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设计大胆、火辣、极尽女性魅力之能事。
这件裙子,是妃英理多年前在一次情绪低谷时,一时冲动买下的“战利品”,或许是对那个被束缚在“理性”外壳下的“妃英理”的一次小小叛逆。
但它从未见过天日,一直安静地待在衣柜深处,像她心底某个被牢牢封锁,关于“妩媚”与“诱惑”的隐秘角落。
妃英理的手指,甚至在那件酒红色连衣裙冰滑的布料上,停留了好几秒。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穿上它,去给上衫学弟...
但下一秒,理智和羞耻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迅速缩回手,仿佛那件裙子是什么危险的禁忌之物。
她最后还是带着一种“回归正轨”的决心,取出了那套最经典,最不会出错的深灰色职业套裙——
西装外套,及膝一步裙,内搭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
这是最安全、最得体、最符合她身份的选择,不会传递任何超出“前辈学弟”或“普通朋友”范围的错误信号。
能够将她重新严密地包裹回那个熟悉的、安全的“妃律师”外壳里。
然而,就在她拿起那件浅灰色衬衫,准备换上时,脑海中却突然无比清晰地闪过几分钟前,上杉彻站在门口的画面——
他眼中那一闪而过,未能完全掩饰的惊艳与讶异。
那一刻,他脑中闪过了什么念头?
妃英理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让她心慌意乱的想法。
但那些梦境的碎片,却像是最顽固的藤蔓,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每一缕思绪。
他的气息是如何将她完全包围,霸道而温柔,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沉沦...
‘妃英理!你在想什么?!’
妃英理在心中严厉地呵斥自己。
但责备归责备。
一种更深的微妙愧疚感还是在心底蔓延开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一片灰暗。
她怎么能...
一边在那样不堪的梦境中与人家“翻云覆雨”,一边在现实中,穿着这身象征着理性与距离的“盔甲”。
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心怀感激地去接受他亲手烹制的早餐,享受他纯洁的关心?
这简直...太虚伪,太道貌岸然了!
是对他真诚心意的玷污!
这是今早妃英理第二次对自己的批判。
然而,心底另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像个小恶魔般跳了出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那只是个梦!
是潜意识不受控制的产物,你无法为梦境负责。
而且,上杉学弟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早起有些狼狈,需要关心的学姐。
只要你表现得正常、得体,一切就都不会改变,你们的关系依旧会停留在“友好的学姐学弟”层面。
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体贴地对待身边人的,不是吗?
这不代表什么特殊。
就算...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上杉学弟说到底...在这方面,或许还是个...雏呢...
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情感经历空白的“男孩”...
这个念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禁忌的诱惑力,让妃英理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加狂野地跳动起来。
‘混蛋!你到底都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不知羞耻!’
脑袋里另一个代表着理智和道德的小人立刻跳了出来,愤怒地尖叫。
很快,妃英理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两个缩小版的自己正在激烈地“真人PK”。
一个穿着性感睡衣,媚眼如丝,怂恿她“顺从本心”。
另一个穿着严肃的职业套装,眼镜反光,挥舞着教鞭,厉声斥责她“保持理智,注意身份”!
就在这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掀翻她天灵盖时。
妃英理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
搅吧!搅吧!你们就这么在脑子里搅个天翻地覆吧!
她恶狠狠地想。
搅得待会儿见到上杉学弟,我神色异常,举止失措,被他看出端倪...
无非就是你们一起丢脸就是了!
我妃英理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怕这点儿女情长的小场面?!
