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温蒂小姐?你对血流成河不感兴趣吗?”
温蒂语出惊人:
“这么色禽的画面你们能看得下去也都是神人了。”
“诶...”
色...
色禽...
这话一出就是最疯狂的拉狗子头上都要冒出几个问号,陈和塔露拉刀刀爆震的大战竟然被评价为色禽么?
温蒂迎着一众疑问相当自然地道:
“陈警官有说过吧,打赢了的话就‘把你的人生交给我’。”
“这不是求爱么,现在是在跳求爱的舞,真亏你们不害臊。”
好...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哦...
仔细想想的话,陈不就是跟求爱似的冲上去想要对塔露拉强制爱了么。
塔露拉则没有什么必须战斗的理由...
...她完全是在自卫啊,抵御恐怖姐控姛。
旁观的人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到最后决定战局的还得是陈与塔露拉各自的意志力而已。
“噗呲--”“噗呲--”
赤霄的剑气隐藏在冲击之中,塔露拉握剑的手上覆盖的衣物应声而裂!
纯粹在剑术这方面比拼的话,陈无疑是占上风的,那个只赋予她10%物理闪避的?持刀格斗术?天赋在陈彻底拔出赤霄后,已完全不符合原本的描述。
对剑过后塔露拉身上鲜血潺潺,与之对应的陈却毫发无伤!或许从观众的视角来看,陈应是占据了优势!
可陈却觉得:
“...有哪里不对。”
她的视线跟着塔露拉的长剑而走,剑身上如今沾染了塔露拉的血...“轰---!”
那些含有微小源石结晶的血液亦是高能的物体,在塔露拉的催动下燎燃起来、化作了她手中一把...
冒火的直剑!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有塔露拉的血液助燃场内的火势再度大了一筹!
“------------”
摄像无人机被烧毁了。
可露希尔在观赛台下痛哭捶地!
在重重的火墙帷幕之后,陈明白塔露拉后退瞑目是在积蓄大招...那么她,也该倾尽全力献上最后的谢幕。
“嗯嗯。”
“这会儿塔露拉应该升到了天上引导转阶段大招?不息恶火?,这是会覆盖全场的AOE攻击。”
“陈的应对方式应该是开启?赤霄·绝影?,通过发动10次无法选中的斩击来规避伤害么,大招对轰啊!”
“喔喔,如此激烈的战斗,想必以各位的动态视力也都看见了吧!”
虽然没有画面,但博士无愧是博士!
她纯凭自己的鬼脑来想象战斗,并且实时解说给观赛团苦苦等待的观众们,这无疑是只有红发过期美少女能做到的事。
那么在博士的讲述下,战斗如何了?
塔露拉轻巧地落至于地,睁眼...便是日暮。
“咳啊...!”
陈痛苦地轻咳着坠地,她的五内焚烧,这是当然的,因为塔露拉乃是永不熄灭的恒星,只是靠得过近,陈晖洁就已经吸入了那致命的?日冕?层高温气体。
“唰--”
塔露拉的剑尖抵在了陈的眼前,距离她的脸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而已,胜负已分。
确认过恐怖姐控姛不会追上来之后,塔露拉收起剑往目标点方向踱去。
陈:“...为什么没有挥剑。”
如果是胜负已分的现在也就算了,塔露拉没有必要砍向失去抵抗能力的陈晖洁。
陈:“...明明在拼剑的期间,你也有角力赢过的回合,可那时候你也没有挥剑,我本以为是你反应不及,为什么!”
‘嘀嗒...’
塔露拉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血顺着直剑往下滴落。
斗士给出了那个预料之外的回答:
“因为我用染血的剑砍伤你的话,你会感染。”
“成为感染者...是最为绝望的事。”
由她来说这话,那么的令人信服。
117.献祭一个六星保证不出鬼图说是
因为是感染者,所以塔露拉和阿丽娜才会被赶到乌萨斯以北的冰天雪地。
就因为是感染者,刁民们心安理得地诱杀了塔露拉的雪境游击队员。
矿石病人能够遭受的所有不公义的对待、悲惨的境遇,塔露拉全都体会过了。
“假如有许愿机存在的话,我希望泰拉大地不要再诞生新的感染者。”
斗士的愿望,即使是骰娘来了都要连骰好几个大成功才能实现!
况且...
塔露拉许愿不再有感染者诞生的话,现存于世的这些感染者要怎么生活呢?
她给出了答复。
塔露拉的眼神从陈的身上移开、回归空洞无物的样子,她迈开步伐、绕过陈孤身一人向远方走去。
她会带领感染者走向美满的幸福,她会带领感染者走向无声的消亡!
陈:“......”
