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22章

　　“吸星大法……是血魔神功吗？果然厉害。”

　　仅仅是几十秒，东风便看穿了他的战斗逻辑，在频道中，有条不紊地轻声说道，“我做以下战斗部署：所有人类战斗人员，突破手，前卫，全部后撤，进入外围防线，仅提供火力压制。”

　　“狙击手，定点打击。”

　　“战斗机甲组往前靠，【CP-SNT哨兵】机器人……”

　　“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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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这家伙……”

　　张人凤心中暗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看破了这套“血魔神功”循环的致命弱点——只要不让人类士兵来和你对阵，吸不到血包，循环就中断了。没有“生命”这一概念的战斗机器人，恰好是血魔神功，最完美的克星！

　　严格意义上，这也不能算是他的错。倒不如说，本就是客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在自己这边。倒不如说，能以一人之力，牵扯住这支大军的注意力，已经很厉害了。

　　可惜，现实不会因为这个，就有所改变。

　　“轰————！！！”

　　三台哨兵机器人同时起跳，预判了张人凤跳跃的位置，那三张没有五官的脸，仿佛三面镜子，倒映出了张人凤，此刻的模样。

　　狼狈。

　　愤怒。

　　有如一头困兽，在牢笼里，做最后的挣扎。

　　“咔！”

　　手腕，脚踝，脖颈。

　　三个最重要的位置，被哨兵机器人齐齐按住，它们的力量大得吓人，将张人凤从天上拽下来后，各自按着一处关节，重重掼向地面。

　　“咚！！！”

　　双膝被强行砸入地下，碎片如雨点一般飞溅出来，一台战斗机甲光速坠地，砸在张人凤身前。

　　举起枪托，往他的脸上狠狠砸去！

　　“咚————！！！”

　　“……”

　　张人凤的表情，先是有些错愕，不可置信，紧接着的，便是无与伦比的震怒，脸上的所有肌肉，全都拧到了一起。

　　“啊——————！！！！”

　　他的怒吼声，震碎了附近的玻璃，在第一层环空旷的空间中，久久回荡着。体内的功力，也因为极度愤怒，而被压榨到了极限，一把扼住哨兵机器人的侧颈，五指发力，竟然硬生生挣开他的束缚，将其“摁”入了地面之下！

　　“轰————！！！”

　　在力量的比拼上，战胜了哨兵机器人，是一种什么概念？

　　他已无暇细想。

　　只是，从远处士兵们脸上，依稀看见的惊恐表情，也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少了三分之一的拘束力，他瞬间感觉轻松不少，又是一脚，将抱住他脚踝的哨兵踹飞出去。最后一个扣住其肩颈的哨兵，快速做出了应对措施，其面部的石墨烯外壳迅速分开，构成其“头颅”的铁-钴-镍磁性合金纳米粒子，产生了如同漩涡一般的形变。

　　一股明亮、炽烈的光芒，在漩涡中心酝酿着，仿佛巨龙的吐息！

　　“当心！”

　　已经被士兵们压在地上，近乎不能动弹的凯瑟琳，靠着最后一点力气，高声喊道，“它的热聚变射线……呜！！！”

　　安保士兵们毫无感情，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力道之大，让她几乎立刻昏死过去。

　　这一幕被张人凤看见，牙关紧咬，怒意陡生，他的目光掠过所有的战甲、士兵，还有在远处好整以暇，仿佛正在观赏剧目的东风。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动作和神态，是不会说谎的。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隔着栅栏，在动物园里，观赏一头发怒的狮子。

　　“混账——！！！”

　　“咚！”

　　一记破开音障的膝撞，顶在哨兵机器人的腹部，力道之大，就连金属纳米粒子构成的身体，都被撞的踉跄了一下。它的头颅低下来，被张人凤从身后，一把扼住脖颈，再一手握住其头顶，形成了一个裸绞的姿势，怒喝出声，双手发力！

