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19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回道:“十年前山海关龙门战事,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怎么说?”林瑧追问。

  “当年龙门城一战,你父亲林彻身死,没什么惊天大阴谋,纯粹是当时负责山海关内外军务的南阳王离渊心高气傲,被妖族坑了一把,导致龙门城守军只有卢靖川一个人活下来。”陆言沉想了想十年前山海关之变里的龙门城战事,这段故事他没怎么细写,只是七王政变的小背景板,而七王政变又是女帝离歌的背景板,其中种种细节他记不得,只记得一个大概:

  “简单说,南阳王离渊走马上任,自以为手握兵权,又与妖族达成了某种默契,想持兵自重,结果他没想到妖族那边杀出一个回马枪。”

  “这是象岚旗王帐中搜来的当年旧事记载,你怎么解释?”林瑧从内甲中取出几张皮质纸张,重重拍在桌案上。

  扫了眼那一句“月暗时有客自南来,入王帐密谈,天明方去”,陆言沉看着神情甚是认真的披甲女子,敛去话语里的笑意,语气平淡道:

  “当晚去到妖族王帐的客人,是平阳王的人,与南阳王离渊无关。那人传达的意思,无非是让妖族不要轻举妄动,学会‘养寇自重’,将来说不得有机会坐上万妖国的皇位。”

  “可惜,妖族主帅象岚旗老旗主没听进去,来万妖国老国主换了帅,它又被平阳王给恶心了好几番,最终活活气死在病榻上。”

  看着林瑧逐渐起了猜疑的眼神,陆言沉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林彻死在一头妖族修士手上,不过林大司命不必考虑报仇了。”

  “哦?”林瑧紧紧盯着陆言沉。

  “那头妖族,后来死在了卢靖川的剑下,而卢靖川嘛,尸骸埋葬在剑碑林祖师堂后山,林司命可以去上一壶酒。”陆言沉说道。

  “好。”林瑧点点头,看着仿佛亲身经历过十年前龙门城战事的年轻男子:

  “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与你道了一声谢。”

  “所以,道谢之后就要说但是了?”陆言沉发现自己好像对这群女子武夫的行事风格非常了解。

  林瑧话语一顿,眼神颇为复杂地问道:

  “十年前龙门城战事,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张天盛被你赶走,南阳王因你囚禁在宗人府,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卢靖川,同样是因为你,死在叫天城斗牛坡?当年你师尊就是主谋?”

  你们武夫……我还是很尊师重道的……陆言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林大司命信不过我很正常。”

  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如何相信,耐着性子说了这些,就是想着打发你们离开……陆言沉抚平心绪涟漪,笑笑道:

  “看在林氏满门忠烈的份上,提醒林大司命一句,卢靖川身死,尸骸埋在剑碑林后山,南阳王离渊被人暗杀,这事女帝不让传出去,你们两个听我就行,别乱传。稷下学宫的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据说归隐山林,生死不明,那就是还活着,林司命可以从这人入手调查。”

  说到这里,陆言沉敲了敲花令身前的桌案,对这个一直偷听的女人吩咐道:

  “花司命,劳烦送一送林大司命。”

  花令不想搭理这家伙,可想到这人依旧会用当年她第一次来到帝都时做过的种种“小事”威胁她,白了某人一眼,当先起身离开房间。

  至于林瑧,花令心说她才懒得去管,难道陆言沉欺负魏青没了力气,她还要帮着推一推?

  见到林瑧大有一番不问到底誓不离开的架势,陆言沉从袖子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令牌,搁放在案头。

  林瑧眼神一滞。

  ……

  房门开合两次,房间内终于没了碍事的人。

  窗外呼啸而过的冷风衬得此间安静非常。

  若是没有外头女子武夫故意传来的咳嗽声,房间内便只有烛火跳动带来的温馨了。

  陆言沉稍稍松开环抱住魏青腰肢的手臂,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细细打量着。

  “看,看什么呢?”魏青被陆言沉目不转睛看得心中感受怪怪的,低声问了一句。

  “瘦了。”陆言沉两指递出,在魏青的尖俏下巴处比划两下。

  魏青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又靠近了些,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无需如何仔细感受,便能清晰感知到怦怦的心跳。

  “你怎么来山海关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青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偏过了脸蛋,看着陆言沉这副神魂离窍的姿态问道:

  “还不是原身过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的确有危险。”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魏青“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双手顺势按住他的肩头问:

