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布林复仇的少女勇者 第734章

　　然后马上就能再次打死堕落凤凰了。

　　“……妈的。”

　　在无尽延伸的夜幕之下，流下血泪的堕落凤凰像是要逃避现实般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是三局两胜了！耶！”

　　终于一雪前耻的勇者则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正如之前她所感慨的那样，在破限禁咒的加持下，原始黑夜所赋与她的力量异常离谱。

　　在湖镇的地下，尽管地面上仍是白昼，但借助原初暗物质精灵的化身，她几乎没有多少消耗，便将那一大群哥布林屠戮殆尽。

　　那只过去气势狂暴的恶鬼哥布林，在连敌人身影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屡遭重创。

　　最后，连那颗愚蠢的大脑也终于被纯粹的恐惧彻底占据，它拖着肥硕的身躯，哭嚎着在下水道里横冲直撞，却还是无法摆脱那片黑暗，最终也免不了被她爆头的结局。

　　回到地面之后，勇者甚至还有余力与爵女一起，欣赏了白袍爷爷放的烟花。

　　虽然在拔剑时，她还是因为圣剑的馈赠暂时失去了自己的声音，但之后的战斗依然是无往不利。

　　由于她没有获得凤凰的祝福，那座乡下的森林并没有演变为凤羽森林，自然也没有发生哥布林被有翼者们猎杀驱逐、四散逃窜，最后袭击附近村庄的事件。

　　尽管没遇上史莱姆王这点让她有些可惜，不过，无论是挑战地下湖泊中的鲨魔女，还是之后在高原上的多次遭遇战，她都是轻轻松松地就压制了敌人。

　　在地下湖泊之中，她反过来操纵了湖水中弥漫的黑暗魔力，让鲨魔女连一次像样的施法都没能完成，便被直接沉底。

　　而在遭遇荧惑瓢虫时，勇者更是干脆利落地封锁了它的能力，让它当场熄灯，直接坠机。

　　于是，她也因此避免了被大量哥布林包围的麻烦。

　　另一方面，同样因为没有凤凰化身，不能变成蛋，导致她无法完成奇蛋指虎的锻造，所以，那件即使放在那家武器店里，也足以称得上传奇的奇葩武器，最终并没有被她买下。

　　不过，就像之前幻境中的雪女，在行动时表现出了些许对勇者的熟悉一样，与她一同看过烟花的爵女，似乎也隐约受到了现实的影响。

　　在给伯爵过完生日之后，小小的爵女抱着自己的爸爸好一顿撒娇，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表示万一勇者来了，一定要给她最好的支援。

　　而边境伯也没有辜负女儿的心意。

　　勇者抵达边境的第一天，他便慷慨地从自家的宝库中取出了那枚珍藏已久的永夜宝石。随后又亲自拉着勇者去见了老厂长，耗费数日之后，成功打造出了一对传世级的拳甲。

　　被命名为“冥命之终”的这对拳甲，只要双拳彼此碰撞，便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展开夜幕的结界。

　　虽然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完全黑夜，但也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激活勇者所拥有的夜之祝福。

　　于是接下来的展开，几乎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

　　尽管依然只是一转职业者，但依靠大魔级别的化身，以及传世级兵装的辅助，勇者在高原上过五关斩六将，几乎是一路打遍无敌手地推进到了冰天之湖。

　　她一拳摁熄了堕落之火，救出白蛇后又成功二转。

　　随后，便开始了与堕落凤凰之间的战争。

　　尽管在这一次可能性的展开之中，爆破者依然没有被死灵武姬斩杀——

　　原因很简单，因为勇者与她遭遇时，武姬发现自己一刀下去，勇者居然毫发无伤，于是不信邪地又连续砍了十几刀，导致那把本就残破不堪的刀刃雪上加霜，砍爆破者时也没能将其一刀两断。

　　——但是，就连传奇法师倾尽一切发动的最终自爆，也没能冲破勇者耗尽拳甲全部魔力后所展开的永恒夜幕。

　　在那笼罩天穹、覆盖大地的无光夜色之下，堕落凤凰的垂死挣扎，自然也是徒劳无功。

　　哪怕获得了火山熔岩之力的加持，祂所释放出的火光，依然会被勇者的暗物质之躯吞噬。

　　无论是在之前的幻境，还是在现实之中，勇者在高原作战时，使用的都是强化后的人鱼化身——七海的王女。

　　毕竟她要与白蛇配合作战，同时还要活用古代勇者的战斗经验，所以相比之下，凤凰化身并不适合这场战斗。

　　只不过，面对堕落凤凰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火力，七海王女能够提供的帮助确实相当有限。

