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白鸟任三郎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他们是前段时间,警视厅高层为了应对案件数量上升,缓解一课和二课压力,推行所谓‘劳动方式改革’试点而新设立的‘机动搜查队’的成员。”
“因为设立目的,就是作为刑事部的快速反应部队,专门处理各种突发性的,尚未明确案件性质的初期报案,或者协助、补充一课二课在案件初动调查期的人手。”
“简单说,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什么案子都可能先沾手。”
上杉彻点点头,心中了然。
果然,随着某位“死神小学生”的活动范围可能不再局限于米花,东京整体的案件发生率,尤其是恶性案件,有逐渐升高的趋势,警视厅也开始寻求新的应对机制了。
这“机动搜查队”,听起来就像是个试图提高前期侦查效率、过滤案件、分担压力的“缓冲垫”。
“‘警视厅刑事部第四机动搜查队’就是这次改革试点的其中一支临时编成部队。”白鸟任三郎继续补充道,显然对这些内部变动有所了解。
“他们通常以两人为一组,驾驶巡逻车,负责特定区域的24小时机动待命。”
“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初步勘查、询问、证据固定,并且...需要在24小时黄金时间内,尽可能完成初动侦查,锁定方向,如果超过24小时还没能解决或移交,案件可能会被重新评估或移交给我们。”
上杉彻闻言,挑了挑眉。
24小时破案?
虽然只是初步侦查,但这个时限要求和压力,对于一个新设立的部门来说,堪称魔鬼。
这哪里是“万金油”,分明是背锅侠预备队啊。
这个部门是真牛马啊。
真惨。
“至于那个志摩一未...”白鸟任三郎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以前应该也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人,好像是在十三系?能力据说相当不错,观察力敏锐,逻辑清晰,是棵好苗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后来,好像在某个案子的处理上...出了些问题。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内部传闻是跟搭档有关,或者是在执行命令时有些...个人判断上的争议。”
“之后就被调离了一课,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被塞进了新成立的机动搜查队。”
“至于那个伊吹蓝,倒是个完全的新面孔,看刚才的样子,估计是刚从警察学校毕业不久,或者是从地方警署调上来的。”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又感慨了一番这个牛马部门后,白鸟任三郎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上杉彻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工位。
佐藤美和子今天来得很早,她此刻正微微侧着头,趴卧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起来睡得很熟,甚至有些疲惫。
不知道昨晚她休息得怎么样,毕竟昨天审讯完落合武藏,时间已经很晚了。
上杉彻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去,但佐藤美和子坚持要送他回港区的公寓,一来一回,她到家肯定更晚了。
就在上杉彻走到自己工位,刚放下便当袋。
趴在桌上的佐藤美和子似乎对身边熟悉的气息和动静极为敏感,很快就醒了。
她有些迷糊地抬起头,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身旁的上杉彻。
“早,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直起身,语气如常地打了声招呼,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睡醒的倦意。
她似乎想驱散睡意,很自然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上身微微后仰,双臂向上舒展,这个动作让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瞬间被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她胸前饱满挺翘的优美曲线,外套的扣子似乎都承受了一些压力。
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折,西装裙的布料也随之拉伸,贴合着腰臀的线条。
裙摆下,那双被透出健康肤色,更显腿部笔直修长与优美线条的肉色超薄丝袜包裹的玉腿,也因伸懒腰的动作而微微并拢伸直。
丝袜面料反射着办公室顶灯的光,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紧绷的脚背在通勤鞋里蜷了蜷,又舒展。
这个不经意间展露的带着睡醒后慵懒和女性身体美感的画面,充满了自然诱人的魅力。
“早。”上杉彻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看你睡得很熟,昨晚回去很晚吧?辛苦你了。”
上杉彻的话让原本有些喧闹的三系大办公室,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或者说,办公室里的其他雄性生物,从佐藤美和子趴下补觉开始,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降低音量,偷偷关注着这位警视厅之花的动静。
此刻听到上杉彻这番话,所有目光瞬间都隐晦地聚焦了过来。
等等?!
