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50章

作者:初邪乐尔

  基利曼带领的英军主力此刻早已离开,深入迈索尔王国境内,寻求决战,听到消息后顿时慌了,同样北返,要去救自己的老巢。

  而就在此刻,迪普莱克斯二次变阵,带着北上的法军,掉头南下,如同猛虎一般撞入了基利曼匆忙赶路,毫无防备的军队,二人在迈索尔的高山大地下,爆发了一场遭遇战。

  此二人皆为人杰,麾下士兵都是英、法两国在印度最精锐的远征军,打的是炮火漫天,枪声震地,不分上下。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罗伯特·基利曼指挥官,带领常胜军卫队打出了一波极其漂亮的骑兵包抄,从后方猛攻法军指挥部,罗伯特的荣耀之剑甚至离迪普莱克斯只有一厘米的位置——然后就兵败被俘了。

  “什么玩意?内维尔天天给我吹罗伯特战无不胜,在马德拉斯一连打退法军七次进攻,万军从中,取敌人指挥官首级,如探囊取物,他怎么就被俘虏了???”

  朱常洝看着英军惨败的战报,满脸的不可置信。

  “英军主力情况怎么样?”

  “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弟兄逃出来了!”

  来报的信使哭丧着脸,赶紧求援。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据兄弟们说,迪普莱克斯最近招揽了大量活跃在孟加拉湾的海盗,下发大量私掠许可证,这都是常规操作,没啥问题,但问题是其中有一个海盗船长勇冠三军,红甲血袍,人称海贼王休伦,无比凶猛,甚至能跟罗伯特指挥官一较高下。”

  信使恐惧的说到。

  “而且,我们探明了迪普莱克斯的神选能力究竟是什么!她在战斗之中,变成了一头人形鸟身,通体幽蓝的三头怪鸟!三个修长的脑袋缓缓展开,如同法兰西王国旗帜上的三瓣鸢尾花!施法能力神鬼莫测,罗伯特指挥官就是败给了二人联手。”

  朱常洝眉头紧皱,没想到情况恶劣至此,他打几个印度土著手到擒来,两千士兵杀七千土著,跟打儿子一样能打出史诗大捷。

  但是打法军正规军,还是迪普莱克斯本人的主力法军,他心里也没啥底,只好先稳一手,迅速撤回加里加尔老巢,巩固防御,反正南方叛军也被打残了,一时半会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迪普莱克斯,似乎也瞧不起一个印度王国,和一个新来的震旦总督,并没有南下找朱常洝麻烦,而是挟大胜之威,北上进攻马德拉斯,大英东印度公司的心脏。

  历史上,马德拉斯真被这位战无不胜的法国总督攻陷过,大英在印度的殖民梦,几乎被这位法国人拦腰打断。

  而此刻,在这个魔幻版本的世界,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马德拉斯三巨头的另外两个,财政总管内维尔、马德拉斯总督伊芙蕾妮,此刻真的一点办法没有,精锐英军主力都被打光了,最高军事指挥官被俘,此刻马德拉斯,同时被法军主力,以及海得拉巴的外籍军团,团团围攻,就连本地龙王,也开始偷偷接触法军使者,想着改换门庭,真打起来,搞不好本地的印度龙王第一个背刺英军。

  这种天崩局势,没人能守住,他们也只能收拾东西跑路了。

  不过,跟历史不同的是,伊芙蕾妮·基利曼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当时打发朱常洝去加里加尔开拓领地,这种排挤人的事情,居然给此刻的公司留了最后一口气,二人收拾家当,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不要了。

  二人就这样带着公司残部,开着十几艘船,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集中火力突破了法军海上包围圈,放弃了马德拉斯,南下加里加尔,投奔朱常洝去也。

第一百二十一章:欢愉镜像

  加里加尔的总督府深处,朱常洝独自坐在桌子前,案上摊满殖民贸易的账簿、港口税单、东印度公司使者的密信,此刻,他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挣扎与纠结之中。

  迈索尔王国叛乱还没有得到解决,卡利安那条金龙在南方虎视眈眈,自己每停留一秒,叛军力量就会增强一分。

  而北方迪普莱克斯的法军主力更加恐怖,已经到了逼的英军放弃马德拉斯,公司总部急忙转移、撤退的地步了,得到马德拉斯的法军如虎添翼!一但南下,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公司内部也是一团乱麻,基利曼家族跟朱常洝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都是顶级仇怨。如果英军总部实力大减,那朱常洝还能凭借加里加尔地头蛇的身份,压制住基利曼。