原来决心等级5之间亦有差距,陈晖洁自顾自地陷入偏执想要用战斗打醒陷入绝望的塔露拉,却不曾想对方明明有着悲哀的清醒意志。
她一味倾注力气挥舞赤霄的时候,塔露拉一边招架着一边思索要怎么样瓦解陈的战斗力还不至于伤害到她...
于是忍受着赤霄剑气直到靠?日冕?dot伤害磨掉陈的最后一点体力。
“啊啊...”
陈近乎悲鸣地抬起双手,她的手上沾满了战斗中塔露拉飞溅的血点。
‘血浓于水’
她们本应该是流淌了相同血液的姐妹,亲情的系带溶解于这猩红之物中,而陈也的确感受到了。
可偏偏塔露拉和她走上了命运的分叉口,名为源石的杂质参杂在塔露拉的血液中,于是那天然的连接...断开了。
...果真如此么?
塔露拉离场的步伐突然一滞!
她低下头看去,一双手从背后环抱过来、牢牢地紧缚住她,是陈!
陈晖洁紧紧贴在塔露拉背后,将脸埋在塔露拉卷曲的银发之下,只是这样看的话、完全无法想象出来她们两人刚刚有刀刀见血地打过。
的确...
难得见一面,却连拥抱都没有过,那样太过悲哀了。
塔露拉正这样想着,她想要以姐姐的身份回应陈的撒娇,不料...
塔露拉:“噗...呃...!”
要...要要要...腰要断了!
难道说陈不是在向塔露拉撒娇,而是要用近身战放倒她吗?!
这个拥抱一点也不柔软,甚至也没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塔露拉背上生长了一簇源石结晶、它牢牢地卡在了两颗心灵之间。
塔露拉宠溺道:
“陈,别闹了,如果你想要抱抱的话就让我转身...”
她的话只到一半,塔露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喝道:“陈晖洁!你疯了吗?!”
陈不言不语。
她抱住塔露拉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于是那簇源石结晶抵住了陈的腹部...
在陈猛一发力之后、在‘呲’地一声撕裂后!
那簇源石结晶深深地扎入了陈晖洁的身体!
尽管这是陈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但刺穿伤仍旧让她痛苦地哼了声。
“...不要乱动,会让伤口撕裂开放的。”
塔露拉不得不任由陈这样抱着。
明明是陈在伤害自己,说得却像是她挟持了塔露拉一样。
塔露拉心绪复杂:“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了...”
主动让源石刺伤自己,这不是在找死吗!
明明塔露拉都已经极力地想要避免陈走到她这边来,难道她只是想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表明同情么?
陈淡淡地道:“我早就是感染者了,在犯罪现场遇到了脏弹袭击,早在那个时候就感染了矿石病。”
“但与我这种被动的状况不同,你...一定是主动成为的感染者吧。”
陈晖洁一眼看穿了塔露拉的秘密,“因为同情感染者的遭遇、因为那一腔改变大地的热血,你选择了这种方式来明确志向、获准加入真正感染者的行列。”
感染者,以及站在感染者立场的人。
就是陈晖洁与塔露拉的区别,她枕着塔露拉的肩膀低声道:
“魏彦吾舅舅极力地想替我隐瞒这一点,试图让我成为正常人的一员...而我,也是如此对待你的...蠢到无可救药。”
“塔露拉...斗士...你才不需要我来接管人生,你分明不偏不移地走在认定的道路上...”
“我现在才想明白,倘若想要将你从绝望中拉出来,应该这样做才对...”
做什么?
塔露拉微微一怔,她的后颈上传来非常柔软的触感。
那是陈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塔露拉看不到她的表情有多么柔软,可那温和的口吻却很分明:
“塔露拉,你做着正确的事,不要质疑它。”
“你的心灵缺失了一块的话,就由我来填补,如今我主动用源石刺穿身体、效仿你的行径,宣誓加入感染者的行列。”
“不必为我担忧,这就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是稍微迟了一点。”
当塔露拉在雪原上集结起了一大批同道中人时,陈晖洁却在近卫局蹉跎,这下是不是稍微赶上了一点呢?
塔露拉默然良久。
她缓缓摇头道:
“不,不是现在,不是今天,不是我们的血脉通过这簇源石结晶连接的此刻。”
“留在龙门的你本可以过上相当正常的生活,远离源石病这种危险的东西,可是当你被正义感被内心的悸动驱使走到最危险的地方,接触感染者的人生时...”
“即便我们那时天各一方,我们的心灵也靠拢到了一起,前所未有、此后也不会有的接近,比现在更近!”
‘扑通--’
‘扑通--’
斗士们的心脏以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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