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津岛镜在这本书里,向所有人展示一个美好的桃花源。
对于读者来说,那就是美丽而又遥远的……精神天堂。
把一切的颓废都冲散,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压力冲散,让他们感受到了焕发蓬勃朝气的希望以及不停向上窜的生机。
当大众读者的热情达到顶峰时,专业人士的声音也开始陆续出现。
第一个发声的,是东京大学文学部的另一位教授、日本近代文学研究的第一人——佐佐木淳一。
佐佐木教授今年六十七岁,在学术界和高坂教授一样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他极少对仍在世作家的作品发表评论,因为他认为“当代作品需要时间的检验”。
但这一次,他却发表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潮骚〉论:獭祭屋老师的“纯爱”究竟是什么》。
“我在读完这部作品后,思考了很久。”
“獭祭屋老师所说的治愈,到底是如何实现的?”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他通过剥离一切社会性的杂质,还原了一种最纯粹的人际关系。”
“新治这个角色,是一个极致的简化。”
“他没有复杂的身世背景,没有纠缠的情感经历,没有所谓成长的创伤。”
“他就是一个渔夫,一个单纯的、诚实的、用双手劳动养家的渔夫。”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大海、渔船、初江。”
“但这些有限的元素,在獭祭屋老师的笔下,被赋予了无限的深度。”
“初江也同样,她是富家女,但獭祭屋老师没有在这个身份上做文章。”
“她没有因为家境的差距而产生自卑或傲慢,她只是单纯地喜欢新治。”
“这种喜欢没有被金钱、地位、前途等任何社会性的考量所污染。”
“这就是獭祭屋老师所说的纯爱,不是肥皂剧中的生死离别,不是少女漫画里的命中注定,而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的一种极其朴素的东西,仅此而已。”
“但正因为仅此而已,它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因为现实中的爱情,几乎不可能如此纯粹。”
“总会有物质的考量、家庭的干预、时间的磨损等各种各样的杂质。”
“而獭祭屋老师笔下的新治和初江,之所以能让人流泪,不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考验,而是因为他们让我们想起了那个还没有被杂质污染的自己。”
“或者,那个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始终向往着的自己。”
佐佐木教授的文章在学术圈和文学爱好者中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无数人引用、讨论,这篇文章本身也成为了一篇被广泛传播的现象级评论。
紧随其后,著名文学评论家、文艺春秋的顾问,松本清荣在《读卖新闻》上发表了短评。
“獭祭屋老师实现了大多数作家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东西,他开创了一个新的类型。”
“纯爱这个词在日本文学中并不新鲜。从《源氏物语》到近现代日本文学,从来不缺乏爱情故事。但獭祭屋老师的纯爱和这些都不一样。”
“过去的爱情故事,无论多么浪漫,或多或少都带着某种凄美的底色。”
“爱情是美的,但美的本质是短暂和幻灭。”
“而《潮骚》不一样,它的底色不是凄美,而是希望。”
“这是一种极其叛逆的写作姿态。”
“在日本文学的传统中,写一个两个人幸福地在一起的结局,往往被视为幼稚、不成熟、没有文学深度。”
“獭祭屋老师完全无视了这种偏见,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写出了一个纯粹的、不掺杂质的、以幸福结局收场的故事。”
“而这种蛮横,恰恰是他天才的证明!”
如果说评论家和教授的评价还带着某种距离感,那么同行作家们的声音,则更加直接、更加理性。
获得过芥川奖、谷崎润一郎奖等多个日本文学大奖的作家,六十三岁的宫部美雪,她在接受《朝日新闻》采访时说道。
“读完《潮骚》,让我想起了自己二十岁时读古希腊爱情故事《达夫尼斯与克洛埃》时的感受。”
“那时候第一次觉得,原来小说还可以这样写。”
“但《潮骚》给我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它让我觉得原来爱情可以这样美好。”
“这种感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我今年六十三岁,经历了很多,看淡了很多,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纯爱这种东西打动了。”
“但獭祭屋老师做到了,他用新治那双被海风吹得粗糙、被渔网磨出血泡的手,握住了我心里某个我以为已经死掉的东西。”
这一天,当所有买到书的读者们在第一天内看完这本《潮骚》后。
所有人的第一个念头都是,《潮骚》乃为当世第一纯爱!