  但问题是,根据内维尔的情报,罗伯特只把陆军赔了进去,马德拉斯的海军力量依然存在,四艘月级巡洋舰,五艘复仇级巡洋舰,七艘无畏级巡洋舰、光是巡洋舰就特么有十六艘,更小的护卫舰数以百计,全都在往加里加尔撤退,躲避法军路上兵锋。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这个强龙太特么强了,也不知道等他们过来,这个加里加尔,到底属于谁……

  朱常洝揉了揉太阳穴,思考着未来的对策,并且跟也在撤离队伍里的妻子玛格丽塔,大舅子内维尔谈论这件事,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黑瞳里映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地图,眉心紧锁,难得露出疲惫之色。

  “吱呀——”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带着咖喱与茴香的香风先卷了进来,接着才是那熟悉的铃铛轻响。

  朱常洝回头一看,只见百灵鸟,迈索尔王国的吟游诗人,自己军团新晋的,也是唯一的军乐手,赤足踏入殿内。

  她周身吹弹可破的肌肤,是融化的咖啡与蜂蜜调和出的暖棕色,光滑莹润,在光线下流淌着细腻妖异的丝绸光泽。浓黑如乌檀瀑布的长发未经束缚,泼洒而下,发尾堪堪轻扫着饱满挺翘、泛着蜜糖般健康光泽的纤弱腰窝,与傲人臀线。

  这具性感得近乎妖异的胴体上,衣物几近于无,仅有数十条纤细的金色身体链,以自然又刻意的姿态,在那性感诱人的胴体上缠绕勾勒,一枚枚金链细如发丝,却耀眼夺目。从精致的锁骨窝开始,一路蜿蜒向下,掠过胸前丰盈的山峦,凸起的樱桃,绕过收紧的腰窝,最后隐没于腿根深处。

  链身之上,每隔一段便缀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精巧金铃,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或动作,便发出一串清越细碎、撩人心弦的脆响,如同无形的指尖,拨弄着欲望的琴弦。

  她下身仅着一袭质地极薄、近乎透明的红金双色纱丽舞裙,侧边开衩高得惊人,直抵腰肢。行动间,暖棕大腿根部的肌肤,与缠绕其上的金链暗影时隐时现,交织出比裸露胴体更加勾魂摄魄的撩人景色。

  她赤着双足,纤细的脚踝上也系着缀有小银铃的细链,每一步都带起清泠的回响,怀中抱着一把装饰华丽的维纳琴,腰间松松挂着一面缀有彩穗的小手鼓。她就那样站着,静时如一幅用黄金、蜜糖与夜色绘成的奢华壁画,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华丽与风情都披挂在了身上。

  “父亲,百灵鸟来看您了。我听说,那些马娘都称呼您为父亲,我也能这么称呼您吗?”

  她声音甜腻如蜜,带着达罗毗荼特有的软糯尾音,小心翼翼,却又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依靠。

  “看您皱眉的样子,真叫人心疼,您这几日转战迈索尔南北,纵横千里,已经很累了……今晚,让女儿为您按摩,释放疲倦,如何?”

  朱常洝抬眼,看见她眼波流转的妖娆模样,眉间的阴霾稍稍散开。

  他刚要开口,百灵鸟却轻轻一笑,指尖在空气中一划,一道道金红色的光晕就轰然炸开,转瞬之间,殿内出现了整整十六个一模一样的百灵鸟,每一个分身都赤裸着同样的棕色蜜肤,佩戴同样的金链铃铛,手持不同的印度民族乐器,有的抱维纳琴,有的敲马德拉鼓,有的吹纳加斯瓦拉双簧管,有的摇萨朗吉琴,有的拨坦普拉,有的击卡纳克鼓……她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其中六个百灵鸟凑在一起,演奏起靡靡之音。

  而另外十个分身,围着朱常洝站成一个圆,赤足站在大理石地面上,金铃同时轻响,十个百灵鸟,在六个百灵鸟的奏乐中翩翩起舞,让浴火焚烧着加里加尔行宫的每一个角落。

  朱常洝此刻却是心烦意乱,加上连日征战疲劳过度,此刻也累了,直接瘫在地毯上,环顾着围绕着他跳舞的百灵鸟们,其中一个百灵鸟慌忙跪坐在地,让父亲枕着她咖啡色的美腿,侧视可以看见金色细链后的粉嫩豆蔻,仰头可以看见两团如同蜜糖一般诱人的暖棕山峦。