  “真有危险?能告诉我吗?山海关有不少仙家练气士,说不定就能帮你。”

  陆言沉指头抚平魏青微蹙的眉心,止住了她的话头:

  “想要解决这个危险,方法很简单,不必麻烦别人。”

  魏青屏住呼吸,立即道:“你说。”

  陆言沉贴在魏青的耳侧,说出话语带出的气息,有意无意吹动她的红嫩耳垂,“只需要天下最美的女子,给我一个吻就好了。”

  魏青唇瓣动了动。

  她再是对男女情事懵懂无知,也听懂了陆言沉话里的意思,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好像练武打熬体魄多时,身子一颤一颤的,呼吸也快了些急促了些。

  “哪有这样的事。”见到陆言沉定定瞧着她,魏青咬住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眼神慌乱地应了一句,没再去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笑颜。

  陆言沉语带遗憾地嗯了一声,松开抱着魏青的手臂,自顾自站起了身子。

  不等魏青有何失落,他便忽然身子后歪,险些倒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你……”魏青吓了一跳,慌忙抱住了陆言沉,见到他嘴角翘起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也问不下去了,脸蛋上红晕愈甚,心中怦怦直跳道:

  “花令她们,还没走远,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魏司命救人要紧。”陆言沉她揽入怀中,温香软玉让人舍不得放开。

  两人又近了些,彼此之间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

  魏青闭上了眼睛,靠近了些,稍稍张开了自己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快要贴近的时候,却是听见这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许闭眼,看着我。”

  魏青来不及回答,即便睁开眼睛,也看不清陆言沉的脸颊了。

  “不许缩回去,吐出来。”陆言沉含糊不清说道。

  魏青闷闷嗯了一下,眸光泛着水雾迷离,小心翼翼地按照陆言沉的话做了。

  不知什么时候,魏青迷迷糊糊感知到怀中的男子身影逐渐消散,听见陆言沉又与她说了几句话,最后消失不见了踪迹。

  魏青猛然探出手,却没有抱住什么。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魏青才回过神来,收回了似乎尚有余温的双手。

  房门被人推开,之前离去的花令又走了进来,左右打量了几眼,小声询问道:

  “他走了?”

  魏青简单应了声,在花令有些古怪的眼神里走出了房间,来到门外阶前坐下,望着夜幕上的明月。

  “你……”花令跟着坐下,跟着一块抬头,望向夜幕上的皎洁圆月,“他没对你那个吧?”

  魏青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在花令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她忽然问道:

  “我们还要多久回去?”

  “回帝都?”花令问。

  “回帝都。”魏青看着月亮,重复了一遍。

  “想要回帝都,不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查清楚……”花令说着说着,又看了眼痴痴望着夜幕明月的魏青,然后浅吸了口气,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才过去多久,距离陆言沉离开有一刻钟?花令不想说话。

第318章 女帝:这次是朕赢了!

  陆言沉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山海关吹得让人心头发悸的冷风。

  淡淡星光自秘境小天地的穹顶洒落,静谧的气氛拂淡了些心头奔波多时的疲累。

  嗅着此间弥漫着的幽幽冷香,陆言沉舒缓腰腹,躺在一方软榻上,思绪陷入了某种回味中。

  “软和微热,汁水嫩滑,很润……”

  正想着魏青略有些生涩笨拙的初吻,想着她被自己咬住舌尖不放,可怜兮兮的模样,陆言沉忽然间有所感触,猛然偏过了脑袋,看向软榻里侧。

  身旁,不知何时醒来的女帝,幽幽静静盯着他看,一双凤眸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离歌?”陆言沉嘴角抽动,心说这个女帝该不会有什么睁眼睡觉的古怪嗜好吧?

  女帝冷声一笑,“陆卿方才去哪里了?”

