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江溯心中暗道这波赚了，本来还寻思怎么去算法部门溜达标记人才呢，结果谁能想到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腹黑小傲娇别的先不说，人格魅力这一块还是相当顶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直接是把江溯的权限拉到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地位，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倘若换了一个普通人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现在估计已经被黑心大小姐的攻势整得纳头就拜，大喊士为知己者死，主公放心，我必不负你所托。
然而遗憾的是江溯也是和黑心大小姐同级别的路灯王，聂大小姐这招对他基本无效。
什么？你说聂观澜这么信任我，我还挖她墙角，简直不诗人？抱歉，哥们挖的是算法这块的墙角，和她一个游戏分部执行总裁有什么关系？
最多以后鹅子和音符老祖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不下的时候，我顺便也把聂观澜挖到手下当宠物…哦不，大将！
“第一步你打算先怎么做？”聂观澜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是先凑人了。”江溯随口道：“你不是说了可以让我随便选工作室伙伴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很好奇，你既不要他们的简历，也没有做过背调，就这么直接去见他们，是打算怎么选？”
怎么选，当然是用我的被动选了。
江溯转身，一脸严肃地对着聂观澜道：“说出来聂小姐你可能不信，我这个人挑选同事，最看重的就是眼缘…”
“眼缘到了，哪怕资历再浅，经验再欠缺，我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眼缘没到，那履历再光鲜亮丽，我也是敬谢不敏。”
聂观澜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信，怎么不信呢…毕竟我当初就是这么看中江先生的潜力，才给你投了一千万的呀。”
“……”
你那是看眼缘吗？你那是挑宠物呢！
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企鹅游戏的各工作室分部，如同狮王巡视领地一般，聂大小姐带着江溯走走看看，仿佛只是带他混个脸熟。
当然大boss下来巡查，底下的人自然都会严阵以待，一个个的神情肃穆望着电脑屏幕，干得热火朝天，俨然一副五好员工的模样。
只不过…总裁大人身边的那个男的，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以前见过吗？
最近貌似也没有听说咱们游戏部门要空降什么新领导啊…除了有风声说聂老大要集合工作室力量，推出一款moba手游来和英雄联邦手游抗衡。
莫非这就是新来的moba手游项目负责人？
一时间，知道内幕的人纷纷露出了异色，有的眼神复杂，有的幸灾乐祸，很显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为这是个好差事。
和一手遮天的moba手游龙头抢市场份额，这负责人不是妥妥的背锅位吗？说到底聂观澜还是太年轻了，人家老资历工作室摆谱一点怎么了，哄着一点又不是不能把局面维持下去？
现在倒好，直接要掀桌子了，英雄联邦手游工作室肯定要和你对着干到底呀。
江溯一路看过来，察觉到这些人的态度，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忍不住悄悄和聂观澜道：
“聂大小姐，你面临的危机貌似不小啊…”
聂观澜面不改色地道：“没有危机，又怎么能看出站队情况呢。”
“你果然在钓鱼…”江溯幽幽道：“合着我成了你钓鱼的鱼饵了是吧。”
“不是鱼饵，是捕鱼的同伴。”聂观澜微笑道：“和江先生一起让那些咬勾的大鱼死无葬身之地，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的样子？”
“聂小姐，请不要用这么温和平静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
目前的企鹅内部共有三大工作室群，分别是光线工作室群、魔房工作室群、北极星工作室群。每一个工作室群下面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小工作室，支撑着游戏内容的开发和拓展。
或许是因为他们工作室的王牌ip英雄联邦手游的圈内霸主地位即将被挑战。光线工作室群的成员对江溯的出现敌意更强一点。魔防工作室群的人似乎处于中立态度，北极星工作室群则是暂时看不出倾向。
一通简单巡视下来，江溯通过自己的慧眼识英才被动成功标记了各个工作室里SR人才。不得不说企鹅宗的底蕴确实深厚，宗门内可以说是R级遍地走，N级人才不如苟。
这还只是游戏分部的情况，属于是企鹅宗门底蕴的冰山一角，其他部门的情况估计更令人咂舌。
当了这么多年的行业巨头，人才虹吸效应让企鹅老祖吃尽了红利，这也是为何一旦开始垄断，就会无限滚雪球滚下去，直到后来者只看一眼就不敢生出挑战的心思。
