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实话说,这种混搭很有潮流感,偶尔休闲一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高桥诚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好不偏颇地给出评价:“你的发型本来就很适合随性帅气的打扮,这种街头系的潮流感很好驾驭。”
“停,唔......”
鹿岛冷子语言加载失败,散发出淡淡的人机感,掩饰害羞:“我可以出门了。”
“好,走吧。”
高桥诚从沙发上起身,和厨房里的三人说了一声,径直走向玄关。
出门,坐电梯下楼,走出公寓楼的两道玻璃大门,鹿岛冷子喊来的黑色轿车刚好抵达。
“感觉好久没一起出门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高桥诚撑开雨伞,绅士地拉开车门。
鹿岛冷子收回伸出一半的手,不太自在地先一步坐进车内:“原宿。”
“多尝试些不同风格的穿搭?”
“嗯,不喜欢量产型。”
她伸过手来,和高桥诚的手搭在一起:“还有一家猫头鹰咖啡馆,想一起去。”
“真有猫头鹰?”
“对,很多。”
“电影挑好了吗?”
高桥诚反手和鹿岛冷子十指相扣,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犯罪片,我知道凶手是谁。”
“请务必不要说出来。”
两人乘车前往原宿的路上,留在公寓的三人,也开始了手工巧克力教学。
“纯可姐,巧克力笔可以直接吃吗?”
花川花织手持白巧克力笔,专心致志地在长方形巧克力上写字。
站在落地窗前的白石纯可,正在给垂丝茉莉浇水,旁边的水培箱里,新长出的豌豆苗生命力十足。
“很甜。”她轻声说。
“曲奇小熊也是用巧克力笔画的眼睛吧?”花川花织问。
“嗯。”
“巧克力笔就像奶油一样诶,感觉可以用在很多地方。”
听到这话,白石纯可拎水壶的手僵在半空。
十几秒后,她缓缓站直身体,清澈的酒红色眼眸,以赞赏的目光转向花川花织:“你很有天赋,诚会喜欢你的。”
“哥哥本来就很喜欢我啦。”花川花织洋洋得意地笑了一下。
见她不懂,白石纯可放下水壶,缓步走过去:“阳菜。”
“等一下,马上就画好了。”
猫屋阳菜笨手笨脚地挤压巧克力笔,感觉自己像个笨蛋:“写汉字好麻烦啊,笔画重叠的地方会叠得很高。”
走到近前的白石纯可,看了一眼毫无美感的巧克力,妩媚的脸浮现些许苦恼的色彩。
没办法呢。
如果做巧克力不行,只能尝试其他情人节方案。
“不要浪费巧克力了。”白石纯可柔弱的语气,深深打击到了猫屋阳菜。
“是很难看。”花川花织不经意间完成了补刀。
猫屋阳菜垂头丧气,正灰心失落时,白石纯可抬手搭在她的肩膀,继续说:
“我可以教给你,其他送巧克力的办法,诚一定会喜欢,比普通的手工巧克力更喜欢。”
“真的吗?”猫屋阳菜抬起脸和她对视,充满希望的栗色眼眸闪闪发亮。
“嗯,这样的事和那样的事,也可以教给你。”白石纯可轻轻点头。
她深感自己和鹿岛冷子的体弱,想要让节日更欢乐,需要猫屋阳菜,这样做也有利于团结。
“[这样]和[那样],是指什么?”猫屋阳菜呆呆地问。
“就是这样和那样,像用巧克力笔写汉字一样。”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态度极其敷衍。
明明她才是乐队成员,还是主唱。
“今晚有时间吗?”白石纯可避而不答。
“我倒是没有安排,那个,纯可...学姐,你对我...谢谢。”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脑袋,对扑面而来的善意感到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道谢。
白石纯可轻轻摇头,散发出成熟包容的大人气场:“我只想要诚开心,晚上也帮你买一张电影票。”
“那我怎么办?”花川花织伸手指着自己。
“今晚睡在这里也没关系。”
白石纯可见她一脸委屈,略作思考,歪头问:“我让千岁来陪你玩?”
“什么嘛。”花川花织生气地抢走猫屋阳菜的巧克力,狠狠咬下一口。
雨水湿透街道,几辆车飞驰而过,溅起路面的积水。
高桥诚撑着雨伞,踩着湿滑的路面,鹿岛冷子把手覆盖在他握着伞柄的手上,身体紧贴过来。
两人慢悠悠地沿着原宿街道散步,走到猫头鹰咖啡馆前,一阵喧嚣的手机铃声,打破彼此交织的体温。
高桥诚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语带歉意地说:“阿夜。”
“没关系。”
见鹿岛冷子摇头,他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上杉真夜平静到失去抑扬顿挫的嗓音。
“新书,出版社拒绝发行。”
第219章 女仆的教学回合
灰色的街道上,雨声格外清晰。
高桥诚举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沉默不语,和鹿岛冷子交换眼神,迅速交流意见。
[让她过来也没关系]
[那就不是陪你约会了,稍微耽误几分钟,我约见一下出版社的人可以吗?]
