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33章

　　他的手上，没有什么束缚的器具，手铐、绳索，一概没有。甚至连那枚保存着蒸馏数据的元光晶体，张人凤都没有动。

　　只不过，雷克斯自己也非常清楚，别看他的双手、双脚，都可以自由行动，真要是有什么小心思，还不等自己做出动作，身后这个猛男，就会将他的脖颈，扭个一百八十度！

　　单刷水晶宫的含金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紧张和恐惧，促使他以颤抖的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什么，二位……我已经把路指给你们了，我们公司的飞船，你们也可以拿去用，出去之后……”

　　“能换我条命吗？”

　　“你说呢？”张人凤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就这么一笑，并令他浑身不寒而栗。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人这条命没了，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于是他赶紧捧出这枚元光晶体，双手奉上，“那……再加上这个，你们也拿去吧。”

　　“随便你们怎么处理，只要拿去给懂行的人看一眼，自然就知道了。以它的价值，甚至可以直接买下，一些地处偏远、资源丰富的小国家。”

　　张人凤没有贸然去接，而是以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这他。

　　“这个，就是你们从‘世界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结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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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的表情，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是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看他不解的眼神，张人凤便明白了，自命不凡的他，还有对“地上人”充满鄙夷的汤姆，都只是高级一点的公司狗罢了。

　　他们对真正的秘密，根本一无所知。

第四百二十八章：1907—

　　“就这么个东西，真的能买下一个小国家？”凯瑟琳的语气满是怀疑，嘲讽道，“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也只是‘小赚一笔’的程度，发不了这么大的财吧？”

　　“这……我……我刚刚说的，只是单卖掉里头的数据，那当然没那么值钱了。”

　　雷克斯额头上直冒冷汗，给自己找补道，“除了红衣会那群疯子，谁会对一百多年前的天气，感兴趣啊。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张人凤和凯瑟琳，却双双沉默了。

　　狭长的太空走廊里，气氛变得比刚才还要凝重。

　　“又是红衣会？”凯瑟琳下意识地咬了一下指甲，声音也随之冷下来，“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们？”

　　最近24个小时里，这个组织的名字，似乎出现了太多次。

　　但，在张人凤耳中，另一个关键词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红衣会，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叫‘一百多年前的天气’？”

　　“额，这个，我想想怎么说……刚刚我和老汤姆在干什么，你们都看到了吧？我们的工作内容，就是隔一段时间，上来一趟水晶宫的核心区块，将‘度硕’里的指定模块数据，导入进相应元光晶体。”

　　总算有人把话题扯开，雷克斯终于松了口气，解释道，“这次的数据，是从1907年开始，到1925年为终点，以旧亚美莉加国土范围空域为基准，全部大气粒子的排列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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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沉默许久，凯瑟琳眉头紧锁，好像刚刚从他嘴里说出的，是某种外星人语言。

　　“你是说……构成‘天气环境’的所有微观粒子，在以年为单位的时间跨度上，在同一片区域内的相对活动……位置？”

　　“对，就是这样，你理解的很到位。”雷克斯点了点头，“所谓天气，在常人看来，无外乎晴天、多云、雨雪这几种，但从气象学的角度，就远远不止了。通过记录所有粒子的活动，就可以精准分析出，天气变化和分布的高压、低压和高压脊、低压槽之类，具有典型特征的大气运动系统。”

　　“这……这怎么……”

　　凯瑟琳的表情几度变化。

　　张人凤反而听明白了，还给了一个很浅显的比喻，“就像通过数清楚，沙漠里有多少粒沙子，并复现它们的位置，来研究这片沙漠，曾经的扩张和运动嘛？”

　　“对对！”雷克斯连忙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只不过，构成大气环境的粒子，可能比沙漠里的沙子，还要高不止一个数量级。”

　　“从1907，到1925，所有相关的大气活动数据，全都在里面了。”

