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74章

　　浮空车上，荷枪实弹的士兵们，都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这通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电话。

　　而他们的组长，这次临时支援的行动的最高级别指挥官，则是在听到这两个字后，面色沉了下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了公放频道，让他们的对话，可以被所有士兵听到。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您是说……现在吗？在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出行许可，武器装备，和其他部门博弈，走完了漫长的流程后……现在，没有收获任何战果的前提下，就这么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吗？”

　　“是的。”通讯对面的声音，显得非常冷冽，“是我的说辞，让你在那里还有困惑吗？”

　　“没有，马克西莫夫先生。”组长同样没有什么好态度，“只不过，从最开始，这是您发起的计划。”

　　“分岔路小组，为了践行你的计划，全员阵亡，生物监测信号断连。参与行动的生物科技特工们，全员阵亡，还赔进去两名高级战斗员。特别行动组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信了你的那一套，干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结果……”

　　“现在？你自己一个人缩回去？不太好吧。”

　　“恕我直言，你缩回去，依旧是生物科技的执行董事。我们缩回去……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第三方下场，游戏就没得玩了（还悬赏·24）

　　“对于人员的损失，我很遗憾，但公司就是这样的。”

　　那么多条人命，在伊迪欧·马克西莫夫口中，也只是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听不出，他到底有多愧疚。

　　公司就是这样的。

　　哪怕隔着物理意义上，相当遥远的距离，伊迪欧也知道，组长心里是怎么想的。

　　其实，组长自己也不那么在乎，那些死掉的人，只是在作为筹码的时候，比较有用。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公司高层……正在发生一些，你这个层级，难以想象的事情。正因如此，我们原来的计划，也需要略做调整，现在的行动必须立刻停止，就是这样。”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信号屏蔽区了。”组长沉声道，“伊迪欧先生，有什么事，之后再联系吧。”

　　信号屏蔽区，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借口，一进屏蔽区，你再说什么，我就当你放屁了。

　　组长将这笔账算的很清楚。

　　伊迪欧·马克西莫夫，生物科技的执行董事成员之一，他的立场上，也会有敌人和对手。可想而知，这次行动失败，一定会遭到对手猛攻，但说到底，也只是会让他退层皮而已。

　　公司上层的勾心斗角，落到下面，可就是地动山摇。

　　他们这种跟随伊迪欧的人，想都不用想，就会遭到清理。他可以缩，但手底下这些干活的，其实已经被架在那里，没有退路了。事到如今，哪怕是来硬的，也要把伊迪欧架上去，让他按照原计划，开启第五次公司战争，逼迫公司在这方面加大投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走出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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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伊迪欧沉声道，“不要做傻事，多米尼！”

　　“在我看来，是你在做傻事，你逼得我们毫无选择。”组长冷声道。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伊迪欧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已经捅到生物科技的‘最高层’了。”

　　“？？！”

　　“有【调停方】的势力介入，现在，生物科技的高层，正在和遣川源堂会晤。双方正在协商，第五次公司战争的发起时间、地点和相关事宜。正常情况下，双方都需要走流程，这个进程，会搁置很长时间。”

　　“当然了，也有可能谈不拢……战争就取消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取消？”组长听得一脸懵逼。

　　“公司战争，也不过是公司的大型商务活动之一，价码谈不拢，当然有可能取消。”

　　“当前的共识是，无论五战以何种形式开打，都不能是在今天，不能是在恶土。其他的一切细节，都在还磋商，但只有这一条，是板上钉钉的。高层决定，让我来传达这一要务。”

　　“为什么？”组长不解道，“恶土下面，埋着什么宝藏吗？”

　　“……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是模糊知道，这似乎不是生物科技，或者遣川集团，提出来的要求。而是由第三方，也就是【调停者】势力，给出的绝对指示。”

　　“明白了吗？回到公司，你还有一线生机。仈521可是，如果你敢对抗调停者零427八……”

　　“你会从这个世上，彻彻底底，消失的。”

