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你好。”
她客气道:“后续几天麻烦你了。”
“真的是龙禾姐!阿哥你没骗我!”
白玛发出一声惊呼,但并没有追星族那般狂热的劲头,更像是看到某个稀罕物件。
她乐呵呵道:“龙禾姐你好,我叫白玛央金,藏族本地人,你和阿哥一样叫我白玛就好!”
“你好白玛……”
龙禾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个子小小的,模样稚嫩得像初中生,说话倒是利索,态度也热情。
可刚才她扑进丁衡怀里那一幕,还是让龙禾忍不住犯嘀咕。
兄妹见面,至于这么激动吗?
后续三人用过晚餐,简单休息一夜,次日清晨乘飞机来到藏地省会日光城。
落地时,阳光正好。
天空像是被水洗过的,干净透亮。
丁衡走出机舱,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感觉。
系统给他的体质加成,应付这点海拔绰绰有余。
龙禾站在他旁边,脚步微晃,呼吸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
丁衡回头看她:“还好吗?”
“还行。”
龙禾掏出早早准备好的氧气瓶吸上两口:“有点小晕。”
白玛走在最后,手持氧气瓶对嘴猛吸。
她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白玛,你没事吧?”
丁衡伸手扶住白玛肩膀。
“高反好像有点严重……”
白玛声音有气无力:“估计得适应一会。”
丁衡哭笑不得:“你不是本地人吗?”
“谁告诉你本地人就不高反了!”
白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身体早就不适应!你以为高原反应还看户口本啊?”
“走吧,先上车。”
丁衡干脆将白玛公主抱起。
白玛顺势搂住丁衡脖颈,软绵绵地依偎进他怀里。
龙禾走在前面,回头看上一眼。
小姑娘还没完全适应高反,但嘴角却微微弯起,像是在偷笑?
上车后,三人都坐在后排。
白玛仍旧整个人瘫在丁衡身上,眼睛半睁半闭。
“阿哥……”
她含混地嘟囔一声。
“嗯?”
“帮我揉揉太阳穴……好晕……”
丁衡拇指按上白玛太阳穴,轻轻揉动。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白玛舒服地眯起眼:“左边再重一点……对……就这个力道……嗯……”
她指挥起丁衡,像是在享受什么顶级SPA。
龙禾侧头瞟一眼,心头不免酸溜溜的。
兄弟可从没这么宠过她……
商务车驶入日光城最奢华的酒店。
三人乘电梯上楼,穿过长廊,入住高端行政套房。
休息到下午,白玛终于重新适应家乡的稀薄空气。
另外,曲珍派人送来一辆越野车,方便三人出门游玩。
离开酒店前,白玛拿走一顶藏式帽子和一副墨镜,往头上一扣,像个小小的探险家。
“出发出发出发!”
她第一个钻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信心满满。
龙禾愣一下:“你开车?”
光看外形,龙禾绝对想不到白玛有十八岁,看她一握方向盘,心里直打鼓。
“对啊!”
白玛理直气壮:“放心吧,日光城我熟门熟路!”
“走吧。”
在丁衡安抚下,龙禾还是鼓起勇气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一声,缓缓驶出停车场。
白玛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日照城的人文风景,一板一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车子来到八廓街,白玛找好车位。
三人下车,沿主街慢慢向前。
街不长,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藏药、唐卡、手工银饰之类的特产。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
走到某个卖天珠的摊位前,龙禾停下脚步。
“这个好看。”
她拿起一颗深棕色的天珠,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深色的藏袍,脖子挂一串老蜜蜡。
他用口音浓厚的汉语道:“姑娘好眼力!这是至纯天珠,老料子的,你看这纹路,这包浆,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只要这个数。”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龙禾试探问。
“三万!”
摊主语气笃定,“这是老东西,有灵气的。戴在身上,能辟邪、保平安、招财运。”
白玛果断向前一步,将天珠从龙禾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两眼,开口说一句藏语。
摊主脸上笑容立马僵住,同样用藏语回一句,语气明显心虚。
白玛又说几句,这次语速更快,像是连珠炮。
摊主表情尴尬,最后讪讪地笑,不再说话。
白玛将天珠放回摊位上,拽起龙禾就走。
龙禾一脸好奇:“白玛,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我说这东西是假的。”
白玛不屑道:“什么至纯天珠,就是普通染色的树脂,成本不到一百块。他看我仨都像年轻游客,想宰一笔。”
龙禾继续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小时候在藏地长大的啊,类似套路见得多呢。”
白玛耸耸肩:“早几年网络不发达的时候,这种骗子更多。什么天珠、虫草、藏红花,专门坑游客。尤其那种中老年旅游团,中间导游会带你去某些工艺店,然后偶遇一大喇嘛,给你看相算命卖天珠,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大伙有那么好骗么?”
“你别不信,人家能说出你多久成家,多久有孩子,儿子女儿……总之将你生平算得明明白白,哄得你一愣一愣,最后给你配一套几十万的天珠。”
“怎么算的?”
“旅游团导游里应外合呗,在车上先跟你套话,等你进店时,喇嘛手里早就有打印好的信息。”
两女人正聊得起劲,丁衡突然插进来问一句。
“白玛,你挺了解?”
“我……”
白玛突然卡壳,然后飞速转移话题:“那个……阿哥!咱再去别地看看。”
丁衡笑笑,没去过分深究。
曲珍一开始发家,怕是不简单哦!
三人一直闲逛到晚上,最后才来到著名地标性建筑布达拉宫打卡拍照。
回到酒店,三人陆续洗完澡,白玛是最后一个。
走出浴室,白玛换上一件粉白色的卡通睡衣,来到丁衡身前蹲下。
“阿哥,帮我吹头发。”
丁衡拿起吹风机,手掌在白玛发间穿梭,动作轻柔。
手法熟练,力道恰到好处。
白玛闭眼,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一旁龙禾静静观看,忽想起小时候。
自己常住在丁衡家时,洗完澡后也喜欢往丁衡面前一蹲,理直气壮让兄弟帮她吹。
丁衡每次都嫌弃,但每次都会帮她将头发仔细吹干。
龙禾心里那点酸醋味越来越重。
“我先睡了。”
“晚安,龙禾姐。”
白玛冲她挥挥手。
“晚安。”
龙禾转身走进主卧。
心里乱糟糟的。
…………
因为日光城的景观总体以人文宗教为主,龙禾没太多兴趣。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三人立马驱车前往纳木错湖。
纳木错湖海拔4700多米,比日光城又高出一大截。
这回龙禾从车上下来,脚步明显发虚。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扶住车门,又掏出氧气瓶吸两口,但效果不大。
“龙禾姐,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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