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不好说,都和腹黑小傲娇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了,要说完全没有触动,那指定是假的。
长得超级漂亮的富婆女总裁主动追你,是个人都难以把持住好吧。江溯现在还能抵抗腹黑小傲娇的攻势,纯纯是靠着对她背后阴谋的的警惕心。
阮深深闻言暗暗咬牙,聂观澜这厮果然包藏祸心,趁着寻梦御三家内乱,趁机北伐,妄图染指正宫果位。
我阮某人绝不答应!
“这样啊…”小绿茶点了点头,注视着江溯的眼睛认真道:“只要江溯同学你开心,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祝福你的…才怪。”
“江溯同学是不是觉得以前的我会说这样的话?”小绿茶眨了眨眼,撇撇嘴话锋一转道:“我可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大度呢。”
江溯愣了愣,他刚刚听见小绿茶说什么祝福之类的话,还以为小绿茶又回到了人设舒适区,用温柔大方的态度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可后面突然冒出的转折,却是重新把成长过后的小绿茶人设给拉了回来。她轻轻攥着江溯的衣角,小声说道:
“本来我是想着,一直在你身边等着,等你的心腾出了空间,忘掉了知白,再努力和你在一起。甚至…如果聂观澜可以加快这一过程的话,我忍一忍也不要紧。”
“可是我现在忽然不这么想了。”
薇薇姐的办法确实很厉害,可以驱虎吞狼,让聂观澜白白打工,而阮深深则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但办法好归好,她现在却不想用了。
因为听见了江溯唱的追光者,小绿茶重新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她也可以跟在江溯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希望聂观澜把知白从你的心里赶跑,然后我再挤占聂观澜的位置,这听起来好像没有对不起知白,但实际上我的潜意识已经觉得亏欠她了,所以才会想着让聂观澜来替我做这个坏人。”
阮深深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做坏人,但同样的,我也不想永远觉得亏欠了知白。”
“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都永远不可能超越她了。”
“江溯同学,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重新和知白在一起?”阮深深认真道:“我希望你们和好,哪怕你们和好之后会恩爱很久,久到白发苍苍,我们三个都老了,我也不后悔。”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江溯的眼神忽地动了动,望着眼前如此坚定的小绿茶,他的脑海里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歌词。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都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这一刻,他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再是从前那般歉疚中带着不忍。
在她决定撮合江溯和温知白的那一刻起,曾经那个自私、脆弱的小绿茶便不复存在了,她的爱让她变得坚强而又无畏。
江溯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轻笑道:“深深同学,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哪有人看见喜欢的人分手了还不开心,想着让他跟前女友复合的。”
为了抗击聂大小姐的北伐,都不惜让温知白参战了吗?
聂观澜说这句话他不会意外,唯独阮深深说这句话,让他感到惊讶不已。因为当初恋情暴露修罗场事件,影响最大受伤最深的正是她。
“因为…我不想你不开心呀。”
“而且之前我因为嫉妒知白,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阮深深轻轻道:“说不定还给你们之间造成了误会…”
“就当是弥补也好,我不想知白一直误会下去,更不想你一直这么不开心。”
“江溯,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错,你能不能…再去和知白好好聊一聊。解开那些误会…?”
? 第二百五十四章:这一茶,会很帅!
