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本
7D34=(33+31+12+2+34+9+17)
【对应章节为：D450星屑，D430花海，D41训诫，D20祝福，D1勇者，D13比远方更远，D100终焉的太阳】
第526章 D521.少年与魔法的机器人
“虚灵羽化……赋与灵智。”勇者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四翼之王并不是在赋予灵魂给幻境里的所有生命，而是给它们植入了高等的魔导心智，同时赋予魔力，让其超越了虚幻的桎梏，成长为了堪比魔物的存在。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天使古城里遇到的爵女。
那时候，爵女的灵魂被四翼之王夺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密到了极点的魔导心智，被嵌入她的空壳之中。
那个魔导心智如同操控着提线木偶一般精确地控制着爵女的躯体，让她在古城那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
哪怕它仍算不上真正的灵魂，但那枚心智的精度之高，连兄长都不得不表示认可。
后来当爵女取回自身的意志之后，那枚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智能体依然作为一种祝福在辅佐着她。
对四翼之王而言，那种让王国魔法师耗费毕生精力都未必能企及的附魔，不过是举手之劳。
虽然当时附魔给爵女的心智，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级别大概也高很多，但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勇者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些许错愕：
“它打算对所有人，所有生命都进行那样的启灵吗？”
尽管这个幻境只是一个半成品的模拟，远远无法完整还原出盾女记忆中的文明全貌，但NPC的数量也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忽略的数目。
如果四翼之王继续对幻境规模进行扩张，闹不好的话，NPC的数量甚至能堪比整个王国的人口。
就算赋予那种魔导心智对四翼之王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举一百万次、一千万次手，也绝称不上是什么轻松的工作——那是一个人耗尽一生都可能做不到的事。
“数量带来质量，超限带来坍塌。”父亲回应道。
“对于被神知驱逐出世界、又妄图将你收入囊中的他来说，选择这个方法，可以说是理所当然——或者迫不得已吧。”
见父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勇者反而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投影出的小人头顶冒出几丝电光，迅速摆脱了发散的思绪，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在被前辈击败之后，四翼之王在主世界就已经迎来了死亡。
尽管对于那种级别的存在来说，死亡并一定不等同于真正的消灭——也可能只是暂时无法现身于这个世界而已。
但是，只要前辈的那双眼睛还在继续着注视、持续着观察，四翼之王死亡的这个结果就等同于被固定了下来，不会被轻易推翻。
这种超越常识的概念斗争，若是放到以前，勇者大概只能一头雾水地等着父亲解说。但如今，她已能够推己及人地做出猜测了。
假设她前往异世界时，自己的化身也被神知那样的强者击败，她大概也会陷入类似于四翼之王现在这样的状况，无法再踏足那个世界。
那么，如果她并不放弃，依然想要降临到那个世界……自己会怎么做呢？
全力出击，将锚定的命运连着世界的一隅直接打碎——虽然另一个自己不出一秒就得出了答案，但这显然不是四翼之王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过，虽然它是一只长翅膀的哥布林，但勇者也不得不承认，它同时也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哥布林。
如果简单粗暴的方法行不通，那么是否存在迂回的办法，让四翼的本体能够以某种形式重新降临于世？
勇者回忆着前辈当初的言行，很快，一个答案浮出水面。
那就是重新被生下来。
对于拥有诞生权能的四翼之王来说，这算不上难事，同时也是非常有哥布林特色的做法。
只不过这样的方式依然逃不过前辈的观察，除非借助神知圣女的身体，四翼之王恐怕无法以这种方式重新降世。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