什么叫“昨晚回去很晚吧”?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俩昨晚在一起?!还待到很晚?!
“辛苦你了”又是什么情况?!
哪种辛苦?!为什么辛苦?!
是查案查得辛苦,还是...别的什么辛苦?!
三系的警员们表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都竖得像天线,内心早已上演了无数小剧场,脚步也不动声色地朝着两人工位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试图捕捉更多“关键信息”。
“我还好,主要是上杉警部你辛苦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口回答。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脖颈,昨晚在车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后来又熬了夜,确实有些疲惫。
然而,这句听在她自己耳中再正常不过的回答,落在周围那群内心戏丰富的同事耳中,不啻于投入深水的一颗炸弹!
我还好,主要是上杉警部你辛苦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什么充满想象空间的对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想象力不仅没有退化,甚至因为常年接触各种离奇案件而变得异常“丰富”和“发散”...
所以,上杉警部你到底哪方面“辛苦”了?!
佐藤警官你为什么说“主要是”你辛苦?!
混蛋!把话说清楚啊!细节呢?!我们要细节!
整个三系办公室此刻弥漫着一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寂静。
上杉彻似乎对周围骤然变化的氛围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弯下腰,把准备的两个便当,其中一份交给佐藤美和子:“这是谢礼,你中午好好吃,补一补吧。”
佐藤美和子一愣,看着递到面前的包裹,眨了眨眼,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对了,昨晚在车上,上杉彻最后好像是提过一句,为了感谢她接送,明天会给她带点“谢礼”。
这个谢礼是...午餐?
还不等佐藤美和子开口说什么,办公室门口,一位文职女警探进头来,目光快速搜寻,看到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后,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
“佐藤警官,上杉警部,你们在吗?接待室有市民来报案,情况描述似乎比较紧急,目暮警部让我通知你们,马上过去一下。”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声提醒,也只好暂时放下关于上杉彻谢礼的追问,立刻朝着那个女警回应了一声:“好的,马上就到!”
上杉彻也停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关于落合武藏那份“自首”陈述以及美术馆事件后续补充说明的文件。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将落合武藏的资料归档,以及把落合武藏想要咨询的法律文件给快速过一遍,然后在去一趟隔壁的检察厅,去开一份搜查令和逮捕令。
等搜查令和逮捕令下来后,就可以直接和佐藤美和子去抓“愁思郎”案中的嫌疑人。
毕竟现实不是动漫,这套完整的执法流程还是需要走的,要是缺失了其中一环,很有可能会在后续的起诉环节带来麻烦。
而上杉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留下这种空子给人钻的。
所以这就体现了工作留痕的重要性了。
不过现在上杉彻暂时只能放下原本的计划,拿着记事本和笔,和佐藤美和子一起走向接待室。
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案子,能让目暮警部在这个时间点直接点名让他们过去。
“对了,上杉警部。”前往接待室的走廊上,佐藤美和子一边步履匆匆,一边微微侧头,“最近两天晚上值班的同事反映,通讯指令室那边,总是接到从米花公园那个公共电话亭打来的报警电话。”
“嗯?”上杉彻脚步未停,步幅与佐藤美和子保持一致,“是固定在同一个时间段吗?”