带着这种近乎悲壮且混乱的心情,妃英理动作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她甚至没有像平时一样花时间精心打理头发,只是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长发,让其自然披散在肩后。
然后快速地化了一个极其清淡,几乎看不出妆感的日常妆容,主要是为了遮盖熬夜和思绪纷乱带来的淡淡倦色。
她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严谨的妆容,挺直的背脊。
那个无懈可击的“妃律师”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残余的氤氲水汽,泄露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汹涌。
应该...没问题了吧?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拎起手提包,确认钥匙手机等物,然后像是奔赴战场一样,拉开了自家大门。
来到上杉彻的公寓门前,妃英理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按钮上方,却在最后一刻,又犹豫了。
心跳再次不争气地加速,手心微微沁出湿意。
昨晚的按摩,今晨的梦,刚才门口的尴尬...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站在这里,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努力让面部表情恢复成最平静无波的状态,这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用力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几乎是立刻就从里面打开了,仿佛有人一直等在门后。
上杉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早晨那身居家服,而是一件质地挺括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手腕。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松开,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和喉结的弧度。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穿正装时更随意、清爽,少了几分在警视厅时才有的严肃身份。
此刻的上杉彻更显得年轻俊朗和...
嗯...
多了一种充满了上杉彻才独有的魅力性感。
妃英理不自觉且迅速地在心底蹦出了这个评价。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似乎也暂时停止了战斗,难得一致地,对着门口这个“风景”投去了短暂欣赏的注目礼。
人类都是颜狗。
“学姐,请进。”
上杉彻侧身让开通道,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早晨那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
妃英理点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过多停留,也努力忽略因为他此刻打扮而再次微微加速的心跳。
她迈步走进公寓。
依旧是那间整洁到近乎严苛的客厅,一切物品都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一切都跟昨晚一样,仿佛时间的流逝并未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上杉学弟依旧是那个理性、整洁、温和有礼的上杉学弟。
变得奇怪的只有自己罢了。
“早餐我还用保温板温着,马上就好。”上杉彻走向厨房,那里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餐盘和餐具,“学姐先在餐桌那边坐一下吧,咖啡要加糖或奶吗?”
“黑咖啡就好,谢谢。”
妃英理在餐桌旁她昨晚坐过的位置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姿势标准得有些过于僵硬,像等待面试的毕业生。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悄悄追随着上杉彻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身影。
然后,昨晚在浴缸里,被热水包裹时,那些因为他的按摩而引发的,羞于启齿的幻想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却又无比清晰地闯入脑海——
温热荡漾的水波,蒸腾氤氲的雾气,被水汽濡湿的肌肤...
以及她在水中闭着眼,幻想着他的脸,他的气息...
“!!!”
妃英理猛地低下头,假装被桌布上不存在的线头吸引,迅速而用力地“整理”着自己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以掩饰自己瞬间爆红的脸颊和脖颈。
天啊!
她必须立刻、马上、彻底停止这些疯狂的想法!
现在,此刻,她就坐在上杉学弟的公寓里,坐在他对面,即将分享他亲手准备的早餐...
她怎么能让这些不堪的念头占据脑海?!
“学姐?”
上杉彻的声音突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妃英理吓了一跳,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猛地抬起头。
发现上杉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餐桌旁,正将一份色彩诱人的早餐放在她面前的餐垫上。
他们的距离因为他的俯身摆放餐盘而变得很近,近到自己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热气流。
“啊!谢、谢谢!”
妃英理慌忙道谢,几乎是用“抢”的姿势接过了上杉彻递来的餐具。
“不用客气。”
上杉彻在妃英理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耳根。
眼中掠过些微的疑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示意,“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今天做的是偏西式的,不知道学姐习不习惯。”
早餐确实很丰盛,摆盘精致得像餐厅的广告图片——
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切片,溏心煎蛋,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香肠,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和温牛奶。
营养均衡,色彩搭配和谐,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在这些标准的西式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金黄油亮,切成整齐方块的玉子烧。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那碟玉子烧上,微微一愣。
在整体西式的早餐组合里,突然出现一份典型的日式玉子烧,这搭配确实有些...
出人意料的有趣。
就像是在东京都这座钢铁森林般的摩天楼群中,某个严肃的金融区街头,突然冒出一只穿着西装、会说话、还在看财经报纸的泰迪熊一样。
充满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和趣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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