　　“言尽于此，多米尼，你自己考虑吧。”

　　————

　　通讯断了。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组长。

　　他的神情越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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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良久之后，他给出了选择。

　　“组长？”麾下的士兵们，对此相当不理解，“就这样撤了吗？我们的战略目的，还没有……”

　　“还听不出来吗，第三方下场，游戏没得玩儿了！”他叹了口气，恶狠狠地说道，“妈的……我们被伊迪欧给耍了，他搁那儿玩火，现在把房子点了，收不了场，结果消防队来了！哈，哈哈哈，去他妈的，过去许诺过的那些事，也都不算了。”

　　手下的士兵们，也都陷入了迷茫，“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组长长叹一口气。

　　照这个状况，即便他们强行执行了任务，也没有意义，两方都不会认这茬。既然第五次公司战争打不起来，除了灰溜溜地打道回府，面对公司的问责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这一晚上，真是有够操蛋的……”

　　他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道，“回吧。”

　　正在此时……

　　“咚！”

　　一声闷响。

　　前挡风玻璃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张人凤缓缓站直了身体，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以冰冷的眼神，扫过了舱室内的所有人。

　　夜晚即将过去。

　　启明星已然升起。

　　地平线那里，微末的亮光，映照着张人凤的面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这样对视着，组长便明白，就是这个人，仅仅靠着一人之力，团灭了刚才的分岔路小组。

　　隔着数层透明的聚合物玻璃，这一幕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着，用拳头去锤击防弹玻璃。而是取出那枚，流浪者赠送给他的礼物。

　　咔哒。

　　插销拔出。

　　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下。

　　“当——！！”

　　磁吸式外壳启动，这枚炸弹，瞬间从张人凤手中飞出，吸到了浮空车的外部金属装甲上。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张人凤便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双足一蹬，以浮空车的车身为跳板，来了个高台跳水，其身形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这一整套动作，发生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快的有些不真实。

　　但很快，车载AI的警报声，就将一脸懵逼的众人，重新拉回了现实。

　　“警告，车身外部装甲，扫描到高浓度醇2。重复，车身外部装甲，扫描到高浓度醇2。”

　　“请立刻下降高度，停车检查，是否醇2燃料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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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长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到了最小。

　　“跳车！！”他挥动着双手，朝车门奔去，一边高声喊道，“跳……！！”

　　“轰———————！！！”

　　戛然而止。

　　固态醇2燃料做出的炸弹，几乎将能量，全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瞬间毁灭了浮空车，也将里面的活人，全都烤成了焦炭。浮空车内的液态醇2燃料，也被点燃，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携带着高温高热的钢铁，击穿了其他浮空车，在这支飞行编队中，引发了连锁爆炸。

　　这个无比绚烂的大烟花，倒映在堪堪坠地的张人凤眼中，让他多少有些感慨。

　　醇2，本来是生物科技生产出来的活性燃料。

　　而此刻……他们的士兵，却在醇2的爆风之中，变得连齑粉都不剩。

　　细算下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笔因果债销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还以为，你脑袋里只有杀杀杀呢

　　“张，不好意思，但我们得先走了。”蒂莉收拾好了行装，沉声说道，“今天发的事情……怎么说呢，事儿太大了。我得赶紧回一趟部族，去和那些老家伙说清楚。”

　　这整个阴谋中，流浪者群体甚至都没有上桌，连个棋子都不算。

　　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巧合下，他们这一伙人，总算也能参与进来，并在最关键的时候，送上了一发手搓大烟花。其威力之大，让后续赶来支援，恰好处于密集编队的浮空车队，瞬间团灭了。某种意义上，也是给了傲慢到极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生物科技，一记迎头重拳。

　　对公司的整体财产而言，损失的浮空车，不过只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但，有还击的意志，还击的态度，本身就非常重要。

　　“理解。”张人凤郑重握住了她的手，颇为诚恳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帮助，今后在梦之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上门来找我。”

