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这时候所有人齐齐喊出生日快乐,声音里带着一种要把屋顶掀翻的劲头。
清水名夜竹站在门口,她看着眼前这一切。
看着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的母亲站在蛋糕旁边,和自己一样换上了一身全新的冬装。
双手交握在身前,眼角有些湿润,嘴角挂着笑容。
“名夜竹,生日快乐。”
“妈妈……”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傻孩子,自己都忘了?”
清水名夜竹愣住了。
生日……
她居然完完全全地忘了。
这段时间她满脑子都是母亲的病情、救助申请的进度、打工的排班。
自己的生日早就被挤到了记忆的某个角落,落满了灰尘。
她看了看屋子里的人。
又转头看向津岛镜和雪之下雫。
最后身上落在津岛镜身上。
“申请表上有出生日期。”
“顺便就记住了。”
顺便。
又是顺便。
镜他……
还是个好狡猾的人呢。
清水名夜竹看着他那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她拼命地忍住,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出来。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
不知道从多大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哭过。
就连母亲自杀抢救那次她都没有哭过。
可是那些热热的、涩涩的东西就是突然不听话了一般。
它们从眼眶里涌上来,模糊了视线,让眼前那些彩色的气球和拉花都变成了一团一团的色块。
从下午到现在短短时间里就哭了两次了。
但是这一次哭和以往不一样。
这一次是因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是个幸福之人。
越来越能理解雫那天的心情了。
镜他……
是个罪孽深重之人!
“别哭别哭!”
小百合慌张地跑过来。
把那顶手工制作的生日帽往清水名夜竹头上一扣。
拉着她进到屋内,津岛镜和雪之下雫也一起进来。
“哭了就不好看了!快许愿!吹蜡烛!”
平冢静已经拿出了打火机,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燃。
屋里的灯一关瞬间房子里彻底暗了下来。
烛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火光摇曳,映照着每一张笑脸。
“生日快乐——!”
大家围过来,将清水名夜竹围在中间。
大家开始唱生日歌,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跑调,有的抢拍。
但那种热闹的、笨拙的、不加修饰的真诚。
在清水名夜竹耳朵里比任何完美的合唱都要悦耳动听。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you……”
清水名夜竹站在蛋糕前,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该吹蜡烛了。”
清水名夜竹母亲笑着说道。
大家都期待的点点头。
她看着那些烛火,看着那些围在她身边的脸。
小百合的笑脸、星歌的、菊里学妹、PA子学妹的、静的、茜学姐的、苑子学姐的、母亲的……
还有镜和雫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那些跳跃的烛火,许下了一个愿望。
【我由衷的祝愿身边的这些朋友们都能够幸福。】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俯下身。
然后带着这份对朋友的祝福将那些蜡烛一根一根地吹灭。
每一根蜡烛的熄灭都带着一个无声的祝福。
给茜学姐的。
给苑子学姐的。
给小百合的。
给知星歌的。
给静的。
给菊里学妹的。
给PA子学妹的。
给……雫和镜的。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灯光亮起来,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温暖的光明。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切蛋糕、谁吃哪一块、草莓归谁。
小百合已经开始偷偷用手指蘸奶油往嘴里送了,被町田苑子抓了个正着,教育了一番。
高坂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水名夜竹站在这一切的中间。
头上戴着那顶歪歪扭扭的生日帽。
手里被塞了一块切好的蛋糕,上面有最大的一颗草莓。
她咬了一口。
奶油在舌尖上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真好吃。
她在心里想着。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味道。
第一卷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白色相簿!(8K)
十二月二十四日,东京的街道被圣诞装饰彻底淹没。
行道树上的彩灯从十一月末就开始挂起,到现在已经挂了整整一个月了。
橱窗里的麋鹿拉着雪橇驮着给孩子们送去礼物的圣诞老人。
大大小小的商场门口都摆放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金色的星星插在顶端,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鲜艳。
大街小巷上人群攒动,大多是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们。
虽然圣诞节并非日本法定节假日,但大部分的学校也都在20-25号之间开始了寒假。
津岛镜家中。
雪之下雫正站在一面小小的全身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头。
她已经换了三套衣服了。
第一套是米白色的毛衣配深灰色的长裙,看起来温柔大方,但她觉得太普通了。
第二套是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配牛仔裤,看起来干练利落,但她说“圣诞夜穿黑色会不会太沉闷了”。
第三套也就是现在身上这套。
是一件浅粉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格纹短裙,配着厚厚的黑色裤袜和一双棕色的小短靴。
这套怎么样?
雪之下雫回头看向身旁的清水名夜竹。
“雫你穿哪一套都很好看。”
清水名夜竹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真心实意地说。
“会不会太粉了?”
雪之下雫侧过身子,看了看侧面。
“不会,很衬你的肤色。”
“可是……”
雪之下雫咬了咬嘴唇。
“我平时从来不穿这种颜色的。”
清水名夜竹轻声笑道。
“毕竟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雪之下雫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清水名夜竹今天穿得还是往常一样,依然是那件校服。
头发还是像往常那样散着,垂在肩膀两侧,长度已经快到半腰了。
自从上次过完生日,清水阿姨没多久就住进医院之后。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笑容也明显更多了。
“果然就和镜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