　　最后一刻，机器人的脑袋，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蛮力，往右侧撼了九十度！

　　“轰——————！！！”

　　亮橙色的热聚变射线，从其头颅中射出，却因为张人凤那不讲道理的握力，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首当其冲，被贯穿的，就是方才那台那枪托砸他的战斗机甲。光束直穿过去，还来不及开启护盾，整台战甲，就被这束由热能聚合成的光之矛，彻底融了个对穿！

　　“轰！！”

　　“轰！！”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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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能量倾泻尚未结束，张人凤置身于战场中心，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双足发力，竟然抱着这台哨兵机器人，旋转起来，亮橙色的热聚变射线，如同一根长鞭，在他手中飞快甩动着。

　　顷刻之间，爆炸声接连响起，响彻寰宇！

　　光芒映照着他的侧脸。

　　愤怒。

　　不屈。

　　虽然狰狞，却如神灵一般的面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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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东风叹了口气。

　　“这么看来，再无意外的可能……”

　　“你的确是本人了。”

第四百零八章：但，这就是人类

　　在冰冷的房间中，小睦做了一次深呼吸，竟然难得有些失神。这其实是常人，在面对巨大压力下的正常反应，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程序，避免精神因为重压而崩溃。

　　月面都市，某处旅店当中。

　　窗外的浮空车来来往往，道路上塞满了特色月球小汽车，她有些出神地看了几秒，随后又突然回过神来。

　　“我在……干什么……”

　　就在她失神的同时，手上的操作，却是一秒都没停过，眼看着一则费用昂贵的地月通讯，就要打出去了。

　　通讯人上，赫然写着“遣川祥子”这四个字。

　　人在遇到无法承受的事情时，下意识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通常是家人、父母之类。但小睦的父母，实在太过难评，别说下意识，哪怕是头脑清醒的状态下，来选一轮，估计都选不到他们。她真正可以托付信任的人选，除了张人凤，就只有远在地球的祥子了。

　　毫无意义。

　　此刻的祥子，和自己相隔着38万公里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以祥子的定力，应该可以在同伴面前，仍然保持镇定，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但这也只是让她一个人，徒增煎熬罢了。

　　时间紧迫，应该将每一次珍贵的通讯机会，都视作最后一次。

　　她拨通了RA9的紧急通讯频道。

　　————

　　“不行了。”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背景里似乎还有些叮叮当当的杂音，“放弃吧。”

　　“什么……”小睦一下子愣住了。

　　“喂，作为中间人，你也太不负责任呢了吧？！”莫提斯立刻顶上，在频道中怒斥道，“任务是你发布的，现在出了问题，就把他一个人撂在水晶宫里，管自己逃跑吗？”

　　“对啊。”RA9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任务失败了，不跑还等什么？等他们的人找上门来吗？”

　　“在发布的任务条例中，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是让他去‘盗取’目标，尽可能不要引起骚动。但他的行动模式，并没有严格按照条例来执行，最终演变成了两方的对抗。”

　　“那也不全是他的错啊！”莫提斯据理力争道，“至少，最开始死的那个，布莱恩·格林·威斯特，并不是他杀的，另一个盗贼的潜入，也不在计划之内。因为这些计划外的因素，一步一步随机应变，才变成最后那样的！”

　　“无所谓了。”RA9根本不和她争辩，“前因如何，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结果。”

　　“水晶宫不仅仅是一座旅游观光的景点，必要时刻，它的武装力量，完全可以作为一处太空堡垒。对内的武装力量，是任何地面公司，都无法比拟的。”

　　“常规安保作战人员，1680人；特种作战人员，720人；太空用战斗武装镇压机甲，72台；技术支援，包含网络、监察、维护、常备黑客组，380人；后勤与指挥240人。”

　　“除此之外， 还有【蜂巢】近防炮塔48座，【雷神】轨道炮4门，以及最尖端太空科技凝练而成的【CP-SNT哨兵】机器人。这就是我将此次任务，标定为‘潜行’的原因。孤身潜入太空堡垒，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可现在，他明摆着走上了死路。”

