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丁衡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收进口袋,重新调转车头。
四十分钟后,丁衡回到花晴家楼下,走进单元楼。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叮。”
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花晴家的门虚掩着,特意留下一条缝。
丁衡推门进去,客厅里只亮着几盏瓦数较低的暖光灯,光线柔和,像是提前调好的氛围。
林蔓瘫躺在沙发上,腰身被宫绦束得极细,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被透光肉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老板。”
她抬起头,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丁衡走过去坐下,顺势将她抱到大腿上:“你怎么穿着花晴的衣服?”
林蔓手指在丁衡胸膛轻轻画圈:“既然追求刺激……”
丁衡轻笑一声,手掌从她肩头滑到大腿上轻轻摩挲。
“那想不想更刺激一点?”
“怎么刺激?”
“给。”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罩。
黑色的绸缎面料,边缘镶着细细的蕾丝花边。
林蔓立马会意,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接过眼罩戴上。
绸缎蒙住眼睛的瞬间,视觉被剥夺,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能感觉到丁衡的手还搭在她大腿上,掌心温热,指腹粗糙。
可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丁衡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林蔓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老板?不是说要追求刺激吗?”
“急什么。”
丁衡语气漫不经心。
林蔓抿抿唇,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蔓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愈发敏锐,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长久的黑暗让她心头涌出些许恐惧,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定。
“老板……你到底要干嘛呀~”
突然,丁衡在她大腿上用力一捏,惹得林蔓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咛。
“唔!老板~”
“差不多是时候了。”
丁衡笑得意味不明……
楼下。
新能源车缓缓驶入小区,提前返回的花晴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想象过很多种可能,但所有的想象都止步于“见到丁衡”的那一刻。
男人到底给她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花晴熄火,拿起手机点开丁衡对话框。
【花海晴天】:在干嘛呢?
她想打探丁衡现在在哪,可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花晴实在等得心烦,将手机扔进包里,推门下车。
四月星城的夜晚微凉,她裹紧外套,快步往单元楼走,忽又停下。
楼下车位里,分别停着破旧长安和银色宝马,都是她熟悉的车牌……
花晴大脑“嗡”的一声。
他们……在她家?
花晴不敢往下想,但她控制不住。
画面一帧一帧,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咬紧牙关,攥紧拳头,迈开步子快步走进单元楼。
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晴嫌弃电梯太慢,干脆直接走楼梯,一路狂奔上楼,却见大门敞开,暖黄的光在走廊里铺洒一地。
“回来了?”
丁衡静静矗立在大门前,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像是专门等她,完全没有偷情被抓的紧张感。
花晴纳闷:“丁衡……你……”
“进来吧。”
丁衡将花晴往屋里带,顺便提醒道:“说话小声点。”
屋内的布置让花晴脚步微顿。
白色桔梗、浅绿丝带、气球、香薰蜡烛……整个客厅被装点得清新雅致。
“这是……”
“花玥她们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你今天就先当没看见,明天记得演得像一点。”
“哦……好。”
花晴下意识答应,脑子还是懵的。
“你怎么知道我提前回来的?”
“秘密。”
花晴瘪瘪嘴,没追问,忽又想起某个关键问题。
“刚才我在楼下,有看见林蔓的车。”
“你猜猜她现在在哪?”
“她……”
花晴一愣,下意识望向舞蹈室。
丁衡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让花晴恐惧又熟悉的APP,手指轻轻一拨。
舞蹈室方向,即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
花晴瞳孔收缩……
丁衡淡定收起手机:“想过去看看吗?”
花晴没说话,可心跳很快。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丝勾连进度:93%】
又上涨百分之一。
丁衡牵起花晴,来到舞蹈室门前。
舞蹈室内,灯光昏黄。
林蔓被绑在把杆前,身体维持Saber被Caster束缚时的经典下腰姿势,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和花晴那日轻松自如的舒展不同,林蔓的基本功到底差了些。
维持下腰的姿势对她来说颇为吃力,腰腹已经开始酸痛,大腿肌肉死死绷紧。
“呼……呼……”
她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不定,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眉尾往下淌,滑过她微张的唇畔,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透光肉丝包裹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颤,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纤细的脚踝因为用力而绷出骨感的轮廓,脚趾在丝袜里用力蜷缩。
“老板……”
林蔓声音带颤,可怜巴巴地哀求:“可以结束了吗?人家真的撑不住了……”
丁衡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花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花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反应,愣愣地看着。
丁衡缓步走向林蔓,掌心覆上她紧绷的后腰。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
“老板你问……你问什么我都说……”
“过去几年,你为什么针对花晴?”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生日那天,她……”
“嗯?”
丁衡手上微微用力,拇指按进林蔓腰窝。
林蔓吃痛,闷哼一声,不敢再敷衍。
“我……我嫉妒她。”
她咬牙回答,语气不情不愿。
丁衡继续问:“嫉妒什么?”
林蔓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看她的第一眼,我就开始嫉妒。嫉妒她的纯粹、美好、自信……她人生充满理想和希望,而我活得像一具精致的行尸走肉,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所以你就针对她?”
“嫉妒归嫉妒,但我还是想和她做朋友。”
林蔓声音逐渐含糊不清:“可她先拒绝了我……”
花晴站在门口,睫毛颤了颤。
丁衡瞥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你对她的生日这么上心,又是什么原因?”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嗯?”
丁衡手又加重一点力道。
林蔓吃痛,终于改口:“因为我还是想和她做朋友。”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不一样……花晴和她们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说不上来。”
林蔓说不上来,丁衡却比她要明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蔓和花晴属于同类,偏执且孤独。
但花晴作为天才,她的偏执是对自己和舞蹈而言,并坦然接受自己与众不同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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