曾经那个想要放弃一切来换温知白放弃江溯的女孩,如今却主动让江溯再和温知白好好聊聊,把误会解开。这并非小绿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xp,而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那么她一辈子都没办法战胜温知白。
她当然会害怕,害怕江溯跟温知白复合之后从此就再也不放手了,两个人相伴到老,独留她一人形单影只,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们俩幸福。可阮深深更害怕的是自己会永远活在温知白的阴影里。
如果是这样,哪怕她和江溯在一起了,可因为两人之间有过隔阂,有过一个名为温知白的影子,她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在意,不停试图证明自己比温知白更好,最后落得狼狈收场。
感情最怕的就是和上一个人的影子较劲,原本再相爱的两个人也会被搅得心烦意乱,精疲力竭,直到相看两生厌。
长痛不如短痛,小绿茶觉得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是温知白把江溯“让”出来,那么只要她不再“让”出江溯,阮深深也就不必背负那些愧疚和后悔了。
她可以慢慢等,某一天他回过头来看见了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如果江溯没有回头,那也没关系。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江溯看懂了小绿茶眼神里的含义,他沉默着摸了摸女孩的脸颊,无声地笑了笑。
这样的小绿茶,又有谁会不喜欢呢?或许在赛道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第一轮没有跑过温知白,因此还遭受了人生中一次重大的打击。
可是哭过一场后,她以一个全新的姿态站在了赛道上。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坚定,也更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深深,谢谢你。”
他想了想回答道:“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不过我和温知白分开,不是单纯因为所谓的误会。所以并不存在解开误会就能冰释前嫌,和好如初的剧本。”
可能很多时候小说和电影里描写的都是两个人因为一些误会彼此错过,有朝一日突然有了某个契机,解开了那个误会后便破镜重圆。
但那只是美好的幻想罢了,现实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冰释前嫌,那些说能够轻易原谅的,都只能说明当初的关系没有真正破碎过。
他和温知白的问题埋在深处,阮深深口中的误会只是导火索罢了,把埋在最里面的问题点燃并引爆了。
阮深深怔住了,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误以为他们分开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小绿茶眼神复杂。
可江溯的态度似乎很坚决,阮深深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新的话来回答,只好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想想好像也是…温知白当时没有反应特别大,或许她其实并不是很介意我和江溯…
难道说…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深深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如果换位思考是温知白对着她说,自己和江溯什么都做过了,那她一定会心痛到不能呼吸,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越是喜欢,就越会渴望占有那个人的全部,她所理解的爱就是这么自私且狭隘,满心只想让江溯的目光全部汇聚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她重新抬起眼,小声问道:
“那…江溯同学,你和知白分开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知白她…没有问过你什么吗?”
江溯平静地笑了笑,道:“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提也没有意义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眼见江溯并不想在温知白的话题多说,小绿茶虽然有些不甘,但也只好作罢。
看来从江溯这里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果然只能从温知白那边寻找突破口了吗?
阮深深沉吟片刻,决定等这次综艺录制结束后回一趟江南的寻梦世界,找到温知白问清楚他们之间分手的原因。
就算问不出来,至少也要好好和温知白和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把0u0叫上,开一个寻梦御三家内部会议,商讨一下携手抗击聂观澜北伐的事宜。
说白了,温知白和0u0好歹是我的姐妹,虽然后者多少带点塑料情谊,却也不是聂观澜能碰瓷的感情。
偷腥猫给本小姐爬啊!我就算是把江溯喂0u0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某甜妹:?)
想好了这些后,小绿茶的情绪重新恢复了正常,因为和江溯把话说开了的缘故,她和江溯之间别扭愧疚的氛围也随之一扫而空。
两人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对方,互相望向对方的眼神澄澈而坦荡。
“那好吧,就等江溯同学什么时候想和我倾诉了再说吧。”小绿茶柔声道:“随时都可以哦,我一直都在的。”
江溯笑了笑,应声道:“好。”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江溯看了一眼时间,道:“明天早上还有拍摄吗?”
“嗯,早上要录一个大家一起做早餐的节目片段。”
“深深你要做早餐?”江溯脸色古怪道,他记得上次寻梦御三家一起在家里做饭,阮深深就是全程划水,看似存在感十足,实则没帮上什么忙。
“别小看我哦。”阮深深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嗓音清甜软糯:“我会做苏式蟹黄面的。”
“蟹黄面?我小时候去尝过,味道很一般啊。”
“那是你没有吃过我做的。”阮深深娇哼道:“我干活可是很利索的,大家都夸我呢。”
江溯:“……”
好吧,小绿茶的被动技能里有一条名为划水大师的效果:功成不必在我,功臣必定有我!
团队贡献是不会太多的,论功行赏的时候是存在感突出的。再加上还有茶颜悦色的被动,一整个不粘锅。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小绿茶还挺适合上综艺的?