　　到这会儿，他也终于反应过来，蒂莉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所谓的章鱼烧店，只是个掩护，她和大部分流浪者一样，是倒腾军火的。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被DCPD给查了，朱伯特从她车子底下的暗格里头，翻出来一大堆二手枪械，还曾经调侃过她。

　　“别这么客气，张，在恶土这块地方，互相帮助一次，就算是朋友了。”蒂莉发动了摩托的引擎，在一片轰鸣声中，拧动把手，对他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下次……要是还有机会，你来我们的营地，我请你喝酒。”

　　“我们围着篝火，一起喝到天亮，喝个痛快！”

　　告别之后，他们骑者越野摩托，扬起沙尘，在排气管低沉的轰鸣声中，渐渐远去。轮胎犁出的痕迹，很快就会被恶土的大风吹灭。就如他们的名字一样，一整个部族，可能都会因为这次的事，再度踏上流浪。

　　这伙人，就像恶土干涸的裂隙中，生长出来的杂草一样。即便被风吹散，也总能撒下草籽，再度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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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

　　还不等张人凤感慨几秒钟，就感到衣服边缘，被人拉扯了一下。

　　他自己的衣服，早已在方才的战斗中，被摩擦成布条了。他从死掉的特工身上，扒了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下来。

　　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家政女仆服装的年轻少女，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这些姑娘们，原本是克莱娅雇来，照顾她的衣食起居的。现在看来，也只是她掩人耳目计划的一部分。像她们这样的普通人，被卷进了公司战争级别的阴谋里，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夜，居然平安过关。有几个姑娘被弄伤了，但并没有人死亡。

　　在视人命如草芥的梦之城，这简直是个奇迹。

　　她们很清楚，是眼前这个男人，缔造了这个奇迹。

　　张人凤很耐心地看着她，虽然这张脸还很年轻，少女却从中，看出了慈眉善目的温和感觉。和方才面对敌人时，那个怒目金刚的状态，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我们是想说，今晚真是太可怕了。”

　　在这种温和，但又无声的鼓励下，心里的惶恐，渐渐被压了下去，“刚才一直没机会说，我们都非常感谢您，还有您的团队，对我们的帮助和照顾。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恐怕……我们这些人，也会在大公司的斗争中，灰飞烟灭了吧。”

　　“那你们有钱吗？”千寻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天王寺小姐！”祥子的视线立刻瞪了过来。

　　“干嘛？这次出差，我们可是一个赞都没赚到哦，一，个，赞，都，没！”为了强调不满，她双手叉腰，刻意拉长了语调，“就只能靠弹出死人尸体里的芯片，拿去换点儿钱了。”

　　“更别提，我们今晚还遭了那么多罪，又是鬼火帮，又是生物科技的……克莱娅死了，说好的5000赞也告吹了。这趟活儿出下来，算上我们自己装备、弹药的损耗，完全合不上啊。”

　　祥子罕见地沉默了。

　　“嗯……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女仆妹子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割舍，“我们商量一下，凑一笔钱出来，作为答谢你们的报酬。”

　　“你们能出多少？”张人凤思忖片刻，突然开口道。

　　“诶？”祥子非常意外地看向他。

　　“不是吧，老张，我说着玩儿的。”千寻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开口询问，连忙把话题往回掰扯，“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克莱娅雇来的，现在人都死了，肯定也是一个赞都拿不到。都是底层的打工仔，就别为难人家了。”

　　“……不，你误会了，不是给我们的。”张人凤摇了摇头。

　　在梦之城，什么都可以拿钱来交易，他也在渐渐适应这一点。

　　“你不是喊了朋友，来接我们吗？”他扳着指头，一条一条细数道，“今晚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生物科技、遣川集团，可能还有很多我们不清楚的势力。”

　　“且先不论，他要为这个行动，做承担的风险……要接这么乌央一大帮人，这车子肯定也小不了吧？”

　　“那确实。”千寻点了点头。

　　“车子的油费，还有你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转起来的务工费，精神损失费……总之，不意思意思的话，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