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上杉真夜在他对面坐下,视线直勾勾地看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高桥诚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听不懂的表情。
“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今年2月就截止了。”
“还有这种事啊。”高桥诚对此一窍不通。
“4月初选,5月选出5位最终候选人。”
上杉真夜打开手机屏幕,确认日历上的时间:
“我的新书3月下旬才发布,要得诺贝尔文学奖,也应该是明年,结果全霓虹收到提名邀请的教授、作家协会负责人,全都写信撤回提名,推荐了我的新书。”
“那不是挺好的吗?”高桥诚依旧假装不懂。
[现实扭曲]这种事,解释起来又麻烦,实在没什么必要。
见他态度敷衍,上杉真夜从桌底下轻轻踢了高桥诚一脚:“你胁迫他们了?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反派,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高桥诚矢口否认。
“因为只有你有这个能力,美利坚总统都只能拿二手诺贝尔奖。”
上杉真夜注视着他的眼神染上一丝无奈,还有更多被偏爱的安心与喜悦:“文学奖奖励的是作家的整体文学贡献,而非某一本书。”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够资格,即使再天资卓绝,也要经过时间的沉淀和积累,才够入选。
“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你对文学的贡献已经足够大了,让我看了好几本无聊至极的书。”高桥诚有理有据。
“......”上杉真夜无法反驳。
“等从鹤见沢毕业,我们就一起去东大当教授,到时让幸和阳菜选我们的课。”
“......”上杉真夜无法拒绝这充满诱惑力的提议。
“说起来,诺贝尔奖能连任吗?三冠王之类的。”
“......”
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对高桥诚跳脱的思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夜,来端早餐好吗?”
厨房传来立见幸的声音,上杉真夜站起身来,态度认真地说:“我一点都不想连任。”
“今年不写书了?”高桥诚问。
“你以为写书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吗?”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厨房帮立见幸端早餐,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写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会养你的。”
“呵,谢谢你的体贴。”
错身而过时,上杉真夜又踢了他一脚。
高桥诚不以为意,正式交往后,上杉真夜对他动手动脚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反而很少骂他。
不会是在期待自己恼羞成怒,趁距离拉近时强行抓住她做点什么吧?
下次试试。
今日,高桥家的早饭一如既往的丰盛。
西冷牛排摩洛哥式蛋、焦糖洋葱炖牛肉、鲜虾沙拉,再加一份奶香扑鼻的牛肉意面。
立见幸突然开始热衷于下厨,短短半个月,从只会做三明治这种简餐,变成迅速掌握复杂的法餐。
高桥诚看着最喜欢的牛肉与鸡蛋用新的方式组合,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边吃边问:“怎么突然喜欢下厨了?”
“嗯~~角色不同吧?”
立见幸手拿勺子,抵在唇前,笑吟吟地说:“虽说平时用厨师和佣人,但[妻子]这样的角色,厨艺不好说不过去呀。”
听到她刻意强调“妻子”两个字,上杉真夜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冷静发言:
“最近东京可不流行结婚,近年来更多人以[单纯陪伴]的形式交往,漫画也有相关题材。”
“《超市后门》那种?不对,阿夜,你竟然还会看漫画?”高桥诚诧异地问。
“花织推荐给我的。”上杉真夜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吃掉一只沙拉里的鲜虾。
“即便如此,[形式]依旧是很重要的东西哦,也为大家认可呀。”立见幸拖着轻飘飘的尾音说。
“有[爱]才更重要。”
“形式与爱又不冲突~”
在两人的拌嘴声中,高桥诚默默吃完早饭,上楼收拾行李,准备搬去港区。
衣服、轻小说这类物品没必要带走,重要的是过去一年收到的各种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全部装进行李箱。
最终所有东西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其中大半还是立见幸送的手表,放在上杉真夜买的摇表器中。
正值换季,上杉真夜的行李也相当轻便,立见幸更是两手空空,一切都买新的。
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三人坐进上杉真夜的专属白色轿车,前往港区。
车辆沿着安静的街道,缓缓驶进白金台二丁目,一片白色外墙的建筑映入眼帘。
附近有东京都庭院、松冈美术馆、庆应大学,名为“白金大道”的商业区,距离六本木并不远。
仅从地段来看,就称得上是豪宅,何况有着地上四层、地下两层的主体建筑。
车辆停在建筑正门前,立刻有仆人迎上来开门。
高桥诚最后一个下车,环视四周,视线捕捉到如波浪般起伏的栗色长发,迈步走过去。
明媚的阳光在随风摇晃的草坪上筛落美丽的身影,蓝色牛仔裤修饰饱满的蜜桃臀与修长紧致的美腿,上身只有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晴空下的背影如夏日里的气泡水般清爽。
“还不错吧?”高桥诚随口搭话问。
“阿诚,这里好像比我老家的村子都大。”
猫屋阳菜手掌搭在眼睛上方,遮挡耀眼的阳光,试图推测占地面积:“每年要交不少税吧?”