　　“详细的分析数据，我就不出具了，作为传奇黑客，相信你也能从这这些数字里看出，为何我如此不看好他。”

　　“你最好也赶紧从月面都市撤离，水晶宫那边，和月面都市，也有着长线联系。万一他们追查到你的下落，联络到阿德里安，他极有可能派遣黑骑士，将你抓走，作为和水晶宫交换利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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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吗……”

　　通讯那一头。

　　一直以来，都显得有些怯懦，委屈巴巴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

　　小睦蹙起眉头，压低声音，质问道，“就因为数字并不可观，你就要放弃了吗？”

　　“不只是‘不可观’，是概率过低，跌破了我的投入期望。”RA9用古井无波的语气，开口道，“人类的选择，会被诸多感情因素影响，你们自诩的‘感性’，本质上，是多种激素复合作用的结果。快乐、悲伤、紧张、愤怒，不同的情绪，都会有不同的激素，这些内在产物，很大程度上，会干涉你们的思考过程。”

　　“但我们不同，我们的运行，没有这些干扰因素，我们的分析、思考、判断，只和数字有关。”

　　“所谓的‘人在回路’，让我们可以模拟人类的情感机制，但那只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人类此刻的心理活动，从而更好地辅助他们完全工作。本质上，数字的模拟，也仅仅停留在模拟，AI是无法主动产生情感的。”

　　RA9停顿了两秒，根据他的计算，想让小睦这种级别的天才，在对话中跟上自己，两秒也就足够。

　　“所以，矢志田睦女士，我能理解你此刻的想法。但是，非常遗憾，你和我都做不了什么。”

　　“我现在的机体，只是一台带有智能系统的咖啡机，你指望一台咖啡机，能有什么后手，去对抗一台漂浮在太空中的战斗堡垒吗？”

　　理性的分析，就是如此难以接受，比起残酷的真实，很多时候，人们更愿意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哪怕这种幻想，最后的最后，只能带来破灭，他们也希望，在灭亡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能够沉浸其中。

　　人性的软弱。

　　这一点，在RA9还是阿瑞波斯，在他的机体，还是一艘太空探索飞船的舰载AI时，就早已领略到了。

　　但他相信，拥有更高智商的小睦，可以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

　　因为，此刻的情况，已经是真真切切的“万策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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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9先生……”

　　沉吟片刻后，小睦忽然开口道，“你对【黑墙】……”

　　“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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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什么？”

　　RA9的语调，突然往下沉了一些，很难想象，就在几十秒前，这个AI还宣称自己没有情感。

　　“在飞鸟镇地下的军事AI，和您有着相同逻辑运算核心的小北斗，对黑墙，就颇有研究。所以我猜……您应该也不遑多让吧。”

　　小睦深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您看来，或许这么做，有些难以理解。”

　　“但，这就是人类。”

　　“我们绝对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

第四百零九章：他妈的，赌就赌！

　　“喝——！！！”

　　张人凤怒喝一声，五指扣入哨兵的头颅边缘，指力之大，竟然硬生生在这多重金属纳米粒子，复合构成的头颅上，摁出了五个凹陷下去的指痕。有了抓手，下一步就变得好办多了，在吱呀的金属撕裂声中，却见张人凤双足踏地，左臂死死绞住了这台机器人的脖颈！

　　锁一个机器人的喉，看上去似乎有点好笑。

　　但，下一刻，张人凤牙关紧咬，骤然发力，“咔嚓”一声，竟然靠着蛮力，硬是将这个脑袋给揪了下来！

　　拿在手中，再度爆发出一声怒吼！

　　霎时间，第一层环内，所有人了都安静了。包括剩余的两台哨兵，好像也被按下暂停键，没有再急着往上冲。能给机器人都套上恐惧光环，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他做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