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赵颜希迫不及待,拽起文静的手腕。
文静被她拽得踉跄,回头冲丁衡喊一句:“那我走了!”
“嗯。”
丁衡冲她挥挥手。
赵颜希也回头,冲丁衡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花晴将自己东西收拾好,拎包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一周后我再回来。”
“去吧。”
丁衡天天围着姑娘们转,眼下正好清净两天,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花晴提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丁衡。
“那个……你要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的,我……”
“放心,绝对不无聊!”
“唔……”
花晴嘟嘟嘴,显出几分不高兴,闷闷推门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衡和白玛。
白玛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一个靠枕,正低头刷手机。
丁衡过去拍拍她脑袋:“走吧,回别墅。”
酒店房间充斥着他和其他姑娘的活动性痕迹,让白玛留下过夜不合适,也怪膈应的。
白玛“哦”一声,收起手机,跟随丁衡下楼。
二人坐进车里,往城西的方向行驶。
白玛懒洋洋躺在副驾驶上。
“阿哥。”
“嗯?”
“你说……阿妈和丁叔叔他们,最近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爸出事前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你别吓我。”
丁衡打趣两句,没往心里去,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别墅区。
玄关处,姜姐接过丁衡手里的行李箱,笑盈盈道:“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丁衡换好拖鞋往里走:“姜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白玛进门闻见香味,来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一眼。
灶台上炖着浓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白玛好奇道:“姜姐,不是十分钟前才给你发的消息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姜姐重新走进厨房忙碌:“我不知道啊。”
“那你汤都炖上了?”
“汤是给丁先生炖的。”
姜姐将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他住院了。”
白玛愣住。
丁衡更是一惊:“我爸?”
姜姐点点头:“对,丁先生没跟你说吗?”
丁衡快步走进厨房:“我爸怎么了?要紧吗?”
“目前已经不要紧……”
姜姐讲述道:“他前段时间去非洲拍照,被狮子追,不小心导致小腿和右手手臂骨折。五天前回的国,昨天从沪城转来星城,现在医院休养呢。”
“什么……被狮子追?”
丁衡嘴角抽搐,只觉得抽象。
自己亲爹到底还能多离谱……
“曲珍老板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姐摊摊手,一脸无奈。
白玛更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丁叔叔……也太野了吧?”
丁衡深吸一口气:“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玛在旁边揶揄,语气幽幽:“谁让阿哥你平时不主动给丁叔叔打电话,估计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丁衡一时噎住。
上大学后,寻常父子沟通百分之九十是要钱。
而他不缺钱,久而久之……真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爹!
丁衡叹气:“姜姐,汤好了没?我给他送过去。”
姜姐看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走过去掀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
“好了,我帮你装保温桶里。”
“行。”
丁衡转身走出厨房,拿起车钥匙。
白玛跟在他身后:“阿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
“去看看丁叔叔啊。”
白玛理直气壮:“好歹是长辈,住院我不得去看看?”
丁衡看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重新出门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最后抵达某高端私立医院。
医院坐落在岳麓山脚下,环境清幽,绿化做得极好,不像医院,倒像度假村。
丁衡将车停好,拎起保温桶和白玛一起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到六楼,丁衡快速来到病房前,抬手敲门。
“进来。”
丁文杰的声音,中气挺足。
丁衡推门进去。
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丁文杰半躺在床上,右腿吊在半空中,右手缠着绷带。
曲珍坐在床侧正削着苹果,刀工不太好,苹果皮断断续续。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哟,来了?”
丁文杰挑挑眉:“还记得你亲爹呢?”
“诶……你还好意思说。”
丁衡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命都快没了,都不肯给亲儿子打个电话交代后事?”
“给你打电话干吗?你又不是医生。”
丁文杰满不在乎:“再说,你在欧洲玩得开心,我也不想打扰你。”
丁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父亲一眼。
“被狮子追?”
“拍的时候离太近,没注意。”
丁文杰语气轻描淡写:“那狮子看着懒洋洋的,谁知道突然暴起冲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呗,跑的时候踩空一个坑。”
丁文杰心有余悸:“当时我都吓傻了,直到狮子从我身边窜过去,我才知道它是冲后面斑马去的,给我吓得诶。”
丁衡沉默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还笑?”
“不是,爸,我就想问问……”
丁衡忍住笑,一字一顿:“你一个快五十的人,狮子真想追你,跑得掉吗?”
“你老子我腿脚利索着呢!”
“没做防护措施?当地向导呢?”
“嗯……一言难尽。”
丁文杰挠挠头,老脸尴尬。
曲珍在旁边笑出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一根牙签,递到丁文杰面前。
丁文杰用左手接过盘子,闷头嚼起苹果。
“你可真是我亲爹……”
丁衡猜也能猜到,估计是自己亲爹为更好的角度或视觉效果,不顾导游劝阻下车靠近,才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骨头已经接上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拆石膏。”
丁文杰含混道,“你曲珍阿姨给我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待遇比五星级酒店都好。”
丁衡转头看向曲珍:“阿姨,麻烦你了。”
“小事。”
曲珍摇摇头,语气温和。
白玛从丁衡身后探出脑袋,冲丁文杰挥挥手:“丁叔叔好。”
“白玛也来了?”
丁文杰脸上绽开笑容:“来,坐,别站着。”
白玛乖乖在床边坐下:“丁叔叔,你疼不疼?”
“已经不疼。”
“叔,非洲狮子近距离看什么样?和动物园的有啥区别?”
“嗯……说不上来,更野一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白玛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丁文杰的伤势大得多。
曲珍突然起身,冲丁衡使个眼色。
丁衡会意,拽起白玛走出病房。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各自坐下。
“小丁,有件事我得跟你和白玛说。”
“阿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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