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猫屋阳菜拽着高桥诚上楼,来到她的卧室,做贼般紧紧关上房门,紧张地问:“阿诚,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吧,今年我们再多回来几次,不说得到祝福,最起码不会被反对。”
高桥诚坐到床边,抬起脸,露出轻松的笑容以让猫屋阳菜放心:
“这种事嘛,只能让他们慢慢接受,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也是,这样就挺好的。”
猫屋阳菜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到久违的床上:“在船上根本睡不好嘛,回去还是坐新干线吧。”
“坐飞机吧。”高桥诚说。
“好,我先睡一会哦。”
猫屋阳菜拉上窗帘,翻身面朝向他,声音逐渐微弱:“反正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雪祭前段时间就结束了,今天是居家约会。”
居家约会就是睡觉吗?
想来是因为提心吊胆,精神一直紧绷着吧。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见猫屋阳菜疲惫地闭上眼睛,抬手抚摸光滑的栗色长发:“辛苦你了。”
“嗯......”猫屋阳菜的呼吸逐渐绵长。
高桥诚坐在床边看书陪她,上杉真夜的书只有12章,来北海道的路上,他已经读完了6章。
看上杉真夜从[渴望死亡]写到[恋爱应该是快乐的],高桥诚一时有些犹豫,回东京后,该如何面对她。
立见幸也读完了这本书,而且高桥诚通过最近的聊天得知,她和上杉真夜相处得很不错,至少大小姐单方面这样认为。
拿出手机,想起大小姐这个时间在午睡,决定还是晚上再问她。
和白石纯可、花川花织闲聊了一会儿,房门悄然拉开一条缝隙,高桥诚抬起脸,看到猫屋飞鸟神秘兮兮地向内观察。
他起身走过去,小声说:“阳菜在午睡。”
“小诚,来,给你看点好东西。”猫屋飞鸟勾了勾手。
好奇心的驱使下,高桥诚跟在她身后下楼,来到客厅,被炉的桌面上摆了一个瓦楞纸盒。
猫屋飞鸟从瓦楞纸盒里拿出一个塑胶盒子,外面用油性笔写着[成长记录],打开后里面装着几张光碟。
应该是充满了猫屋阳菜黑历史的家庭纪录片,高桥诚心里想。
“阳菜真的是长大咯,身为母亲,有时真的很难办,毕竟她那样坚持。”
猫屋飞鸟装好光碟,坐在被炉另一侧,一脸认真的表情:“小时候的阳菜很可爱的。”
“现在也很可爱。”高桥诚目不转睛地盯着播放DVD的电视荧幕。
以前的猫屋阳菜,比他想象中还要调皮。
夏天会玩到全身都是泥巴,骑脚踏车在村里横冲直撞,还有和其他几个小孩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玩耍的画面。
看了一会儿,屏幕里的时间过去几年,猫屋飞鸟突然以非常在意的语气说:
“阳菜小时候闯了很多祸,我每次都会教训她,却从来没有学乖。”
“......”高桥诚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水。
“好在她也健康地长大了,我们也不想过分干涉她的人生,你们愿意经常回来的话,我和雄二总归会放心些。”
“是,我明白。”
“当初阳菜说要一个人去东京,我和雄二商量过后,还是选择支持她,如果阳菜确信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我们依旧会支持。”
“我会竭尽全力。”
猫屋飞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说要出去买东西。
高桥诚看着家庭纪录片,偶尔和吸烟室里的猫屋雄二聊几句,等光碟放完,起身回楼上的房间。
猫屋阳菜睡得很沉,仰躺在床上,露出肚子,房间里充满轻快的氛围。
高桥诚倚在床边,坐在地板上看书,偶尔思绪会飘远,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傍晚时分,猫屋阳菜睁开眼睛,一声不吭地坐到他两腿之间,将身体倚靠在高桥诚身上。
“阿诚,回北海道后,感觉你突然变得成熟了啊。”
“毕竟要给你的父母一个交代才行。”
高桥诚放下书,紧紧抱住她,将脸颊贴在猫屋阳菜的肩膀:“我刚才在想,经济补偿也是补偿,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你要及时告诉我才行,无论如何也是一个态度。”
“知道了知道了,再说我爸妈又不是没有工作。”猫屋阳菜有点不服气地嘀咕。
“还有一件事,阳菜。”
高桥诚的目光向下,透过衣领看到运动背心隆起的圆形线条:“你不会从小学5年级开始,就完全——”
“啰嗦死了!”
猫屋阳菜转过身来,生气地瞪着他:“那又怎样啊,你不还是每次都——”
“怎样?”
“火大。”
高桥诚双手环住她的后背,轻吻白皙的锁骨安抚。
等猫屋阳菜主动吻上来,有点按捺不住,高桥诚又及时地制止了她。
“阳菜,毕竟还在你家,收敛一点比较好。”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猫屋阳菜瞪大眼睛,脸颊泛红:“阿诚,你故意的!”
“让你爸妈听见不太好,乖,稍微忍耐几天。”
高桥诚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停止撩拨,猫屋阳菜气急败坏地撂下狠话:“回东京你就完蛋了!”