　　“也就是说，整整18年，构成大气的所有粒子活动……都被记录在这个里面？”凯瑟琳的世界观被震动了，惊讶无比，“且不说这些信息，都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出来的，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从微观视角来看，构成复杂大气系统的粒子数量，说是天文数字都不为过。人类现有的科技，根本不可能在这么个小玩意儿里，储存这种级别的信息量！”

　　“所以我才说，它能买下一个小王国嘛。”

　　雷克斯将元光晶体平放在掌心中——这是一个半透明材质，由多个平整截面，复合而成的多面结晶体，看上去像是澄澈、圣洁的水晶，颇有艺术气息。

　　他用手指，在其中的一个截面上，轻轻抚动一下，翠色的光芒，在其多个截面漾开，倒映出了数据的海洋。

　　“这种东西，地上世界的科技水平，是复现不出来的，只有【深梦科技】可以造。”

　　“这家公司，应该是当今世界上实力最强，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公司了。他们造出来的产品，很少会流通到市场上，但当今市场上，所流通的一切，基本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圈子里面的人都说，的技术水平，领先现在的世界，大概500年左右。差距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们出品的一些产物，在普通人看起来……就跟神话里差不多。”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雷克斯打开了元光晶体的目录，将一部分记录下来的气象数据，展示给二人看。

　　“轰————！！”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他们被数据的海洋吞没了。

　　密不透风的信息，化作一堵高墙、一阵巨浪，扑面而来，将他们淹没在其中。

　　“看，我没骗你们吧，它的信息储存量，和你们平时接触到的信息载体，什么软盘啦、脑机啦，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正因如此，哪怕是把这玩意儿，拿出去单卖。相信我，只要听到深梦科技的名头，保准各大公司，都会争先恐后下场。为了这么个小小的玩意儿，互相把狗脑子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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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7年……”

　　张人凤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上一世的记忆，就停留在1907年，那趟没有终点的列车上。

　　所以，为什么非得是1907年呢？

　　至于1925年，根据RA9的说法，那应该是自己的好大孙梅葛，正式成为

　　“梅葛一世”，坐上王座的时候。虽然这个王座，他也没能坐多久，但这也算是开天辟地一般的大事了。

　　一头一尾。

　　如果单独拿出来，张人凤的反应，或许还不会这么大，可偏偏连在一起，他想不阴谋论都难了。尤其是，通过菌群的超时空连接，他已经从天使眼那里，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有人要盗取这个世界的记忆。

　　那么……“天气”，也算是记忆的一部分吗？

　　肯定算的。

　　只不过，现在的张人凤，还理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就算精准知晓了，这18年来，精确的天气变化，又能怎样呢？风霜雨雪，这些变化，和2077年的赛博时代，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家领先了人类科技500年的公司，深梦科技，又是什么来头呢？

　　越想，越觉得古怪，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时空尽头张开，要将他网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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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股奇异的震动，从张人凤的心口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与此同时，那枚元光晶体，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异样。原本澄澈的晶体表面，开始迸发出琥珀色的光芒，以同样的频率震动起来，弄得雷克斯十分紧张。生怕这个能给自己续命的宝贝玩意儿，被自己弄坏了。

　　“奇怪，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稍、稍等一下，我……”

　　“不用忙了。”

　　张人凤如有所感，将自己的外衣拉开，露出里面便于活动，而穿着的运动马甲。

　　在马甲内侧，他的心口处……

　　演算宝珠活跃起来，以它为源头，释放出了有规律的震动。

　　如同活物的心跳声！

第四百二十九章：真的还是假的？

　　“这……这是……”

　　“你……你明明是地上的佣兵，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雷克斯半蹲在面前，仔细研究了一下，嵌在张人凤心口处的演算宝珠。他并没有用手触碰，仅仅是用肉眼确认，便已经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说之前的交流，或多或少，还带着对张人凤的讨好和奉承。那么此刻的惊愕，就没有什么表演成分了，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你认得这个？”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呢……我还没有资格，接触这种级别的造物……”雷克斯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近乎于敬畏，像是看到了神祇的造物，“如果我那点可怜的经验，没有出错，这应该是一个【生物网络桥接模块】。”