　　虽然有着古代勇者的无限魔力加持，当时的她依然打得非常吃力，连才买回来没多久的链甲都被融掉了。

　　可在这次的战斗中就不同了。

　　勇者蹲下身来，伸出被暗铜色铠甲全覆的手指，轻轻戳着堕落凤凰那凹陷下去的鸟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她歪了歪脑袋，笑容恬静。

　　“一切的破灭，一切的终结？”

　　完全漆黑的物质如同流体般在她的身周流转，那黑暗比猎识者的阴影更加纯粹，又比毁灭的黢燚更加平和。

　　那纯黑色的流体时而变换成圆滚滚的小球，落在少女的头顶，又时而潜入她的脚下，扩张成一片直径半米左右的平面圆，取代了少女的影子。

　　这便是她如今的精灵化身——原初的暗物质。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定型的漆黑流体，才是现在勇者的本体。

第541章 D536.哪怕没有翅膀我也能够飞翔

　　暗物质是不定型的存在，其化身并非人形。

　　但正因如此，在施展这一化身之后，勇者完全可以再塑造出一个以太人形来作战。

　　既然如此，自然就不用人鱼化身来挑战堕落凤凰了。

　　原初暗物质同样是大魔级别的超越种，再加上它对堕落凤凰的属性克制，以及古代勇者提供的庞大魔力……

　　甚至都不需要士官长牺牲自己来争取时间，上一轮推演中拼尽全力，却依旧含恨败北的勇者，这次几乎没有感受到多少压力，便将另一个自己打得落花流水。

　　感受着另一个自己心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与羞耻，勇者嘴角的弧度一时间怎么也压不下去。

　　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她故意欺负人，毕竟理论上，她的坏心眼应该都分给另一个自己了。

　　但就像不同的问题需要不同的解法，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是一样。

　　哪怕本性善良，但不意味着无论对什么人，都要一直采取包容或忍让的态度，那绝非正解。

　　而针对另一个自己，她现在的态度，显然就相当合适。

　　“毁灭的火种？终焉的开端？”

　　她轻笑着抚摸那如同刀锋般尖利的漆黑凤羽，拳甲与羽翼刮擦出几点火星。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这可不像你呀？”

　　“……哼。”堕落凤凰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你能借着老爹的作弊之力逞威风，也就只有这回了。

　　“再说，谁规定是三局两胜制了。”

　　“我还没把剑士的我算进去呢。五局三胜也是我赢啊？”勇者提醒道。

　　“那家伙都尸骨无存了，你也好意思算进来？”猩红的凤瞳向上一翻，“而且，他也没能阻止自己的世界毁灭啊。”

　　“先不说他的世界到底是不是毁灭了……刚才面对四翼的时候我不好意思打断，但你把其他存在毁灭世界的战绩全部算到自己头上，这好像也不太对吧？”勇者纳闷道。

　　“这你别管。”堕落凤凰理直气壮道。

　　“反正要不是我开了头，其他那些废物也成不了事。”

　　虽然不敢苟同，不过在这里搞起辩论来，也只会没完没了。

　　勇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除了化身。

　　环绕在少女身边的暗物质精灵凝聚起来，化作一颗糖果般的小球，然后勇者张口闭眼，将其吞入喉中。

　　随着吞咽的动作，少女白皙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无光宇宙般的漆黑眸子，已经重新恢复成了熟悉的翠绿色。

　　“后辈。”古代勇者的声音在她心中轻轻响起。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虽然刚才看似是勇者与堕落凤凰进行了一场插科打诨的交流，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她自己的内心剧场。

　　若是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真正发生的事情其实是她将堕落凤凰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后，凑近试探了一下对方是否还有反抗的能力，然后解除了化身。

　　哪怕现在的堕落凤凰已经奄奄一息，但这种行为依然风险极高。

　　“嗯。想要彻底终结祂，就必须这样做。”

　　勇者坚定道。

　　不仅是作为勇者夺取其生命，更要作为兽灵术士吞噬其灵魂，彻底灭杀对方的存在。体会到堕落凤凰那连世界都能扭曲的强大后，为了确保永无后患，勇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兽灵术士想要吸收魔物，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化身，不仅需要亲自造成大部份伤害，还需要以本体给予最后一击。