在猫屋家的第一天,和平度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许多。
三月的最后一天,两人和猫屋父母一起去市里游玩、逛街,以此放松心情,在外吃过晚饭才回家。
一天下来,高桥诚彻底融入了猫屋家的氛围,因此决定再多待一天。
猫屋阳菜发表抗议,表示想去函馆玩,结果被高桥诚和她的父母联合压制。
4月1日,天气特别晴朗。
猫屋阳菜睁开眼睛,见高桥诚的睡脸表情清爽,气愤地踢了他一脚。
高桥诚闭着眼睛,将手环到她的背后搂住,紧接着一阵钝痛从脑袋传来,猫屋阳菜用头顶了他一下。
“阿诚,不去函馆了。”
“不去了吗?”高桥诚眯着眼睛,露出笑容。
“今天去市里找一个酒店,明天就回东京。”
猫屋阳菜因为在家必须收敛而愤愤不平的样子有够可爱,高桥诚自然而然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唇与水润粉唇互相重叠。
被他轻咬了一下,猫屋阳菜觉得很痒般挪动身体,让人从心底涌起一种疼爱的欲望。
高桥诚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断重复温柔的吻,直到猫屋阳菜把手搭在他的胸口,才停下来。
“你爸妈不上班吗?”他轻声问。
“因为我们回来,特意请假。”
猫屋阳菜拉过高桥诚的胳膊,把头枕在上面:“下次回来,多待几天好了。”
“既然是特意请假,那就更不能随便走了,不去函馆倒是没问题。”
猫屋阳菜不满地揉搓他的头发,高桥诚耐心地用商量的语气劝说:“今天打声招呼,明天吃完午饭再走,晚上就能到东京。”
“回去在我那里住。”猫屋阳菜伸出手指要和他拉钩。
“不太好吧?花织还在。去酒店怎么样?就说后天才回东京。”
“一言为定!今天离我远点。”
“我没想到你比纯可还......我不说了。”
在她的眼神威慑下,高桥诚好笑地闭上嘴,揽着猫屋阳菜睡回笼觉。
也难怪她会想回东京,在村子里呆久了确实有点无聊。
在猫屋家度过平平无奇的一天后,夜深人静,高桥诚也开始想念东京。
立见幸甜美到像是撒了糖的嗓音,上杉真夜嫌弃而关心的眼神,白石纯可妩媚的容貌,思绪万分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怜爱。
还有无声无息却从不远离的鹿岛冷子,和吵闹的妹妹。
4月2日下午,告别猫屋父母,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乘出租车直奔机场,通过贵宾通道,登上立见家派来的私人飞机。
“诚君~玩得还开心吗?”
刚走进机舱,高桥诚就听到大小姐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立见幸斜倚在沙发上,单手扶着脸颊,微笑着投来目光。
“幸,我想你了。”
高桥诚伸出双手,缓步走过去,立见幸只好站起身来,方便让他抱住。
后面登机的猫屋阳菜见到这样的画面,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在老家忍耐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回东京,结果立见幸直接追到北海道来抢占先机。
这怎么能行?
猫屋阳菜略作迟疑,鼓起勇气发言:“幸学姐,是我先预定的。”
“嗯?”
立见幸正享受阔别已久地怀抱,听猫屋阳菜这样说,扭头见她一脸羞涩而坚决的表情,对高桥诚问:
“诚君,你是学坏了吗?故意吊人胃口?恶趣味很不好呢。”
见立见幸为自己伸张正义,猫屋阳菜别过脸去,连耳根都泛起漂亮的粉红。
高桥诚没想到猫屋阳菜会告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一边干巴巴地辩解,一边拉着立见幸在沙发坐下来:
“我没有,情况比较复杂,而且在猫屋家不太方便,毕竟是阳菜的父母。”
“那你在心虚什么呢?”立见幸白皙纤细的手指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抚过肌肉清晰的线条。
“有吗?说起来阿夜和冷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高桥诚拉过猫屋阳菜在身边坐下,揉捏起圆润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大腿。
“小夜想来,我让冷子拦下了她,这也是姐姐的特权呀。”立见幸撩了一下金发,眯细眼睛笑起来。
回东京的路上,猫屋阳菜和立见幸的感情加深了。
回到东京,当晚猫屋阳菜和高桥诚一起留宿在了立见本家。
4月3日,高桥诚在六本木的公寓呆了一天,读完了上杉真夜的新书,同时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4月4日,晴。
鹤见沢住宅区。
“我回来了。”
推开房门,踏进玄关,高桥诚踩掉鞋子,像是预料到上杉真夜会出来迎接般,自顾自地说话:
“阿夜,我活着回来了。”
“呵,我正打算去北海道给你收尸。”上杉真夜冷着脸从起居室走出来,射来露骨的嫌弃眼神。
几日不见,黑色长发依旧细软得像是猫毛一样,态度却比出发北海道前冷淡得多。
这也难怪,今天是春假的最后一天。
这个时间才回家,如果哈基夜是普通的猫,早就因为断水断粮而闹翻天了。
何况她比普通的猫脾气别扭多了,真闹起来,高桥诚完全没有信心可以招架。
“分班结果出来了吗?”
高桥诚把看了几天的书放在玄关,旁边有三封拆开的信,是来自鹤见沢的成绩单。
“2年A组。”上杉真夜冷冷地盯着他。
“督导是谁?”
“堀北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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