[需要我帮忙吗?]
[联络一下其他出版社,以阿夜的名义]
[明白]
鹿岛冷子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高桥诚隔着手机对上杉真夜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这不应该。”上杉真夜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
“是啊,不过你只要把编辑小姐的电话给我就好,明晚我会早点回去。”
“好。”
出于对高桥诚的信赖,上杉真夜就此挂断了电话。
“我们进去吧。”
高桥诚收起雨伞,推开咖啡店的门,伸手示意,鹿岛冷子率先走进。
服务生接过雨伞,帮忙放进伞架后,领两人来到二楼窗边的座位,给他们点单。
“猫头鹰15分钟套餐,饮品换成冰水。”
鹿岛冷子以几乎紧贴身体的位置,坐在高桥诚身边,身上柑橘类香水的气味,有一种夏日的感觉。
“红茶。”高桥诚点单后,眺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拨通今天上午见过的编辑小姐电话。
“喂喂,我是酒井。”
背景音有些嘈杂,大概是在编辑部之类的地方,不时能听到人大声喊话。
“酒井小姐,我是高桥,我们今天上午见过面,还记得吗?”
高桥诚的用词非常礼貌,电话对面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嘈杂的背景音如掉进冰水般瞬间冷却。
“是,不知您特意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酒井小姐不仅换上了敬语,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酒井小姐,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聊一下吧,在原宿的猫头鹰咖啡馆,劳烦把上午的书稿也一起带来。”
“是,请您稍等。”
挂断电话,高桥诚已经大概明白了真相。
对方的表现显然是认识他,如果两人毫无关联,编辑这种日常忙到焦头烂额的职业,怎么可能会答应轻易见面?
“冷子,我不记得立见家旗下有出版公司。”
他扭头看向身边,服务生已经送来猫头鹰,鹿岛冷子正和它大眼瞪小眼。
“立见家掌控大部分海运,印刷业需要的原料全部依赖进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试探着去戳猫头鹰:“联络其他出版社,一定也是同样的结果。”
天使大人在使坏,答案显而易见。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于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棘手。
对外,处于立见家的立场,他不能和立见幸发出不同的声音;
对内,身为立见幸的男友,如果硬要她允许上杉真夜的新书发布,虽说立见幸会同意,但她们两人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
现在已经很糟糕了。
上杉真夜不可能猜不到,是立见幸在背后搞鬼。
她打电话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倾诉或者需要安慰,而是通知高桥诚,是立见幸先动的手。
接下来上杉真夜要展开什么样的反击,都是立见幸咎由自取。
“大小姐不会无缘无故妨碍她,先找到问题产生的原因。”
鹿岛冷子双手展开猫头鹰的翅膀,好像在研究它的身体构造:“然后评估情况,拿出不同的方案,预测结果,最后再行动。”
这里的猫头鹰对人很亲近,歪了歪头,好像听懂了她的理论一样。
“明明是约会,还是别聊这种事了。”
高桥诚看着她湖面般平静的碧色眼眸,转移话题问:“白色情人节,你想要什么回礼?”
“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现在很好。”
鹿岛冷子拆开套餐里的零食,倒进专用的盘子里,推到猫头鹰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所以,约会时和阿夜见面也没关系?”
“嗯,反正是朋友。”
“幸的态度,你有什么想法?”
“以我对大小姐的了解,她一旦做出这种残忍的事,就不会轻易收手。”
“残忍?”高桥诚问。
“因为创作,是从构成自我的东西中诞生的,要潜入内心深处,从成千上万颗沙砾中挖掘出宝石,再进行雕琢和打磨。”
鹿岛冷子平淡地诉说着,声音却少见地带上了力量感。
“好不容易完成的作品却无法发表,如此沉重的打击,很多人会因此心灵破碎。”
她的说法完全不偏向立见幸,甚至还有一点“不应该这样做”的谴责意味。
高桥诚从她乖巧的脸收回视线,转向进食中的猫头鹰,感慨说:“听起来,就算我去问,幸也不会告诉我原因。”
“我还是不够了解大小姐。”鹿岛冷子眼神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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