  两个分身跪在他头顶两侧,漆黑长发如瀑垂落,遮天蔽日,她们俯身亲吻他的脸、耳、脖颈、锁骨,湿热的唇舌舔过每一寸皮肤,金铃脚环叮叮作响,像在为这场狂欢伴奏。

  其中一个分身更是努力弯下性感的腰肢,两团丰硕的果实,两团沉甸甸的山峦自上空垂下,轻轻扫过他的鼻尖,朱常洝舌尖探入,卷过那颗早已硬挺的小核,激得她尖叫着扭腰,金链上的铃铛乱响。

  两个分身恭敬崇拜的跪在朱常洝脚后,恭恭敬敬的抬起父亲的双腿,放在胸前,让巨乳成为父亲的脚垫,同时认真的用香舌舔舐,清理脚趾。

  其余六个分身,则围在他胸膛与腰腹。恭恭敬敬的为他按摩身体,释放身体的疲劳,无数双手、无数团美肉、无数根金链同时在他身上游走,带给朱常洝无与伦比的体验。

  一个分身握住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湿滑的蜜穴上,诱导父亲双手手指缓缓深入;另一个分身则含情脉脉的含住他的指尖,舌头舔得啧啧作响。

  最狂野的是胯间那三个分身。

  朱常洝的大理石柱早已一柱擎天,一个百灵鸟如同祭品一般,被两个分身轻吻上下两张小嘴,完全弄湿,连手脚都跟着瘫软下去后,抬着放了上去,入肉瞬间银水与血水齐出,顿时骚到浪叫不止,浑身痉挛颤抖,脚趾紧紧蜷缩在了一起,整个高贵优雅的面庞,仅仅因为初入,便陷入了完全的崩坏之中。

  而这个扭曲镜像之力的好处,就在这里了,一个分身被玩坏,不影响其他分身的正常运转。最后两个分身则一左一右跪坐在大腿两侧,在一个百灵鸟被入肉的同时,用两张小嘴含着朱常洝的双丸,贪婪吮吸着二人交合处流下的精华。

  一时间,整个寝殿回荡着六个百灵鸟的宏大乐章合唱,以及十个百灵鸟的浪叫:

  “父亲……好深……啊啊……要被撞坏了……”

  “再用力……女儿的下面……要被父亲操烂了……”

  “一起……一起高潮……给父亲……全部都给……”

  朱常洝放空心态,享受着被淹没在香艳肉浪中的感觉,双手各自掐住两个分身的翘臀,用力拍打,留下鲜红掌印,大理石柱则轮流插入不同的蜜穴,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白沫与银水,再狠狠捅进下一个。

  十个分身同时扭动腰肢,棕色胴体此起彼伏,乳波臀浪,金链铃铛乱颤,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群交风暴。

  高潮来得一波接一波。

  先是一个分身尖叫着痉挛,蜜穴喷出大量银水,浇在朱常洝胸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个分身像被点燃的鞭炮,接连不断高潮绝顶,银水汇成小溪,在绸缎上淌开。

  而在连战九个百灵鸟后,朱常洝终于低吼一声,阳具在最后一个分身体内猛烈喷发,浓稠精华灌满太阴内府之后,喷薄溢出,顺着臀缝流下,染白了金链。

  十个百灵鸟一个接一个的瘫软,棕色娇躯堆叠在他身上,像一堆汗湿、金链凌乱、铃声渐息的肉山。

  她们的花唇仍在抽搐,乳尖仍在轻颤,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能力,十五个扭曲镜像尽数破碎,十六个百灵鸟合而为一,之前,积累在每一个扭曲镜像上的欢愉,颤抖,疲倦,极乐,全都回归到了百灵鸟的本体!十分快乐此刻浓缩成了一个集中爆发,顿时让百灵鸟尖叫一声,整个人的意识仿佛飞升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尖叫一声,在巨大的快乐之中,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在发泄完欲望之后,朱常洝也冷静了不少,回复了一些精神,继续着手策划接待马德拉斯英军总部的方案。

第一百二十二章:公司重逢

  次日,朱常洝趁着马德拉斯的英军还没来,迅速发起军改。

  有了一次大规模战争的经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编制有点问题,没办法适应战场,所以做出了略微修改。