  去哪里?我一直呆在皇宫……等等,离歌你醒来不先问我们俩为什么从阑香池到了这座秘境,反而要问我去了哪?真是演都不演了?陆言沉无声腹诽了两句,这个女帝之前果然是在装睡,而且还趁他不备,偷偷摸摸炼化了仙兵长生缘木的灵韵。

  “不说话,心虚了?”女帝半侧过身子,似乎感觉此般举动有损帝王威仪,于是又转了回去,悄悄驭使神气,让陆言沉侧转过身对着她:

  “汁水嫩滑,很润?陆卿这是吃了哪家女儿的胭脂,回味再三的叫朕好生羡慕。”

  ……陆言沉对上女帝的凤眸,轻声说道:

  “摸着良心说,我一直呆在陛下身边,守着陛下醒来。”

  女帝唇角微动,凤眸稍有低下:

  “你摸着朕的胸,说摸着良心?陆言沉,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陛下说笑了。”陆言沉收回摸着女帝丰挺鼓胀胸脯的手掌,斟酌了下言辞道:

  “师尊让我尽快炼化剑碑林仙兵的一截灵韵,结果不知为何,远在千里之外的剑碑林仙兵忽有感知,将我神魂当中一点灵光请去了剑碑林,然后……我想着替陛下分忧解难,便趁着一点灵光尚未消散,替陛下巡边狩疆去了。”

  女帝冷笑了两声,“这么说,朕还要好好谢谢陆卿了?”

  “我与陛下情深意重,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陆言沉被女帝盯得心中发虚,手掌搭落在她的纤软腰肢上,拉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去到山海关时,大都督府中摆了出庆功宴,为葬雪卫大司命林瑧接风洗尘,陛下这边刚准备举行新制科举,山海关那边就传来捷报,这可是祥瑞啊陛下。”

  他故意点了一句庆功宴,试图将方才那句“软而微热”扯到食物上面。

  女帝凤眸眯起,嗓音冷淡说道:

  “原来是朕误会陆卿了。”

  不待陆言沉出声原谅这个女帝,就听见她继续说道:

  “为还陆卿清白,朕即刻便命人去到山海关,带回来陆卿心心念念不忘的那道‘很润’菜肴,放心,朕知错就改,从来不会对忠心之人刻薄寡恩。”

  陆言沉:“……”

  奇了怪哉,女人的直觉这么准?我不过是随口感慨了一句汁水很润而已,离歌想哪里去了?何至于苦苦追问……等一下,离歌该不会是因为偷偷炼化了我的仙兵灵韵,担心被我戳穿追问,所以一直故意针对我吧,所谓恶人先告状?等等等,我那张留存离歌双手比耶的符箓呢?陆言沉念头接连闪烁了几下,好一番回忆,终于记起那张留影符箓存放在法袍旁边。

  而那身法袍则还在阑香池中。

  心绪缓和了些,陆言沉搭在女帝腰腹后的手掌缓缓下摸,触及圆润挺翘的丰臀,却不见她有何抗拒抵触:

  “陛下?”

  “怎么,你害怕了不成?”女帝正要再怼上一句,娇躯陡然颤了一下:

  “陆言沉!”

  “陛下不是说了不会对忠心之人刻薄寡恩?”陆言沉贴近女帝的玉颈。

  “陆、陆言沉,你敢……”女帝绝色脸蛋泛起红晕,身子向后缩了些:

  “去了趟山海关还有这份精力,你平日里要是不去沾花惹草,专心致志修道,朕看青云榜上早晚有你陆言沉的名字。”

  终于消停了些……下次再无理取闹,我就当你欲求不满,能动手绝对不动口了……陆言沉趁着女帝心思转开了点,及时转移话题道:

  “对了陛下,我去山海关转了一圈,遇见了葬雪卫林瑧,与她聊了几句。”

  女帝呼吸仍有些急促,没再去看陆言沉,既是不想轻易识破他的谎言,给自己心绪活活添堵,也是担心抑制不住内心的燥热,想要再来几次脱敏,语气冷冷清清敷衍一句:

  “她看上你了?”

  陆言沉:“……”

  好端端的九洲第一等奇女子,怎么整日想着情情爱爱,我看离歌你要是不想这些事,专心致志修道,早晚能“全服播报”渡过天劫,成为女子仙人……学着女帝的话语,在心中无声吐槽了一句,陆言沉话音不变,接着说道:

  “林瑧觉得她父亲的死另有隐情,查到了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战事,只有剑碑林卢靖川一人活着,考虑到这人是陛下的心腹,且对陛下忠心无二,我便提点了她两句。”

  “然后呢?”被陆言沉这番话语打断了心中燥热,女帝却是没来由有些烦闷,平复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然后?我告诉林瑧她父亲的仇,已经被卢靖川报了,而卢靖川死在了厉千山手上,当年主持山海关军务的南阳王也死了……”察觉到女帝蹙起黛眉,似有些不悦,陆言沉不紧不慢又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