第一卷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11k)
夜幕降临,东京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丸善丸之内书店后街的一家居酒屋里,木门推开时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响。
高坂茜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要了靠里的包间。
“今天真是累死了。”
她一屁股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放。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
小百合脱下外套挂好,笑着接话。
“高坂学姐明明就很开心吧?”
“开心是开心,但腿也是真的酸。”
“是啊,毕竟排队买书的可是我们两人呢。”
町田苑子揉了揉小腿。
“我们一起都排了将近两个小时呢,你们倒是舒服直接坐着等就好了。
因为两位都是学姐,也确实体力活都被她们两干了,剩下的女生们也就笑笑没有反驳什么。
但是关系更好也一向头铁的小百合继续说道。
“我们占位子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不然哪有位置呀。”
“而且这是学姐们自己当时抢着要去排队,让我们先去坐着的呢。”
“诶,话是这么说说。”
“不过我们就为了看看都是什么样的人在买镜君的书。”
町田苑子敲了一下小百合的额头,然后看着大家笑着说道。
“那结果呢?”
雪之下雫好奇地问道。
虽然她知道人肯定很多,毕竟自己来的时候还是外面排着许多人。
但是自己错过了高峰期,她也很好奇津岛镜这次所谓的现象级的销售场景的高峰期会是什么模样。
“什么人都有。”
高坂茜竖起手指比划。
“那可真是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呢。”
“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看起来根本不会看纯文学的家庭主妇,还有不少一看就是漫画宅的男生。”
“还听见他们说着什么炫鸭翼老师真是罪孽深重之类的话呢。”
平冢静正端着饮料,听到这话差点呛出来。
然后尴尬的看向大家。
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尴尬的笑道。
“确实罪孽深重呢。”
所有人听完平冢静这句话,也都默契一笑。
町田苑子摊手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还是买了《潮骚》,而且买完后当场就拆开看了,翻到海女那段还小声说果然是炫鸭翼老师之类的。”
“果然阿宅就是阿宅呢,就只会关注这个。”
小百合也笑着说道。
雪之下雫坐在角落,面前的果汁一直没有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潮骚》的封面。
“雫,你在想什么?”
清水名夜竹侧过头问道。
“没什么。”
雪之下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就是觉得,镜能写出这样的书,真替他高兴呢。”
“这话说的。”
伊地知星歌从另一边探过头来。
“你怎么跟个老母亲似的?”
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雪之下雫也不恼,只是端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时包间的门被拉开,津岛镜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抱歉,来晚了。”
津岛镜走到雪之下雫身边,雪之下雫顺势帮他脱下外套挂好。
津岛镜这才自然的在雪之下雫旁边坐下。
“小林先生那边催着要签售会的安排,讲谈社的人也在,推都推不掉。”
“签售会?”
小百合眼睛一亮。
“终于要办了吗?”
大家也都将目光齐齐投向津岛镜。
因为津岛镜成名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举办过签名会。
毕竟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作家都时常举办签售会。
而津岛镜这样的大咖却迟迟没有签售会,怎么都说不过去。
“大概吧。”
津岛镜揉了揉太阳穴。
“小林先生说这次必须办,还说场地都要比上次大两倍,不然根本装不下人。”
“这不是好事吗?”
“怎么看学长不太高兴的模样。”
“毕竟学长是个懒虫吧。”
津岛镜看着询问自己的广井菊里和PA子两人,喝了一口雪之下雫的果汁,然后笑道。
“不愧是菊里和PA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