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先生?”
店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不要意思。”
津岛镜回过神指着那盒奶酪蛋糕。
“这个我要了。”
“还有生日蜡烛,麻烦一起打包给我。”
“好的。”
店员从冷藏柜里取出蛋糕,动作熟练地装进纸盒。
又找了几根细长的彩色蜡烛。
“需要写字的吗?”
“不用,这样就好。”
津岛镜付了钱,拎着蛋糕盒走出店门。
包装盒隔着纸板传来微微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快步走到街头,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赶去。
等津岛镜从到家后。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
站在家门前,刚想按门铃。
伸出的手在半路停住。
最后又收了回来,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把钥匙。
雫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
和编成局一起第二摊酒局的时候,他就发了短信说自己可能要很晚回来让她先睡。
当时雫也回复了一个知道了。
这个点想来应该已经睡下。
所以津岛镜最后还是拿出钥匙自己开门
那就悄悄回去,把蛋糕放进冰箱,等明天早上再给她一个惊喜。
也好。
他轻轻的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然后缓缓扭动把手。
等走进玄关时,他才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
津岛镜微微一愣。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不是说了不用等自己吗?
于是他还是说了句。
“我回来了。”
但是并没有听见回应。
津岛镜换了鞋,拎着蛋糕盒走进客厅。
然后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雪之下雫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脸侧向一边。
长发散落在肩头和桌面上,像一片柔软的黑色绸缎。
电视被调成了静音,画面上正在播深夜的综艺重播。
无声的画面一明一暗地闪烁,照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雪乃也趴在雫的身边睡着了。
桌上放着一碟看似乌冬面的夜宵,旁边是一杯已经完全凉透的热可可。
看样子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发短信时,雫看着自己大概快回来的时候做的。
津岛镜站在那里,手里拎着蛋糕盒一时手足无措。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晚归的时候。
外婆总是会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为他留一盏灯。
不管他多晚回家,客厅的灯永远是亮着的,
后来外婆走了。
那盏灯再也没有人为他留过。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可此刻,一个趴在桌上睡着的女人。
客厅内一盏亮着的灯。
一碗冷掉的夜宵。
一杯凉透的热可可。
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津岛镜轻轻将蛋糕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雪之下雫身边。
睡着的雪之下雫比醒着的时候更柔和。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此刻在灯光下更显得温润如玉。
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眼下。
津岛镜犹豫了一下。
该叫醒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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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她继续睡?
她在等他回来,如果就这样让她睡到天亮。
她醒来会不会觉得失落?
可是叫醒她又好像有些残忍,毕竟她睡得这么安稳。
津岛镜最后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极轻极缓地披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从居酒屋出来还没散去淡淡的烟酒味。
覆上她肩头的那一刻,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镜?”
像是梦语的呢喃一般。
津岛镜也分不清是她醒了在喊自己,还是梦中的呓语。
然后他看见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她头也没抬,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温柔的说道。
“你回来了。”
津岛镜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没有收回。
雪之下雫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落在自己肩上的外套上。
然后缓缓抬起头来,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津岛镜。
她的眼睛还有些惺忪,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庞。
“饿了吗?”
“这种场合你都不怎么吃东西的。”
雪之下雫说完看了看桌上冷掉的夜宵。
然后又笑道。
“我去给你重新做过夜宵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
但津岛镜的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没有让她站起来。
雪之下雫微微一怔,抬眼看着他。
“怎么了?”
津岛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脸。
她大概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也可能是不想去记起来吧。
津岛镜还是后来才知道,雪之下雫的父亲是在她生日那天自杀的。
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津岛镜也是从雪之下太太一些零碎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的。
她父亲选择在那个日子结束自己的生命,让她的生日从此变成了一个沉重的标记。
想来也没人愿意再给自己过生日吧。
后来津岛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好是她的生日。
但那时候她也算是家破人亡,刚回到千叶不久连生活都很拮据。
哪还有什么心思过生日。
所以……
她真的会想要庆祝这一天吗?
他本来计划给她一个惊喜。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也许她并不想过这个生日。
也许这一天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而只是一个煎熬且漫长的一天。
他应该怎么做?
是拿出蛋糕,点上蜡烛,笑着对她说“生日快乐”?
还是什么都不说,在她回房熟睡后把礼物悄悄放到她床头。
或者干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津岛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你怎么了?”
雪之下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担忧。
“没怎么。”
津岛镜立马回道。
“感觉你突然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