回到聂观澜的办公室，江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聂大小姐的位置上，拿着一叠简历开始可汗大点兵。
“李梦，要了。”
“王庆盛…可以。”
“许林凌，嗯…拿下吧…”
一叠厚厚的人才简历，被江溯挑挑拣拣，拉出了一只数百人的团队。倘若有人和江溯一样有慧眼识英才的被动，一定会为这支队伍的豪华程度而咂舌——这里头没有一个人是低于R级别的，也就是说至少都有一个词条天赋。
SR级别的就更多了，江溯甚至没有时间去一一考虑他们该处的位置，只是拿着这些简历交给了聂观澜，让她对着号把人给拉过来。
“暂时就要这些吧，后期看项目进度再随时调整。”
聂观澜点了点头，她甚至都没有看具体的人，便把这一叠简历交给了女助理，让她去通知对方到会议室集合。
聂大小姐的手下动作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她便敲了敲门示意人员已经到齐了。
“走吧，我的雇佣兵先生。接下来，就是该你展现人格魅力的时候了。”
江溯轻轻一笑，起身跟了过去。带团队本就是一种很稀缺的能力，不过这对江溯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企鹅游戏工作室的员工们靠在人体工学椅里，有人转笔，有人看表，有人低头刷着手机。
直到江溯走进会议室，底下那如同窃窃私语般的讨论声也没有停歇下来。他们的表情有的茫然，有的古怪，还有一些是看笑话的表情。
挑战moba手游中的龙头老大？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个项目企划有多荒谬。这个市场并不是什么三分天下的格局，而是一家独大，赢家通吃。他们有端游的积累，有全球的用户。
而他们有什么？不过是从各个工作室“抽调”来的散兵游勇，连工位都不在同一个楼层。
在这种局面下想要完成逆袭翻盘，无疑是痴人说梦。
江溯走到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扫视下方，轻笑道：
“安静一下。”
“大家好，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江溯，一个被你们聂大总裁请来的…顶级通天代。”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底下的声音都愣了愣，会场安静了片刻，旋即有人忍不住发出噗呲的声音。
还通天代呢…你们说这哥们搞笑不…
然而很快有人似乎认出了江溯的脸，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们没有跟着一起笑，因为这些明白人心底清楚，江溯用通天代来形容自己，可能还真不是夸张的成分。
出道即巅峰，一款保卫萝卜横空出世，开创了社交裂变的推广模式，自此以后任何中小型游戏的推广都逃不开这套模式。与此同时开创的地域挑战模式也启发了无数网游公司开发地域竞技玩法…
可以说，江溯的第一款作品教科书级别的神作，注定要写入游戏发展史的那种。
至于第二款作品，二次元界的保卫罗博，那就更不用多说了，只需要说一个数据——两千万不到的研发成本，首月流水两个多亿，就足以让任何游戏相关从业人员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我知道你们此刻在想什么。”江溯往后靠了靠，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这个项目是炮灰，是高层内斗的产物，是某个傻福想出来的馊主意。你们被抽调过来，纯粹是运气不好。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接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底下有人笑了笑，但在另一件办公室通过摄像头全程观看的聂大小姐则是抱着小手笑不出来。
呵，我看有些人是红豆吃多了。
“我甚至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已经开始找人托关系疏通了。”江溯继续开口，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等项目黄了，直接走人，无缝衔接。对不对？”
不少人脸色变了变，似乎是被说中了。
“但是。”江溯顿了顿，把那个“但是”拖长了一秒，“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你们？”
“你，《三国之战》主策，上线三年，流水过三十亿。”江溯的手指又指向一个短发女人，“央美出来的美术总监，主导过三个S级项目的视觉设计。你，你，还有你——”
他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像是某种奇怪的点兵仪式。
“你们是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人。之所以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是因为这个项目，只有你们配得上。”
“你们的担忧确实很有道理——垄断龙头，独占了市场份额，还有端游的基础，根本没人能撼动英雄联邦手游的地位。但我相信很多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出道以来我创造过很多奇迹，相信有不少人现在还在研究我的开发案例。现在，我打算带着你们再创造一个奇迹。”
“愿意相信我，或者说，愿意赌一把自己的未来，给自己挣一份养老保险的，欢迎你们加入这一场奇迹的创造。”