江溯送小绿茶回了房间,为了避免太多的视线关注,小绿茶把自己的鸭舌帽扣在了江溯的头上,自己则是用墨镜和口罩隐藏。
“江溯同学…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分别之际,小绿茶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开口问道。
“嗯,明天还有一天的团建。”江溯点头道:“要我去看你工作吗?”
“不、不用了,江溯同学不是和同事一起出来玩的吗…你就好好玩吧。”小绿茶连连摆手,心说你要是来了,我还哪有心思录节目,怕不是眼睛都不找镜头了,光顾着找你去了。
阮深深啊阮深深,你已经不是从前幼稚的恋爱脑了,现在的你是一个成熟的恋爱脑。
在解决完江溯和温知白的事情之前,可千万不能暴露太多小心思。不然别人会说你得国不正,不算正统的。
“那等你录完节目我和你一起吃饭。”江溯道:“明天我会去湖里划船钓鱼,顺利的话晚上给你加餐。”
小绿茶心头一喜,正要甜甜地应下来,忽然转念一想,明天陪江溯泛舟湖上的人大概率会是心机女聂观澜,顿时小脸一垮。
可恶的域外天魔,没有工作了不起啊!
好在她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小绿茶了,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笑道:“好呀,那江溯同学还要记得给我拍些好看的照片。”
表面上是让江溯给她拍湖景照片,实则暗藏了她和聂观澜的博弈,倘若聂大小姐真的上了江溯的船,两个人一起泛舟湖上,气氛暧昧,这时江溯想起自己的嘱托,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直接就破坏了两人暧昧的氛围。此为一胜。
聂观澜一听江溯和自己出来划船还惦记着给别的女孩子拍照,一定气得要死,此为二胜!
我二胜而聂观澜零胜,此为三胜!
胜胜不息的小绿茶露出了一个温柔甜美的笑。
看好了,聂观澜,接下来这一茶会很帅。
……
和江溯分别后,小绿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门还好,等到洗完澡躺到床上后,她就忍不住开始抱着枕头打滚。
呜呜呜呜,终于破冰了,以后再也不用硬撑着不给江溯同学发消息了…
在床上滚了几圈,小绿茶从包里掏出了小镜子,对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扑扑的女孩点了个赞。
阮深深啊阮深深,你真是好样的!这正宫就该你当啊!
小小聂观澜,等着被我斩于马下吧!
另一边,看到网上视频的甜妹小姐姐0u0背负小手,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凭栏仰望星空。
寻梦御三家里温知白懦了,阮深深废了,果然…只有我是对抗聂观澜最后的希望了吗?
唉,我本无意逐鹿,奈何江溯苦楚…
聂观澜,你的对手是我!不要把那个已经被打废了的阮深深牵扯进来!她都已经成败犬了,你还让江溯唱《追光者》。
这不是追着杀吗?
纵使一手托着知白,另外一手拎着阮深深,我林攸宁照样能把你的北伐之路生生拦断!
这一夜,寻梦御三家各自都难以入睡,只不过区别在于心情的不同,一个是喜悦,一个是惆怅,至于最后一个,则是惯例失眠。
温知白在床上起身坐了一会,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杯子和安眠药。手指很快触碰到了熟悉的杯柄,但药片却只剩下了寥寥几颗。
她的失眠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有些时候半夜从梦中惊醒,就怎么都睡不着,只能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等天明。
深夜里一个人坐等天明的感觉很难熬,不过温知白也有自己的应对办法,她会悄悄一条一条地反复查看自己和江溯的聊天记录,回忆着曾经的情绪。或喜悦,或悲伤。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觉得很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和江溯多聊几句。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相处两年的消息一个晚上就翻完了。
安眠药又吃完了。是不是该去找冯老师再开一点了?女孩这般想着,喝了一口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帘的缝隙。
再过几个小时,那里会透出光来。
“你不是觉得你的离开是对所有人都好吗?那我倒要让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
聂观澜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聂观澜,只好沉默以应对。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都很坚定的,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