这个目光锐利如鹰的男人,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淡黄色眼眸,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夸张的十字巨剑。
鼯鼠的呼吸猛地一滞。
“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夜。”鼯鼠咬紧牙关,认出了眼前之人。
“最近在大海上四处猎杀海贼的‘海贼猎人’鹰眼·米霍克。”
听到这个名字,后方举着火枪的海军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脚步微退。
“你并非海贼,本部甚至正在评估你的价值,考虑邀请你成为海军。”鼯鼠没有收刀,反而将见闻色霸气催动到极致,“你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前途,没必要为了两个被世界政府悬赏的罪人与海军为敌。让开,我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面对中将的严厉警告,米霍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不屑于开口回应半个字。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倒提着巨剑的手腕微转,由下至上,随意地挥出了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平斩。
“铮——!”
一道内敛到极致,却将空气尽数抽干的黑色剑气贴着甲板骤然爆发。
坚硬的橡木甲板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沟壑,笔直地劈向鼯鼠的面门。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拔刀。
这是属于顶级剑客的傲慢。
鼯鼠眼角狂跳。在这道看似随意的斩击中,他嗅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六式·剃!”
鼯鼠双腿肌肉瞬间膨胀,踩爆了脚下的木板,身形在剑气临身的刹那凭空消失。
黑色斩击落空,直接将商船侧面的护栏连同下方的海水一分为二,久久无法愈合。
“既然你执意阻碍海军执行正义——”
鼯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米霍克的左侧视觉死角。他双手反握武士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如同墨汁般瞬间覆盖了整个刀身。
他将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中将级别的霸气,尽数灌注于这一记由上至下的斜劈之中。
空气被这一刀压迫发出刺耳的音爆。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反击,米霍克甚至连脚下的皮靴都没有挪动半寸。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单手反握巨剑,用那宽大厚重的刀身精准地迎上了鼯鼠的刀锋。
“铛!”
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两把刀交接的中心炸开。
鼯鼠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但他却绝望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压榨霸气,那把十字巨剑就像是一座生根在甲板上的钢铁大山,纹丝不动。
米霍克握刀的手十分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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