  基础依然是十人一队,设一队长。百人一连,设一连长。

  随后每四个步兵连为一步兵营,设一营长。

  两个步兵营为一团,设一团长。

  这么做,首先是降低了团长指挥难度,不需要遥控十个连长,指挥两个营长更加轻松简单。

  而印度本地步兵实在费拉不堪,唯独贵族重骑兵能形成有效威胁,因此空心方阵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一个团降低为八个步兵连,摆出空心方阵的时候,四个边,每个边正好两个连,两百人,归两个营长调遣。

  随后,每个团在下辖两个步兵营,八百人的同时,理论上还有一个炮兵连,和一个掷弹兵连,处于阵中央,还是一千人的配置。只不过朱常洝目前就三个炮兵连,掷弹老兵更是没影,这些印度人远远没达到这个水平,只是先挂着一个编制而已,有的团干脆就是两个步兵连。

  此刻,朱常洝将两千俘虏全部吃掉,又扩军一些,虽然武器没有得到补充,但是纸面上的兵力,直接变成了五个达利特团,五千人,再加上马娘团,兵力高达六千。

  只不过,朱常洝手头只有四千多条枪,三个炮兵连,其他啥没有,只能壮声势了。

  完成了军改后,朱常洝立刻将四个团的士兵拉到港口,四千能拿到枪的大军浩浩荡荡的一字排开,迎接远道而来的马德拉斯英军,壮大自己的声势,威吓来者。百灵鸟此刻也恢复了过来,分为十二个分身,每个营一个,团指挥部额外一个,完全就是战斗姿态。

  没有军官的嘶吼催促,只有低沉短促的口令和旗语无声的挥舞。四千人以连为单位,在港口开阔地带迅速展开、移动、就位。前排面向大海,后排依次向后延伸,间隔精准,横平竖直。

  四千支黑洞洞的枪口,沉默地高指苍穹,四千个士兵们如同泥塑木雕,只有海风吹动帽穗和军服下摆,以及胸膛与鼻孔轻微起伏,证明他们是活人。

  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枪油味和冰冷杀意的铁血气息,弥漫在整个港口,甚至隐隐压过了海风的咸腥。

  朱常洝则独带着自己最精锐的一千马娘,站在港口最前沿,默默等待着马德拉斯英军总部的靠近。没有演讲,没有示威。这武装到牙齿的四千人阵列本身,就是朱常洝的态度。

  这是我的陆地,我的军队,我的加里加尔!

  但是,当马德拉斯的庞大船队,出现在加里加尔港外的海平面上时,任何旁观者都能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丢盔弃甲的溃逃,而是一次战略转移。

  船队核心,是十六艘即便在阴郁天光下,也难掩其肃杀与威严的巡洋舰影。其中四艘是拥有两层火炮甲板,船体线条流畅修长、三根桅杆高耸如林的第四等级,月级巡洋舰,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即便关闭也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如同海山的巨型山脉覆压而来。

  还有五艘则是同样庞大骇人的第五等级:复仇级巡洋舰,仅仅比月级巡洋舰小上一点,在海面上劈开波浪。

  最后七艘,则是体型略显袖珍的第六等级,无畏级巡洋舰。

  哪怕陆军全军覆没,最高指挥官被活捉,但只要这支庞大的巡洋舰队依旧存在,就说明马德拉斯的大英舰队,余威犹在。

  当这十六艘船,载着东印度公司三分之一的老本,缓缓停靠在加里加尔的海港后,财务总管内维尔,与总督伊芙蕾妮乘坐小艇,率先登陆,那股陆上败亡者的狼狈,与海上武力依旧在手,所形成的强烈反差,让整个加里加尔港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内维尔依旧紧抱着他的公文箱,脸色灰白,但当他回头瞥了一眼港中那如黑色山峦一般,覆压大海的巡洋舰影时,金丝眼镜后的眼中,似乎又找回了一丝底气,背挺的更直了。

  伊芙蕾妮总督放下小艇的扶手,踏上码头,海军陆战队残兵在两侧立正。她没有立刻看向迎接的朱常洝,而是缓缓转过身,傲慢的眼眸 如同最冷静的航海家,扫视过加里加尔港的岸防火炮,棱堡城墙,印度大军,审视着朱常洝的实力。

  “亲爱的朱总督。”