但勇者注视着眼前的幻境，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翼人少年为什么能够现身在地下城里？
答案很简单：因为地下城是一个异世界。
前辈的视线也无法抵达地下城的深处，她难以观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无论是父亲、还是翼人少年，都选择了地下城作为自己的活动据点。
只不过虽然说是异界，但地下城与主世界紧密相连，只能说是似是而非，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其他世界。
因此，在星无地下城中，四翼之王依然无法以本体降临，哪怕是分体的翼人少年也难以接近地表。
也就是说，如果它愿意彻底离开主世界，找到另一个位面，或许就能在那里重新降临了——但这显然本末倒置，也完全违背了身为大魔的天性。
然后，勇者联想到了即将在极地发生的颠倒冥界现象，还有曾经在公演舞台上被召唤而出的妖魔之主。
于是，另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创造一个异界，入主其中，然后带着这个异界入侵地表。
如此一来，便能从底层颠覆世界的法则，抹去自己败北的事实，重新降临于世。
“但，创世？这真的可能做到吗？”
勇者难以置信的低语从唇间逸出，让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
“直接从零开始创造一个物质界，这当然不太可能，就算有接近无限的魔力也一样。”
他翠色的瞳孔中也难掩惊叹和赞许。
“但如果是灵界或者元素界那样的次级位面，就不一定了。”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勇者顿时恍然，心生明悟。
创世二字听起来惊人，但换成“次位面创造”，就不是一个罕见的现象了。
四翼之王原本待着的天国之门后的纯白空间，其实就是一个最基础的次位面。不过它就是在那里被神知圣女斩杀的，自然只能抛弃掉那个老巢。
而这个世界上的次位面数量还有很多，像亡梦之地，就可以认为是由人类集体潜意识创造出的次位面；还有徘徊之国的剧场，本身也是一个横亘在轮回界之上的位面级法阵。
次位面并不一定要有物质构成，纯粹的精神、魔力、元素，甚至意识的残渣，都能够形成次位面。
思路清晰了之后，勇者再次将目光投向街道上正在发生的羽化现象。
那些被赋予魔导心智后的虚拟生命，尤其是动物们，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歌颂新生，而是袭击目之所及的人类。
原因很简单——它们依然不是真正的灵魂。
真正具备灵魂的魔导心智，是可遇不可求的事物，是现代魔工学尚不能触及的领域。
那些在历史上鼎鼎大名、具备自我灵魂的武具，无一例外都是出自古法锻造，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才会偶然诞生，无法复刻。
因为轮回界的引力，物质界里的灵魂在死后便会被分解，灵素很少残留下来。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用血祭那样残酷的方法，否则再高超的匠人也无法无中生有地制造出灵魂。
那么街道上发生的袭击现象，它们如此行动的理由，便不难得出。
只要这些魔导心智，杀死了真正具备灵魂的生命，那一刻逸散出的灵素便会被它们吸收，促进它们的升华与进化，让它们成功蜕变成真正的灵魂。
而一个有着无数真正灵魂栖居的世界，哪怕只是次级位面，也已经有了入侵主世界的资格。
“它打算用禁咒的魔力，将这个幻境投影到地表，然后让这里面的虚拟生命去袭击现实中的人类，汲取他们的灵魂，再进一步将这里升华成真实的位面？”
得出了四翼之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勇者的眉头竖起。
对此，父亲只是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勇者的抵抗（D体质）】
D658=206
【翠之恶魔发动技能：翠星之钥】
D659=317
【使用成功时，赋予对方“超越”的命运】
第527章 D522.This game
“怎么办？”
听到父亲的提问，勇者的回答干脆利落：“当然是要阻止它。”
“明明这里有可能成为新世界诞生的起点，成为无数新生命的摇篮？”
“父亲是打算帮它说话吗？”
勇者没有回答，只是回过身，以一双略显漠然的翠瞳回望着自己的父亲。
“废话真多啊，这可不像你哦，老登。”堕落勇者也在旁边讥笑一声。
闻言，父亲也是微微一怔，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之中多了一丝反思的意味。
“呵呵，确实。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如此深入地聊天了，所以稍微多嘴了一些。”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自己的女儿，“当然，我这并不是在为他辩解。
