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日本人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但也有人说,
“不,没疯。当你读过《雪国》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个勋章不是给他的年纪,而是给他的作品的。”
“《雪国》值得这个勋章。”
“津岛镜值得这个勋章。”
当天晚上,津岛镜家。
雪之下雫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
“雫!你没事吧?”津岛镜从厨房里跑出来。
“没、没事……”
雪之下雫蹲下去捡碎片,手在发抖。
“但是……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津岛镜找来扫把和簸箕,把雪之下雫挪开后,清扫了起来。
“文化勋章……天皇亲自授勋……”
雪之下雫的声音在发抖。
“镜他……他还是高中生啊……”
你这看个电视突然怎么了?
津岛镜一边打扫一边问着雪之下雫。
“怎么了?”
“你……你刚没听见吗?”
雪之下雫抬起头,满脸不可思的看着津岛镜。
“听见什么?”
津岛镜一脸茫然。
雪之下雫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电视。
“文化勋章。天皇要给你授勋。”
津岛镜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雪之下雫,又看了看电视。
“哦。”
“你就哦一下?!”
雪之下雫的声调拔高了八度。
现在她突然有点理解小林先生最近带电话来给津岛镜报喜的时的心情了。
“不然呢?”
津岛镜挠了挠头。
“总不能说不要吧。”
“你……你这个人……”
雪之下雫站起来,走到津岛镜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在津岛镜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很响。
“疼……”
津岛镜捂着额头,一脸无辜。
“为什么弹我?”
“因为你太淡定了。”
雪之下雫叉着腰。
“这可是文化勋章啊!天皇啊!你就不激动吗?!”
津岛镜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小日子,对皇室还有不少滤镜。
不像以后,一个个跟个木叶刁民一样。
成天就是给皇室找茬。
甚至霸凌到皇室后代身上去了。
火影果然是纪实文学呀。
真是令人冷俊不禁。
“激……激动啊。”
嘴里说着激动,但津岛镜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但是激动完了,不还是要继续写稿子吗?小林先生又在催了。”
雪之下雫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个笨蛋。”
津岛镜看着她,也笑了。
“嗯,我是笨蛋。”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章 最好的我(上)(7.5K)
清水家有些昏暗的房间内。
清水名夜竹站在穿衣镜前。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她赤luo的身体轮廓柔和地勾勒出来。
她已经在镜子前站了快十分钟了。
从前几天签好了手术风险通知书后。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
那张住院通知书安静地躺在自己那个发白的挎包里。
上面的日期就在后天的上午。
虽然只是办理入院,并不会立马开始手术。
后续也还有各种身体机能大复查以及评估具体方案。
主刀医生依然是当初为母亲主刀的教授团队。
母亲术后也恢复的非常不错,按到道理自己应该没什么可担心。
而在现代医学下,心脏瓣膜置换手术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所以按理说,她不应该害怕。
百分之九十八,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两个人会出问题。
这是个极低的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可能还没外出出现车祸而造成死亡的概率高。
主治医生是这样说的,护士是这样说的,就连镜还有雫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
清水名夜竹缓缓抬起了自己左手,缓缓地触上了左胸。
胸膛上能清晰的感受自己指尖此时的冰凉。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将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那里跳动。
她闭上眼睛,左手在左胸上缓缓移动道胸口的正中央,食指的指腹沿着想象中的切口路径在两胸中间慢慢滑行。
如果是正中开胸,切口会从胸骨上缘一直延伸到剑突,大概有十五到二十厘米长,纵贯整个胸部正中。
之前她有看过那些手术后的照片,包括自己母亲的术后创口。
那道疤痕会像一个巨大的拉链,永远地镶嵌在身体上,丑陋、狰狞、无法磨灭。
她的手指在胸前正中的位置停住了,然后,像是握着手术刀一样,轻轻地、缓缓地向下划去。
“滋啦……”
想象中皮肤被切开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镜子里的女人正看着自己。
那张脸她看了十七年,熟悉到几乎陌生。
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因为长期的心脏以及经济问题,她的身体一直偏瘦,锁骨和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一副还没有完全长成的骨架。
但是在镜和雫还有大家的帮助下。
就像长期生在阴暗小巷中的杂草,突然受到了阳光的照顾一般。
本以为只是杂草的自己,没想到也能绽放出美丽的花瓣。
随着大家的帮助,自己的身体也慢慢在变好。
因为重新得到了营养的补充,本就处于快速生长期年龄的自己,身体也肉眼可见的逐渐长开。
清水名夜竹又将胸口的左手渐渐放下,然后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出神。
这样的身躯好看吗?
她也不知道。
毕竟从小自己记忆就只有被人欺负霸凌。
从来没有从哪个男生那里听说过好看、可爱这样的话。
但是最近自己走在路上时,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都回头的目光。
想来是好看的吧。
这让她不得不又将自己的刘海放下遮住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以及换回了有些不宽松不合身的校服。
因为如果真的好看的话,她不想让别人看见。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只属于那个人的美景。
那他会不会也觉得好看呢?
清水名夜竹想起了去年暑假那天晚上,津岛镜带着自己出去吃东西时有说过。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巨乳。
那想来他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但是……
这样的身体,再添上一道十几厘米长的疤痕,该有多难看?
她低下头,能遮住脚视线的胸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她想,也许后天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了。
不是自己讨厌那样的伤疤。
能和母亲一起活下去的她,已经没有了更大的奢求。
伤疤什么的,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