“应该没有立见母亲打雀牌拿出来得多。”
高桥诚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猫屋阳菜身体僵硬了一下,做贼般偷瞄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亲热一下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高桥诚见她眼神飘忽,脸色突然红起来,心有点痒痒的:“阿夜和幸要忙一会儿,冷子和纯可还没来,没人看你。”
“亲热什么的......”猫屋阳菜很在意这个词,缩着肩膀,扭扭捏捏不像平时爽朗的样子。
“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怎么亲热......”
接着猫屋阳菜的问题,高桥诚陷入沉默。
差点忘记,她和上杉真夜同样纯情,经过上次的事后,恐怕对“亲热”这件事心有余悸。
毕竟现在是在户外,猫屋阳菜的脑袋,恐怕在他靠过来时,已经想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在草坪上打滚的画面。
首先要说明正确的[亲热]定义。
“比如,接吻。”高桥诚说。
“哦哦,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接吻?”
“这不是只有接吻吗?我没问题。”
见猫屋阳菜恢复开朗的表情,高桥诚笑了一下,自然地与她亲热着:“像是拥抱,牵手,都是亲热,总之不会在这里做奇怪的事。”
“这些平常不是都有在做吗?总之,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猫屋阳菜松了口气,把身体靠过来。
确实如她所说,身体接触对两人来说不算什么,根本不需要[亲热]这样的名义,是交往前早已习惯的事。
想到这里,高桥诚伸手架在猫屋阳菜的膝盖和背上,将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那这样呢?”
“嗯——阿诚,你的手好像还挺大的?”
猫屋阳菜明显地摇晃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挺新鲜的,感觉不错。”
“那今晚一起洗背吧。”
“哈?”
“这也是一种亲热。”
“等等,阿诚,你在逗我?你要去哪?放我下来!会被看到的!”
猫屋阳菜用力挣扎起来,高桥诚不由分说地抱着她走向建筑大门,岔开话题:“今年生日,我陪你回北海道过吧,和你父母一起。”
“春假不是刚回去过吗?去北海道还挺远的。”
猫屋阳菜被他轻易地转移了注意力,不再试图挣脱,可见不是真的想拒绝互相洗背。
她的生日在5月1日,国际劳动节,刚好处于黄金周假期中间。
“再远也要去啊,让你父母放心,婚礼才能得到他们的祝福。”高桥诚说。
“你已经想那么远了?我倒是都可以。”
“花织跑哪去了?”
“拍照,说是要把所有房间都拍一遍。”
“看起来她一时半会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瞪大眼睛,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跳下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收拾行李,对,球拍该换线了。”
虽然不知道高桥诚想做什么,不过在上次的事情后,猫屋阳菜选择先跑掉再说。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高桥诚陷入沉思。
他什么时候在猫屋阳菜心里,变成了沉迷欲望无法自拔,或者一言不合就要开摇滚派对的形象?
明明自己只是想领猫屋阳菜去参观一下酒窖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挽救一下形象了。
正这样想时,花川花织从侧面跑过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
她扬起脸和高桥诚对视,青涩的脸上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去吗?”
看着花川花织狡黠的眼神,尽管猜到她图谋不轨,有损自己在她们心里的形象,高桥诚还是忍不住答应下来。
“去哪?”
“游戏机房!我想坐在哥哥身上玩游戏!”
相当正常的请求,漫画里的兄妹经常出现的画面,他一直想要一个妹妹,花川花织也很想要一个哥哥。
最后,高桥诚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的思想确实有点过于下流了。
第259章 春日夜
[From:东京大学文学院]
[厚木教授读完您的新作,热泪盈眶,直言回忆起亡妻与过去的美好,并非遭人胁迫或者威胁]
[本院的讲师们也深感共鸣,请麻耶老师不要妄自菲薄,霓虹文坛总被批评过于阴郁......]
上杉真夜坐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滑动鼠标滚轮,一行一行仔细读完邮件,沉吟片刻,点击[回复],感谢对方的提名与推荐。
关掉邮箱,打开浏览器,正想自搜,浏览器自带的新闻板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名声正盛的第一位女性职业将棋棋手,与曾经登上无数杂志封面的女流棋手,在新闻访谈上联名推荐新书,呼吁大家相信[爱情]
太诡异了。
算了,这样得到诺贝尔文学奖也不错。
上杉真夜放弃自搜的想法,关掉浏览器,后仰身体倚靠椅背,逐渐放松下来。
如果真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从鹤见沢毕业后,直接去东京大学文学院当讲师绝对没问题。
高桥诚一直说文学无聊,到时强迫他选自己的课,乖乖坐在讲台下面,放课后还要叫自己老师,想不做作业必须要用敬语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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