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一大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码头区域,将正在闲聊的中将们全部覆盖其中。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云层被粗暴地排开,一艘体型巨大的流线型军舰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坠落!
就在军舰那庞大的船体即将砸向海面的瞬间,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
依靠着飘飘果实的能力,数千吨重的军舰在距离海面仅仅几米的高度完成了一次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
紧接着。
“轰——!!!”
船体撤去浮力,重重砸入水中。
恐怖的动能虽然被缓冲了大半,但依然掀起了十数米高的巨浪,狂暴的海水直接拍打在岸堤上,将离得近的几个倒霉海兵淋成了落汤鸡。
“咳咳咳!搞什么啊!”
加计被溅了一身水,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刚想骂人,但当他看清船首的粉色兔子撞角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是……祗园妹妹的船?!”
这种入港方式,极其狂野,完全不符合海军的操作条例。
要知道,平日里的桃兔中将,无论何时都会很守规矩的驾船入港,绝不会弄出这种像是要把港口砸了的动静。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位平日里优雅妩媚的女中将此刻的心情。
心急如焚。
甚至连按部就班走海路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耗费大量体力,操控整艘军舰横跨空域飞了回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咻!
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接从甲板上冲天而起,利用着能力直接飞掠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的残影,径直冲向了海军总医院的方向。
虽然隔得远,但以中将们的目力,自然能看清那个身影虽然衣着整齐,但那略显急促的动作和发梢间的水汽,还是暴露了她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看来传闻是真的。”
鼯鼠收刀入鞘,看着那道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加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感慨。
而一旁的加计,看着祗园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态的样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苦瓜,嘴里的烟都被咬断了,语气里那股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
“我平时约她吃个拉面她都说忙……”
“现在为了那个臭小子,竟然开着军舰飞回来……”
……
马林梵多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走廊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鸥叫声。
病房内。
雷恩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让它在指间来回翻转。
他身上的绷带缠得很厚,看起来像个木乃伊。
但实际上,绷带下面的皮肤早已愈合如初。
甚至为了逼真,他还在绷带内侧特意涂抹了一些红色的颜料,伪造出鲜血渗出的假象。
没办法,做戏做全套。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世界政府那边已经多次向战国发来严正抗议,他们强烈要求移交犯人,认为像雷恩这样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应该先关押在推进城严加看管才比较安全,而不是留在马林梵多这种核心区域。
而海军这边的回应也很强硬:雷恩在与赤犬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必须在马林梵多接受治疗,暂时无法移动。
这是一场关于雷恩处置权的政治拉锯战。
所以,雷恩现在必须是“重伤”状态。
要是让世界政府知道自己这会儿早就痊愈,那海军这边的理由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雷恩一边胡思乱想着当下的情况,一边将硬币弹向空中,看着它在光影中翻转。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极快,而且落脚很重,即使不用见闻色霸气,雷恩也能从这熟悉的脚步频率里听出来人是谁。
雷恩接住硬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来得真快啊……”
话音未落。
砰!
病房的大门被暴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道粉色的身影卷着外面的湿气,大步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祗园站在门口。
她那件标志性的粉色正义大氅上还挂着些许穿越云层时沾染的水汽,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美眸,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焦急。
两人隔空对视。
“哟,祗园,你这出场方式挺……”
雷恩刚想用往常那种轻松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但祗园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几步冲到床边。
“别说话。”
祗园的声音有些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雷恩身上的被子。她的动作虽然急切,但在触碰到绷带时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当看到雷恩胸口处那缠得厚厚的绷带,以及绷带内层隐约渗出的大片刺眼“血红”时,她那好看的眉毛还是皱在了一起。
那是心脏的位置。
即使隔着厚厚的纱布,她也能想象出那里曾经遭受了怎样可怕的贯穿伤。
“萨卡斯基……”
祗园盯着那道伤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让病房内的温度降了下来:
“那个混蛋!!”
“大家都是同僚,他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他是真的想杀了你吗?!”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赤犬砍了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当然,要是让祗园看到萨卡斯基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尊荣,大概会觉得是雷恩下手太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祗园那只悬在半空有些微凉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将她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咚、咚、咚。
强有力心跳声,透过掌心,清晰地传导到了祗园的感官里。
祗园愣住了。
掌心的温热和那令人安心的震动,像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击碎了她这一路上的恐慌。
“听到了吗?”
雷恩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稳:
“抱歉,让你但心了。”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终于缓缓退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猛地甩开了雷恩的手,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
“你是海军!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杀天龙人?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那是愤怒,更是因为太过在乎而产生的恐惧。
面对祗园的质问,雷恩脸上的那点嬉笑收敛了。
他靠回床头,平静地看着祗园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
“如果我不杀他,就会死很多人。”
“那你可以用别的方法!你可以先把人扣下,或者只是阻止他杀人就好了……”祗园急切地打断他。
“没用的,祗园。”
雷恩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些垃圾,如果不彻底扫干净,只要给他们留一口气,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去。”
“至于值不值得……”
雷恩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轰杀天龙人时的触感:
“如果当时我选择视而不见,或者为了所谓的前途妥协……那我就不是我了。”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祗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满身是伤,明明已经身处风暴中心,随时可能被押进推进城,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依然是那么狂妄,那么……令人着迷。
许久。
祗园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谁的话也不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雷恩握得更紧。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
她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着那股力道,缓缓低下头。
雷恩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额头,就这样自然地轻轻抵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病房外的风波,海军本部的暗流,世界政府的威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统统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祗园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了雷恩的鼻尖,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轻微地颤动着。她能闻到雷恩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别后悔。”
祗园闭着眼睛,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度,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软化了下来。
“不过是个天龙人而已……”
上一篇:青蛇也非池中物
下一篇:遮天,苟在姜家当神女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