　　“真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把理论中才会存在的东西，复现出来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句话里，他说了两次“不可思议”，看起来，的确是因为冲击力过强，而显得词穷了。

　　自从将演算宝珠弄到手之后，绝大多数时间，它都不会对张人凤的日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挂件。倒是从它这里，派生出来的数字陆阿牛，会时不时出来一下，和自己闲聊几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嘲讽自己，就当是无聊时，逗逗闷子了。

　　只有在关键时刻，比如……突然出现了某种，可能会对张人凤造成伤害，甚至死亡的新式武器时，演算宝珠才会启动，将对方的信息，投入到张人凤的视网膜里，算是辅助他进行战斗。

　　除此之外，它所充当的作用，就和这个时代的“脑机”差不多了。

　　多亏它的存在，张人凤不需要在安装脑机，也可以收到伙伴的通讯、信息，即便对黑客技术一窍不通，凭着演算宝珠的力量，也可以直连赛博空间，和莫提斯互动。

　　从胡斯最后通讯的口吻里，不难看出，这枚演算宝珠，其实是个了不得的大宝贝，甚至能左右人类的命运！他隐隐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但自飞鸟镇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没有时间，去钻研这玩意儿该怎么用，也就一直搁置了。

　　这个宝贝倒也沉得住气，张人凤不去碰它，它也不来干涉张人凤的行动，就这么相安无事，相处了两个月。

　　直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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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构造，有一部分，和元光晶体非常相似。但信息的储存量，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雷克斯喃喃说道，“打个比方，元光晶体是草坪上的一颗小石子，那么……你心口的桥接模块，就是一整个足球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克斯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敬畏，下意识地远离了几步。

　　不过，张人凤对他的敬畏毫无兴趣，只是问道，“依你之见，这个东西，应该是怎么用的？”

　　“这……我也不好说，‘生物桥接模块’这种东西，距离我们还是太远了，没有系统性的学习，几乎是不可能操控它的。它是【万物互联】这一设计理念，所催生出的最终形态，理论上来说，除了不能吃，它几乎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你用它来干什么都可以。”

　　“它就像是……嗯……赛博数字空间，你知道吧？在赛博空间深处，是由巨量原始、未知的算力构成的，这枚桥接模块，可以越过黑墙，直连到那个赛博进件最深处，释放出其中的算量。”

　　“一旦接入，你就等于，和赛博空间本身，直接连在一起。不仅拥有了无限的RAM条，还能承载、调用赛博空间里，所承载的一切数据。”

　　他举起手中的元光晶体，晃了晃，“这个东西，你们觉得里面的数据存量，已经不得了了吧？”

　　“如果将其，完全注入到桥接模块里，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大海，就是这么夸张！”

　　“2077年的世界，你所看见的一切，都是被算力支配的。公司、集团、平台、社群……不管是个体还是群体，所有人都在调集算力，构筑起属于自己的系统。”

　　“在这个普遍竞争的时代里，算力强的系统，击败算力弱小的系统，再将其‘吃掉’，内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是这样一个循环。”

　　“掌控了无限制算力的你，就是这个二进制世界的神！你可以重构这个赛博世界，也可以在其中掀起浪潮，毁灭一切……全都取决于你的意志，你说说看，这样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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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这个字眼出现的概率格外高，张人凤本能地想要反驳，还是忍住，长叹了一口气。

　　神，还是人，还是人神，还是神人，都不重要了。

　　他听懂了雷克斯的意思，但却因此，变得更加无奈——听他的意思，这枚演算宝珠，可以掌控赛博世界的力量。可偏偏他的“智力”属性，就只有可怜的3点，什么黑客、数字的，可能一窍不通。

　　只有在熟稔的技术人员手里，演算宝珠，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