“至于那些不愿意脱离自己舒适区，得过且过的，我也绝不强求，只是希望未来的你们不会因此而后悔。”
“新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出来了，愿意来的明天早上大家可以先搬东西，不愿意来的和聂总的助理提交OA回复。”
“就这样，散会吧。”
底下的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尽是古怪。
“哥，你去不？”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这么难的项目我才不加入呢。”
“谁说不是呢，这种饼也就给小年轻吃吃了，我们都是老油条了…”
尽管一个两个的嘴上都这么说，可是心底都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万一呢？
寻梦世界员工的待遇在业内都传开了，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叫江溯的负责人，或许并没有在画饼？
就算江溯不靠谱，那不是还有聂观澜吗？这位新的总裁老大貌似也不是个爱画饼的资本家。
跟着他们俩干...说不定真能挣一份养老保险出来呢？
江溯刚走没几步，忽然愣了愣，眼前出现了一道系统提示：
【恭喜激活称号：谋臣如雨猛将如云！麾下SR人才归附数量突破一百。称号效果：佩戴后可获得众心归附被动，麾下人才归属感增加，忠诚度过低时触发提示。】
第一百八十章：知白妹妹，急了？
江溯愣了片刻，旋即反应了过来——这是他刚刚的一番话让不少人意动了，产生了想要和他干一票的念头，所以才凑齐了100个SR人才，获得了谋臣如雨猛将如云的称号。
我就说这鹅子该来吧，这鹅子哪不好了？简直太棒了！
这个称号的技能只能说是相当实用，查看忠诚度危机这一条，可以有效预防有反骨仔混进团队窃取机密！
江溯默默为这些识时务的好员工们点了个赞，不过很快他又有些皱眉——怎么才到一百个，这么说来这间会议室里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在观望？
果然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好忽悠啊…这些老油条都猴精猴精的，估计今天晚上就要四处去打听江溯的传奇故事了。
如果可以的话，江溯自然是希望留下来的人越多越好的，人手充足的情况下，产能就高，江溯的雇佣兵生涯也就可以提前结束回到寻梦世界了。
他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大办公室里开始捣鼓项目企划。
另一边，办公室内，聂观澜关闭了面前的视频画面，闭目沉思了片刻，开始翻看起了江溯挑选好的那一叠员工档案简历。
只粗略一看，黑心大小姐的心中便泛起了一阵波澜——江溯挑选的那些人里面，完全没有一个是混日子的关系户，更没有那种靠着钻营站队留在团队里的毒瘤。
他仅仅凭借着一面之缘，就把每个小工作室里能干活、会干活的骨干给挑了出来，精准程度让聂观澜一度怀疑江溯提前调查过企鹅内部的工作室，亦或是有人给他提供了情报。
哪怕是聂观澜自己来选，她也需要通过一些测试和简单交流，来判断一个人能不能用，可江溯就跟着自己转了一圈，甚至都没和这些人聊过几句，就能察觉到对方的能力。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直觉如此强大之人？
江溯：？
没关就是开了？
聂观澜微微一笑，愈发觉得江溯有趣…有着如此可怕的能力，难怪能屡次给我创造惊喜。
既然如此，希望你这一次也能如约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
不出江溯的预料，会议结束后，这些人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打探江溯的战绩真实性，以及员工对他的评价。
【师妹，听说你有个男朋友在寻梦世界上班？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他们老板江溯这人怎么样？说话靠谱不？】
【师兄你等等哈，我问问…】
【师兄，我问过了，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江总，忠！诚！】
【？】
寻梦世界的员工们一个接一个的也收到了各方的问候，都是询问江溯画饼功力和兑现能力的，对此寻梦世界的员工都会严肃且庄重地赞美太阳，甚至由于口径过于统一，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串供了。
某个员工实在拗不过同窗师兄的软磨硬泡，给他发了一张去年的年终奖以及最近的《明日之舟》项目奖金，其数额之离谱让企鹅老油条都不禁有些咂舌。
怎么说呢，他们当然不是没有领过这种级别的项目奖金，只是往往要卡很久的审批，还有一系列的流程，一次性还发不完，但寻梦世界的老板发钱的速度和爽快程度，绝对不是企鹅那臃肿的部门机构能比拟的。
难道说…这波真是顶级车队，来就吃分？
这些不寻常的询问自然也引起了寻梦世界员工的注意，在他们的反问下，很快得知了江溯跑到企鹅当通天代的消息：
【天塌了，我们的江总去企鹅当代练了，说是要开发一款moba手游…呜呜唔，江总，我的江总…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是牧民，我宣布这就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