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温知白摇了摇头,她现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正欲转身上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家里…还有酒吗?”
……
二楼露台,江溯和聂观澜坐在那儿赏月,原本是宁静安详的氛围,耳边却偏偏传来了声声哀怨的歌声:
“明明你也最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江溯忍无可忍,关掉了腹黑小傲娇的手机音乐。
“聂观澜,你够了啊。”
“我怎么了。”聂大小姐很是无辜地道:“我只是喜欢阮深深的新专辑,这难道也有错嘛。”
“专辑里这么多首歌呢,怎么你就一直单曲循环这一首?”江溯没好气地道:“但凡你随机播放我都不挑你理了。”
“说明我最喜欢这一首咯。”聂观澜摊了摊手道:“你总不能连我喜欢哪首都要管吧。”
“还是说,江溯先生觉得这首歌有特殊意义?”
江溯斜眼看她,幽幽道:“行了,别装了,你知道这是我写给温知白的。”
“知道归知道,但是听见你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嘛。”聂大小姐微笑道:
“江溯,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么?知白妹妹本来就失眠,你写这首歌,是想让她今晚枯坐到天明吗?”
“不是。”江溯叹了口气道:“我让深深帮我发这首歌,除了那些话想对温知白说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希望她可以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和她之前虽然表面和解了,可她心底却还没有放过自己。那些话是他想说的,可江溯心底清楚,这又何尝不是温知白心底的疑问。
明明两个人都还很相爱,却还是错过了。
“那你呢,你放下了么?”
江溯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淡淡开口道:
“我会放下的。”
“可你自己都没有放下,却要让知白妹妹放下,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聂观澜毫不客气地戳穿了江溯的心思:“在我看来,你的举动根本没能达到让她放下的目的,反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美好。”
“想让她放下,最应该做的是你先放下。”
“不然的话,继续这么压抑下去,知白妹妹说不定哪天会做出些过激的举动呢。”
江溯低头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当局者迷吧,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放下?”
聂大小姐打了个响指。
“很简单。”
“忘记旧人的最快办法就是找一个新人。”聂观澜微笑道:“我建议你再谈一场恋爱,只要长得够漂亮,估计你很快就乐不思白了。”
“……”
聂观澜,你的算盘珠子打到我脸上了。
“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去问问阮深深有没有时间出来约个会。”
“呵,信不信我让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时间。”腹黑小傲娇微微眯着眼,面带笑容地威胁道。
“聂观澜,你承认了…当初阮深深出现在那间山庄就是和你有关!”
“我从来也没否认过啊。”腹黑小傲娇理所当然地回道。
……
腹黑小傲娇坐在露台的摇椅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江溯也不可能放任她在这里睡一夜,无奈只好抱起了聂观澜,往她的房间里走去。
把女孩送上她的大床后,江溯低头看了一眼聂大小姐安静的睡颜。不得不说这姑娘的颜值确实能打,如果眼神里再多一点真诚,少一点算计的话,那她大概就是幻想中的完美伴侣了。
只可惜…
他幽幽叹了口气,聂大小姐猜中了他的心思——尽管嘴上一直说过去了、释怀了,可他其实还没有那么快释怀,甚至在见到温知白没有因为自己亲吻聂观澜而吃醋生气的时候,心底还有那么一点不爽。
我自己都没有释怀,却偏偏要求温知白不要再想起我,好像…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江溯犹豫着经过温知白房间的时候要不要敲下门,找她出来两人再好好聊聊,但最后在门口几经纠结,还是没能敲响房门。
万一她还没听到那首歌呢?
江溯决定等温知白听完《你就不要想起我》后,过来问这首歌是不是写给她的,这个时候再和她好好聊聊,顺便安慰一下她。
回来的时候已经洗漱过,所以江溯直接回了房间,他自顾自地躺上了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这下好了,我也睡不着了。
江溯有些自嘲似地笑了笑,翻了个身试图闭着眼酝酿睡意,胳膊轻轻一动,却碰到了某些极为柔软的东西。
他微微一愣,缓缓睁开了眼。
猛地掀开被子一看,清冷小傲娇此刻正抱着一瓶酒躺在他的床上,醉意朦胧,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后,她微微睁开眼,看见是江溯,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江溯…你回来啦。”
江溯:“……”
什么东西就我回来了,这是你房间么?温知白!
“你…喝醉了?”江溯有些古怪地问道:“怎么来我房间了?”
“我没喝醉。”清冷小傲娇眨了眨眼,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就一点点…”
“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谁吗?”江溯有些无奈地问道。他也没想到清冷小傲娇会喝醉了跑到他房间里来….关键是还只穿着睡衣,如此清凉而不设防…是真没把他当成威胁啊。
“我当然知道啊。”温知白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江溯面前乖乖地鸭子坐,她望着江溯,扁了扁嘴道:“你是我的前…男友,给我唱明明你也最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的那个前男友…”
江溯闻言沉默了半晌,原来温知白早就听到了那首歌。不止听见了,而且还为此破防喝得大醉。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完全喝醉的温知白,和平日里的清冷傲娇不同,彻底卸下负担大醉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娇憨而又可爱,坐在那儿抱着酒,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溯,似乎在难过江溯怎么还不抱她。
? 第二百七十章:倒打一耙的知白宝宝
“江溯。”温知白扁嘴道:“你抱抱我好不好呀。”
“我今天过得好不开心。但是,如果你抱我的话,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江溯的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到底是要有多不开心,才会一个人躲起来喝这么多酒。
他艰难地挪开了目光,尽力让自己不和女孩对上视线,他怕一旦和知白宝宝那湿漉漉的眼神对上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出理智的决定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温知白歪着小脑袋道:“你哪有做错了?错的不是我吗?”