　　正常情况下，位阶差距过大的存在是无法吸收的，但现在她有着古代勇者的加持，再加上堕落凤凰刚刚脱困，本就极度虚弱，这才让这个尝试成为可能。

　　更重要的是，哪怕不使用化身，只要身处夜色之中，原始黑夜也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因此，做出回应后勇者不再迟疑，五指骤然合拢，以贯手猛然刺出。

　　微微眯起的凤瞳中，倒映着那迅速逼近的终结，堕落凤凰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堕落凤凰所追求的，是最终极的毁灭。

　　是燃尽宇宙万物，将一切都拖入终焉的焚烧。

　　可届时，就连祂自身的光辉，也同样会熄灭。

　　毕竟祂的目标并不是一直发光发热，而是极致的焚毁。

　　那么，当森罗万象都归于寂灭之后，最终留下的那片黑暗，难道不正是眼前的她吗？

　　哪怕宇宙进入热寂，暗物质也依然永恒存在，甚至能称作宇宙本身。

　　也就是说，即使堕落凤凰真的焚尽了世界，最终也不过是为原初黑暗作嫁衣。

　　尽管如此，她依然决定否定自己所引发的破灭……

　　既然如此，既然你终将成为我……

　　那么，就承认这次的败北吧。

　　在那贯手触及自身的瞬间，祂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诅咒还是要下的。

　　下一刻，少女的手掌贯穿了这大魔的头颅。

　　紧接着，兽灵术士与勇者的本能同时开始运转，不仅吸收残余的生命力作为经验，更将灵魂也一并嚼碎，化作讯息融入自身的深渊。

　　然后，堕落凤凰的残躯瞬间炸裂，滚滚的黑炎冲天而起。

　　伴随着冲天的火焰，尖锐的凤鸣回荡在夜空之中。那鸣叫并不惨烈，似乎还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这并非是反击，而是祂在死亡的一瞬之前，放开了所有的抗拒，以一种主动的、甚至称得上凶猛的方式，将自己残余的一切，尽数灌注进了少女的身体之中。

　　得到了大魔主动的承认后，无论是经验的吸收，还是兽灵的融合，效率都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少女的身与魂几乎同时开始蜕变，而她的意识也在这冲击之下立马沉没，本能地陷入沉眠之中。

　　“糟——”

　　古代勇者发出一声惊呼，但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残魂的她终究是外来的异物，若继续强行凭依在勇者的身体之中，只会成为对方蜕变过程中的负担，甚至可能扰乱她本身的魔力，造成难以预料的伤害。

　　无奈之下，她只能顺着那股不断增强的魔力排斥，被迫从勇者的身体中强行弹出。

　　汹涌的黑炎爆发后又回落、凝缩，最终形成了一枚巨大的漆黑之蛋，将勇者彻底包裹其中。

　　当闪鳞蛇、士官长、白蛇、巡游主教等人都察觉到异变，匆匆赶来时，只看到了那粉发的半透明灵体漂浮在黑色的火焰巨蛋之外，焦急地注视着其中的变化。

　　这些放眼王国乃至大陆都算得上佼佼者的强者们，面对这胜利之后突如其来的异变，一时间，竟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旁守望。

　　魔法形成的夜幕逐渐消散，夕阳西下，漫天星辰重新点缀夜空。

　　随后斗转星移，天边终于亮起了破晓的光辉。

　　在朝阳的照射下，那漆黑的火焰冰消雪融。

　　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黑蛋很快便完全消散。

　　但留在原地的，并非是那熟悉的娇小少女，而是一只约莫人头大小，羽毛蓬松的——漆黑凤凰。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嗯？”

　　古代勇者苦笑一声，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圆滚滚的黑凤凰忽然抖了抖全身的羽毛，爪子在脚下的土地上轻轻刨了刨，似乎很是不适应般地摇头晃脑起来。

　　“圣女大人这是怎么了？”巡游主教环顾四周，疑惑道。

　　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这片战场依然一片狼藉，地面上遍布焦黑的痕迹与尚未完全冷却的熔岩残留，空气中也弥漫着令人感到不适的残余魔力。

　　“没有堕落的气息，反而十分纯粹……”白蛇谨慎地俯下头来，仔细打量着那只甚至还没有自己一片鳞片大的黑色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