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 第185章

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小林友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确实是自己挖掘了津岛镜。

  但是几月就走到如此地步。

  那肯定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最后只能又欣慰又无奈的说道。

  “都是獭祭屋老师自身的能力呢。”

  营销部部长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你知道吗。”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一个高中生,手里拿着咱们的杂志。”

  “站在路边看,看得入神,差点被自行车撞了。”

  他笑了笑。

  “骑自行车的人骂他,他头都不抬。”

  “就那么举着杂志道歉。”

  “而且听我的女儿说,她们的高中现在几乎人手一本《新潮》。”

  “就是为了看《人间失格》。”

  “流传的比当初《且听风吟》还夸张呢。”

  “今天我还见到社长了,他高兴的不得了呢。”

  能不高兴吗?

  当初一直渴望的学生市场,这次终于在学生校园间走红了。

  再也不用天天为讲谈社《群像》的《且听风吟》而愁眉苦脸了。

  小林友章心中吐槽道。

  “是啊,我今天也看见总编辑长在办公室里都哼起了小曲。”

  “这也多亏了镜君呢。”

  “他要是来营销部也是个人才。”

  营销部部长也笑着说道。

  这还是第二天《新潮》重新热卖的中午。

  企划部还想着怎么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把《新潮》打入学生群体。

  而这时候小林友章也特意打去电话给津岛镜报喜。

  于是就顺便聊到了这次企划。

  结果津岛镜就出了一个主意。

  让新潮社不仅在书店,在各种学生群体经常出入的休闲娱乐场所都打上广告。

  而广告语就是【震惊,这本书既治愈又致郁,未成年不要看!】

  结果不论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不论因为是叛逆期还是逆反心理。

  本身身边就每天都铺天盖地的《人间失格》的各种话题,给他们铺垫好了情绪基础。

  现在还打出这样的宣传标语后。

  你说未成年不准看就不看?

  哼,那我不得不买来看上两眼了。

  结果就是不论是出于逆反心理上当的学生,还是本身就有良好文学阅读习惯的学生,又或是只是想挑出几句经典句子来装文艺的学生。

  《人间失格》都成为了这些学生们人手一本的装逼读物。

  你不看《人间失格》你就是撸射儿!

  颇有一种你不读《人间失格》,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读《人间失格》,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的感觉。

  而津岛镜的獭祭屋之主的笔名,也在整个学生群体以及社会群体,不论底层、中层还是上层越来越有威望。

  甚至已经有许多信件和电话乃至于私下里询问新潮社高层,獭祭屋老师本人到底是谁的人越来越多。

  希望作者公开身份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第一卷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无赖派文学诞生!(5.2K)

  港区,高坂家宅邸。

  高坂教授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指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的香烟。

  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两本小说上。

  一本是不久前引起轰动的《斜阳》。

  另一本是最近闹出滞销风波的《新潮》,后者上面刊载着獭祭屋之主的《人间失格》。

  他对面坐着两个老友。

  一个是早稻田大学文学部教授的松下教授,正翘着腿翻看《人间失格》的某一页。

  另一个是同为东京大学文学部的竹内教授,手里捧着茶杯,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两本小说。

  “所以。”

  高坂教授开口,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怎么看?”

  松下教授合上杂志,把它往桌上一放。

  “我先说结论吧,这不是传统的私小说。”

  竹内教授点点头。

  “也不是大众文学那一套。”

  “更不是唯美派。”

  高坂教授接过话头。

  “这两本小说都区别于当今主流文学流派。”

  “硬要归类到哪一类流派中,不如说更像是江户时代的【戏作文学】”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烟雾在空气中缓慢地盘旋、消散。

  松下教授重新拿起杂志,翻到《斜阳》的那一部分,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文字。

  “你们看这一段。”

  【我伪装早熟,人们就传说我早熟。

  我伪装懒汉,人们就传说我是懒汉。

  我伪装写不出小说,人们就传说我写不出小说。

  我伪装说谎,人们就传说我说谎。

  我伪装有钱,人们就传说我有钱。

  我伪装冷淡,人们就传说我冷淡。

  然而,当我当真痛苦得禁不住发出呻吟时,人们却传说我是伪装成痛苦。】

  他念完,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人。

  “这是什么写法?”

  “这不是在叙述,这是在……在解构自己。”

  “在把自己拆开来给读者看。”

  “但不是忏悔式的,不是那种我有罪我坦白的调子。”

  “他拆开自己,但又不道歉。”

  “他承认自己的堕落,但又不为此羞愧。”

  竹内教授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而且你不觉得吗?这种写法里有一种……”

  “怎么说……一种对既成道德的反抗。”

  “他不是在写‘人应该怎样,而是在写人就是这样。”

  “写人的软弱、虚伪、自我欺骗,但写的时候又没有那种批判的意味。”

  “反而带着某种悲悯?”

  “悲悯?”

  松下教授皱眉。

  “我倒觉得是自嘲。”

  “自嘲也是一种悲悯。”

  高坂插话。

  “对自己悲悯。”

  又是一阵沉默。

  高坂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们再往前推一步。

  “如果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私小说,不是大众文学,也不是唯美派?”

  “更不是当今的任何一种文学流派。”

  “那么它……”

  “它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新的东西?”

  松下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新的文学流派?”

  “为什么不可能?”

  高坂教授摊开手。

  “明治以来,日本文学哪一次变革不是从这样的小苗头开始的?”

  “自然主义、白桦派、新思潮派……”

  “哪一个不是先有人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被人发现‘哦’!”

  “原来这是一条新路?”

  竹内教授沉思着点头。

  “有道理。”

  “《斜阳》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写得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得让人不知道怎么归类。”

  “那种颓废感,那种自毁倾向,但又透着某种……某种生命力。”

  “很奇怪,非常奇怪。”

  “《人间失格》更甚。”

  松下教授接着道。

  “这篇东西,我看完以后整整两天没睡好觉。”

  “不是因为它恐怖,是因为它……它让我看到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