“江溯,我做错了,你惩罚我好不好。”知白宝宝咬着嘴唇,眼底浮现出了一抹雾气:“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不会喊出声的。”
“……”
你这个惩罚,它正经吗?
漂亮的美少女喝醉后闯进你房间,还让你狠狠惩罚她,这要是江溯不当人一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要变得不可描述了…
“温知白,你喝醉了。”他竭力平静开口道:“等明天醒来就好了。”
“我不要。”女孩摇了摇头,依旧咬着嘴唇倔强道:“我不要醒来,我就要抱抱。”
“等到明天醒了,我还是会变得胆小懦弱,自卑又敏感。”清冷小傲娇说道:“明明是想要追回你,却偏偏因为可笑的自尊心不肯主动,只敢躲在暗处偷偷吃没有名分的醋。”
“那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讨厌极了。”她怔怔地望着江溯,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江溯,你是不是也很讨厌那样的我。”
“……”
“没有。”
“你骗人。”小傲娇委屈巴巴地道:“你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江溯无可奈何,只好转过头来,还没等他开口,这时的知白宝宝却忽然凑了过来,抱住江溯的脸颊重重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嘴唇上。
“嘿嘿,就知道你不讨厌我~”
温知白一会儿哭,一会儿又露出甜甜的笑,眼角的泪水还噙在眼眶,看起来晶晶亮亮的,江溯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偷袭整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被温知白强吻了?
甜甜的吻落在唇边,虽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啄,却带着清冷小傲娇特有的冷冽香气,混合着酒精,让人有种快要迷醉的感觉。
江溯扶正了女孩的身子,幽幽道:“温知白,你这样明天早上起床你会想从二楼跳下去的。”
我已经很努力在挽救你了,但架不住你硬送啊。今天晚上你说的这些话,明天但凡想起一句,估计你都不会想继续生活在这颗星球上了。
“那就等明天早上再说。”喝醉的小傲娇主打的就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社死的是明天的温知白,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江溯没法子了,只能是先耐心哄着小傲娇,尝试着能不能把她哄睡了再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好,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快睡吧。”
“那我要你陪我睡。”温知白理所当然地道。
“为什么要我陪?”
“因为你不讨厌我呀。”
江溯愣了愣:“不讨厌你就要陪你睡的吗?那我还不讨厌聂观澜呢。”
“那不行。”听见腹黑小傲娇的名字,知白宝宝迷醉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警觉:“这条规则只对我生效,别的女孩子不行。”
“尤其是…聂观澜,她…她就会馋你身子。”
“你要是跟她一起睡,会、会被她吃干抹净的…”
江溯忍不住有些好笑,小傲娇俩发小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在相爱相杀。都喝醉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给聂大小姐上眼药。
“是嘛?那你倒是说说,她打算怎么把我吃干抹净的?”
“就…这样…”温知白扑了过来,双手抓住江溯的手掌,将他扑倒在了床上,隔着睡衣就这么撞了上来,她煞有其事地望着江溯,认真道:“这样把你压住,然后吃干抹净。”
不是…你这动作示范规范么?聂大小姐真会这一手带球过人?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如果哪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场景,以聂大小姐那满脑子都想让他当宠物的想法,指定是会选择居高临下让他看颠求表演的。
聂观澜点球吗?有点意思…
江溯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快要不够用了。倘若温知白现在状态正常和他说这些话,做这些动作,那他早就不忍了,可偏偏这姑娘现在是喝醉的状态。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她吃干抹净,这样对她来说并不公平。
然而江溯越是忍耐,温知白无意识地撩拨就愈发动人心弦,她趴在江溯的胸膛,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然后像是小猫一般地蜷缩在江溯的脖颈间,呼吸着他的气息。
灼热的呼吸打在脖颈间,让江溯的体温又不可避免地升高了些许,他正欲推开清冷小傲娇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女孩在他耳边呢喃的话却让他停下了这个动作:
“江溯…我好想你啊…每天,每夜,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你知道吗?没有你在我根本睡不好,每天晚上都很害怕,害怕大家都睡着了,就我一个人睁着眼睛等天亮。”
“那感觉就像…回到了妈妈走的那段时光。”
江溯彻底不动了,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原本悬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片刻,末了轻轻落在了女孩的发上。
他轻轻抱住了温知白,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温柔地抱住了她。
清冷小傲娇露出了幸福安逸的表情,她喃喃道:“江溯,你终于又抱我了。”
“……”
江溯表情变得有些沉默,他知道这份温柔只是暂时的,等到女孩清醒后,两人的关系或许还是会原地踏步。
那些不敢说,甚至不敢想的话,温知白都趁着喝醉说出了口。既然这样…那他好像也没有必要一直抱着那份自尊心了。
至少,今天晚上不用了吧。
江溯幽幽一叹,在女孩耳边说道:“该说对不起的还有我,是我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觉得被你甩了很丢人,所以才对你说了那些狠话。”
“如果能重来一次,那天在机场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离开。”
温知白的眼角无声滑落了两滴泪水,落在江溯的脖颈间,湿漉漉的,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快要以为江溯不爱她了。
“江溯…”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嗓音有些沙哑。江溯没有回应,只是用下巴轻轻抵着女孩的额头,抱得更紧了几分。
温知白觉得自己此刻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恐慌,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梦境,于是乎她更加用力地抱着江溯,几乎要把整个人揉进他的怀里。
她渴望占有江溯,渴望把这一切变成永恒,而不是那种一觉醒来就会归零的梦。
江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好像已经有些晚了,酒精的作用下,女孩的呼吸逐渐变得温热而急促,她吻上了江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