  作为马德拉斯的总督,伊芙蕾妮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傲慢,但用词有了微妙变化。

  “感谢您在此时敞开港口。如您所见,不列颠王国的海军力量,在此次撤离中得以保全。马德拉斯的沦陷,罗伯特的惨败固然令人痛心,但不列颠在印度洋的权威,并未随着一座堡垒的陷落而沉没,我们需要把公司总部迁徙到加里加尔,寻求安全与补给。”

  伊芙蕾妮特意强调了“敞开港口”和“海军力量”。将寻求庇护的意味,悄然转化为舰队临时驻泊的军事合作。

  此刻的局面,十分的微妙。

  总公司的高层,带着陆地上的失败和耻辱来了,但他们手里,依然紧握着一支极其庞大的海军舰队,压倒性的战略力量,这不是单纯的投奔,这是挟舰自重的迫近,是败军之将携带着最后、也最致命的筹码,来与他这个分公司老板,进行一场关乎未来主导权的危险谈判。

  “总督阁下,内维尔爵士。” 朱常洝微微侧身,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声音平稳无波。

  “远来辛苦。港口与棱堡,自然会为友军提供必要的便利。至于安全与补给……正如伊芙蕾妮总督所言,我们不妨移步总督府,从长计议,我为你们准备了盛大的晚宴,接风洗尘。”

  朱常洝引领着客人向总督府走去,四千大军列队两侧,长枪高举,左右两侧的火枪刺刀,在一行人头顶形成一片蔚为壮观的刀剑长廊,几个人就是沿着刺刀组成的长廊屋顶,看着朱常洝极其恐怖的路上军力,一步步走入总督府,商定最后事宜。

第一百二十三章:十三董事

  宴会与谈判的地点,设在总督府内,一间奢华而富有印度情调的小宴会厅内。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脚步声,黑檀木长桌摆放着迈索尔王国精心制造的金银餐具,两侧墙壁绘满了万彩斑斓的神秘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气息,与一丝海水的腥味。

  然而,此刻厅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海风更加凝滞、紧绷。

  长桌一侧,坐着朱常洝,身后侍立着百灵鸟、珂灼,一个达罗毗荼人,与一个突厥马娘,代表着他的力量与军队。

  另一侧,是总督伊芙蕾妮、财务总管内维尔、外交官帕梅拉三大董事,身后是神色不安的会计,文员。在三人两侧,四个月级巡洋舰的船长依次就座,之前的约翰船长赫然也在其中,给了朱常洝一个和善的眼神。

  寒暄与开胃酒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伊芙蕾妮干巴巴的称赞了几句加里加尔分公司干的不错,朱常洝便放下镶嵌宝石的银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漆黑瞳孔抬起,毫无铺垫地突然切入正题,打了这位英伦贵妇一个措手不及。

  “马德拉斯如今已经沦陷,总公司在马德拉斯的行政与军事体系名存实亡。您甚至带着舰队,撤退到了我的加里加尔。为应对法国人接下来的压力,避免权力分散导致的混乱,再加上您不熟悉加里加尔,乃至迈索尔王国的一切。

  所以我认为,所有从马德拉斯撤出的人员、物资、舰队,以及在迈索尔地区残存的公司权益与军事力量,应当由我:加里加尔总督朱常洝,统一节制。”

  朱常洝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总公司全体来我分公司避难,总公司的老板,要在我这分公司继续当老板,很难。

  漫天要价,图穷匕见。

  伊芙蕾妮总督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酒杯几不可察地一颤。她猛地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荒谬!”

  伊芙蕾妮的声音因惊怒而提高了半度,但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仪,让她迅速压下失态,但语气冰冷而坚决。

  “朱先生,我理解您在此危难时刻提供庇护的情谊。也理解加里加尔是您的领地,您自然比我更熟悉这里的公司结构。

  但是,公司的架构与任命绝非儿戏。马德拉斯总督,更是东印度公司十三董事之一,不是什么加里加尔的小总督可以媲美的,这个职位,需由董事会成员统一投票任命,代表的是不列颠国王与东印度公司的双重权威。您的要求,绝无可能。”

  伊芙蕾妮成熟性感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朱常洝,仿佛要用目光逼退这僭越的提议。

  场面一时僵持。海风穿过高窗,吹得烛火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不安的阴影。

  就在此时,早就跟朱常洝统一战线,甚至提前写信交流沟通的内维尔爵士,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圆滑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