能被佐藤美和子特意用这种语气提起,且显然已经引起了值班人员注意,并非偶发的事件。
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或者醉汉骚扰那么简单。
“嗯,时间很集中。”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秀气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差不多都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公园里路灯稀疏,行人稀少的时候。”
“根据通讯指令室当值人员的描述,每次来电的都是同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介于国中生到高中生之间。”
“但语气每次都非常惊慌、急促,甚至带着哭腔,声称自己遇到了危险,正在被人跟踪,或者感觉附近有人意图不轨,请求警方立刻过去帮助她。”
“恶作剧?”上杉彻说出了最符合常理的猜测。
总有些无聊或者寻求刺激的家伙,以消耗公共资源,戏弄警方为乐。
霓虹的青少年压力大,而且因为社会风气和校园规则的缘故。
出现这种寻求异常关注或发泄的行为并不罕见。
但...上杉彻本能地觉得,或许没那么简单。
“听起来...不太像单纯为了好玩或者骚扰的恶作剧。”佐藤美和子微微摇头,饱满的唇瓣抿了抿。
“通讯指令室的几位资深接线员都持这个看法。那个女孩的恐惧,每次听起来都太...真实,太紧迫了。但是...”
佐藤美和子话锋一转,“每次机搜队的队员接到指令赶过去,结果却总是不了了之。”
“要么是根本找不到报警人描述的所谓‘跟踪者’或‘可疑人物’,连报警的女孩人影都看不到。”
“要么就是...在搜索过程中,似乎发现了符合描述的嫌疑人,但对方异常滑溜,对公园地形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消失在黑暗的树丛或复杂的小径里,队员们根本追不上。”
机搜队...
上杉彻听到这个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在走廊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
他们也是机搜队的。
怪不得刚才看那两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脸疲惫的模样。
大半夜的巡逻,还要被这种真假难辨,徒劳无功的报警电话反复折腾,确实够呛。
真·牛马啊。
“发现嫌疑人却追不上?”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细节,大脑开始快速分析。
“你的意思是,对方的行为模式,很像是在刻意等待机动队员抵达现场,然后‘恰到好处’地现身,引诱他们去追。”
“最后又‘恰到好处’地利用环境和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脱身?像是在...测试,或者戏耍?”
上杉彻总觉得事情好像远不止表面的恶作剧那么简单了。
“嗯,根据机搜那边反馈上来的初步报告,有几名参与过搜索的队员私下提到过这种感觉。”
佐藤美和子解释道,她抱着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凸显,但此刻无人有心欣赏。
“他们说,那个疑似目标的身影,移动轨迹和出现时机都显得有些刻意,不像真正的罪犯或骚扰者那样急于逃离。”
“反而有点像...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测试公园里哪些路径更容易摆脱追踪。”
“而且,不止一个人有这种模糊的感觉。”
“有更具体的嫌疑人特征描述吗?比如大致身高、体型轮廓、衣着特点、逃跑时的姿态习惯?”
上杉彻的大脑开始运转,准备用自己的老本行分析一下这伙人的心理画像。
“这种带有明显挑衅警方,追求危险刺激和掌控感的行为模式,行为人的年龄通常不会太大,可能处于青春期后期或成年早期,心理状态可能处于高度叛逆、寻求极端存在感或权力感的阶段。”
“他们可能对权威,尤其是执法机构,抱有不满或轻视,享受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优越感。”
“而且,”上杉彻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每次报警的都是同一个女孩,那这很可能不是单人作案,而是一个有预谋、有分工的小团体。”
“有人负责打电话,制造恐慌,吸引警方注意力;有人负责在暗处观察、记录警方的到达时间、出动人数、搜索模式;还有人负责扮演那个‘被追踪的目标’,负责引诱和逃脱,测试警方的体能、反应和协同能力。”
分析至此,上杉彻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种追求刺激的做法很危险啊。”
每次都是重复的地点,相似的声音,每次都会等警方到达现场,然后故意等他们追逐...
这怎么看都是恶作剧,但单用恶作剧好像又没有办法完全解释其中的动机。
策划者到底想得到什么?是纯粹为了好玩?是为了报复警方?
还是...在为某些犯罪活动做前期准备,比如测试米花公园夜间警力部署的规律、反应时间、搜索盲区?
不过,总是这么搞,而且地点还是在米花町这块“风水宝地”...
上杉彻总觉得,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头上的死兆星正在疯狂闪烁。
在这里玩火,很容易引火烧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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