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津岛镜伸手揉着自己的臂膀，埋怨道。
“那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聊这种话题也合不合适吗？”
“也对。”
然后雪之下雫把搓操巾往他背上一丢，站了起来。
津岛镜听到她起身时赤脚踩在瓷砖水渍离开的脚步声。
“怎么又不搓了？”
津岛镜问。
“搓累了。”
“你去泡澡吧。”
雪之下雫站在门口说道。
说完津岛镜就听见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后背还残留着搓操巾的触感和她手指的温度。
津岛镜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
真是莫名其妙！
第二天清晨。
津岛镜睡醒，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味噌汤煮沸时咕嘟咕嘟的声响。
“醒了？”
雪之下雫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早饭马上好。”
津岛镜应了一声。
他走到洗脸台前，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等刷完牙，洗了脸，用手把头发捋了捋，这才走回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早餐。
味噌汤、玉子烧、米饭、腌萝卜，还有一小碟纳豆。
雪之下雫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里端着一碗味噌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今天你去医院吗？”
“嗯。”
津岛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再去看看情况吧。”
“你呢？”
“我也去。”
雪之下雫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
“名夜竹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回千叶前我都打算留在医院里陪她。”
津岛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吃着早饭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了一下。
换好衣服后就一起出门。
从昨天凌晨下过雪后，东京的天空比前几天晴朗了很多。
街道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背阴处的角落里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雪堆。
等到了医院，两人直接来到住院部的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偶尔有几个护士推着药车匆匆走过。
时不时传来呼叫铃的响声。
两人来到清水太太的病房。
第一卷 : 第二百三十章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津岛镜和雪之下雫两人直接推门进入。
看到病房里比昨天多了一些人。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
正是负责清水太太病房的资深医。
此时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眉头紧锁的在跟旁边的人汇报着什么。
他旁边还站着一大堆人。
都已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马首是瞻。
而这位医生正是第一外科的正教授。
在日本大学附属医院，一个科室通常只有一个正教授。
这在日本医学界被称为“一讲座制”或“一教授制”。
这位教授看着60左右，却长着一副娃娃脸的模样，手里也拿着一份报告。
清水太太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津岛镜离开的时候又变差了一些。
她的嘴唇有些发紫，呼吸也比昨天急促，胸口的起伏很明显。
氧气罩也重新戴上了。
清水名夜竹站在床尾，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的眼睛一圈很重的黑眼圈。
“昨天的情况真的很反常。”
这位资深医翻着报告，对旁边的老教授说道。
“射血分数从终末期的数值回升到了中重度之间的水平。
血液指标也明显好转。
我们都以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以为是自发性缓解？”
老教授接过话头，语气平淡。
“是的。”
主治医生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但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看病人的样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病情。
老教授翻看着报告，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波动在终末期心衰患者中并不常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先例。”
“有时候，患者的精神状态、药物反应、甚至是检查时间的差异，都会造成指标的波动。”
“但像昨天那样大幅度的改善——”
他摇了摇头。
“确实罕见。”
几个人又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嘴里蹦出一些津岛镜听不太懂的医学术语。
什么BNP、左室射血分数、肺毛细血管楔压。
这些词像乒乓球一样在几个人之间弹来弹去，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还是继续观察吧。”
老教授最后说道。
“血液指标继续监测，药物方案暂时不变。”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再调整。”
几个人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这才齐齐离开了病房。
津岛镜等人都走后，带上房门。
清水太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清水阿姨这是怎么样了？”
雪之下雫拿出早上顺便给名夜竹带的早餐，一边问道。
清水名夜竹也一脸疲惫的说道。
“昨天妈妈的身体感觉突然好了不少后。”
“一直到凌晨又慢慢开始变得有点糟糕了。”
“不过还是比之前要好一些。”
“至少现在能躺着睡一会了。”
清水名夜竹看了眼床上睡着的清水太太后。
看着雪之下雫勉强笑道。
“那也是好事，肯定会有希望的。”
“不说了，先吃早餐吧。”
“但愿吧。”
清水名夜竹夜点了点头，接过雪之下雫递过来的装着早餐的便当盒。
等清水名夜竹吃完后。
雪之下雫这才拿起便当盒说道。
“我去把便当盒洗一下。”
“还是我去吧。”
清水名夜竹立马站起，想要拿过便当盒。
但是又被雪之下雫躲开。
“你坐着休息会吧。”
“看看你眼睛都成大熊猫了。”
清水名夜竹被雪之下雫说着一愣。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睛。
最后只能无奈笑道。
“那麻烦你了。”
等雪之下雫走后。
一旁的津岛镜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