“身为强者的你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我也没有劝阻的意思。
“不过，既然身为你的父亲——虽然我以往很少履行这个身份的职责——那么在发现孩子有所疏漏时从旁指点，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疏漏……？
勇者皱了皱眉。
对父亲说什么“生命有多宝贵”、“放任四翼之王会死很多人”，他只会当做耳旁风。就算告诉他会波及母亲和兄长，他大概也只会回一句“这两人有能力保护自己”。
所以勇者知道，留给此刻她的，除了动手之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项。
不过她没有充耳不闻，而是认真地再度将目光投向下方街道。
虽然在今天之前，她对父亲的了解并不算多，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今天所认识到的父亲与她以往的印象也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尽管冷漠偏执又不可理喻，但她所认识的父亲，不是一个会耍小心眼的人，也不屑于撒谎。
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并不是四翼之王的同伴。
那么刚刚的话，就只是单纯的提醒。而自己也确实看漏了些什么。
“你下意识将天使之王的计划总结为‘袭击’。大概是因为你将他归类为哥布林所致吧。但要知道，这只是你的主观……”
看到女儿的眉头越蹙越高，一副你再说下去，就要与你不共戴天的表情，父亲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就算将他判定成特殊的哥布林，那你应该也不至于不清楚，哥布林，有时也会对人类做出除了杀戮以外的行为。”
勇者抿了抿唇。
确实，尽管那些行为和真善美绝不沾边，是说出来都会煞风景的倒胃口行径，但正如父亲所说，哥布林并不只会杀戮。
而此刻俯视着街道上发生的新变化，勇者也意识到了父亲所指的疏漏是什么。
只见除了小型生物以外，第一批被羽毛包裹的人类此刻也开始破茧而出。
覆羽从体表一片片剥落后，他们都是略显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或环顾四周。
与之前相比，他们身上最大的变化，就是每个人身体的不同部位，都多出了一枚羽翼。
有人像半天使那样长在背后、低垂至腰间；有人生长在耳朵后方，像一对小巧的耳翅；有人肋下延展出羽翼，紧贴在腰腹之间；甚至有人是手臂的一部分直接化成了翼肢，羽尖的分叉仿佛手指。
但无一例外地，目之所及所有觉醒的NPC，都没有像最开始那条大狗一样无差别地袭击他人。
与此同时，此刻的街道上，越来越多羽化后的魔物不断加入狩猎的队伍，血肉横飞的惨状随处可见。
清醒过来后，大部分NPC都开始尖叫着转身奔逃，甚至发生了人踩人的惨剧，但也有的人身上凝聚起了魔力，羽翼上迸发出炽白的灵光，开始了战斗或助人的行为。
一开始属于无魔文明的和平景色已经消失不见，街道上一片混乱，俨然已化作超能力者大战魔物的战场。
“觉醒的NPC并不会，或者说，是不一定会袭击他人……”勇者喃喃自语，眼中的信息流如瀑布般落下。
“是了，这里还是精神上的幻境，这么说的话……”
“鸡翅王还真是喜欢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啊。”而同样看出了这一点的堕落勇者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毫无兴趣的表情。
“你不是也很喜欢吗？这个世界的文明所创造的虚拟游戏。”父亲随口问道，“荒岚集团在对你进行网络追迹的时候，可是发现了好多个你的账号。”
“喜欢归喜欢，但没用就是没用。”堕落勇者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切了一声，“把王国人的灵魂拐到这个虚拟世界里面和纸片人谈恋爱生孩子，真亏它能想出这种计划来。大魔的尊严都被丢光了。”
勇者之前的疏漏在于，忘记了这个幻境并不存在物质。
这里更接近亡梦之地那样的精神世界。正如梦魇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入侵现实一样，就算这里的魔物再强大，没有血肉之躯也难以对现实世界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但反过来想，既然她自己的、或者说哑女的精神能够进入这片遗忘之地，那么其他王国人自然也可以，不存在任何困难。
而仅仅是精神进入的话，在遗忘之地中就算经历一两次死亡，现实中的肉体也不会随之消亡，顶多是承受一发精神冲击般的难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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