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随着朱常洝意志的传播，原本如同沉睡巨兽般蛰伏在茫茫群山中的死亡守卫军团，其庞大的躯体开始了无声而高效的运转。
无数原本隐藏在岩缝、洞穴、密林深处，或是伪装成枯木、乱石的亡灵单位，纷纷苏醒过来，眼眶中燃起惨绿的死灵之火，然后调转方向，迈着或蹒跚、或迅捷的步伐，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天空之中，一片片乌云般的亡灵夺心魔集群开始移动，惨绿的光芒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整个达摩克里斯山区西南部，仿佛一张被无形之手拨动的巨大蛛网，所有的丝线都开始向着某个颤动的节点收缩、汇聚。而那张网中央的蜘蛛，正冷漠地等待着猎物进一步深入，然后收紧罗网。
西安将军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催促着部队，沿着山谷快速推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起了一把最明亮的篝火，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饥饿的捕食者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死神，正从四面八方的山岭与迷雾中，向他，向着整个清军，无声合围。
第四百三十八章：山谷激战
接到命令之后，成千上万的亡灵军队，迅速向指定地点移动，这些不死生物不吃饭、不睡觉、不惧艰险、不怕牺牲、在常人根本无法行走的群山森林中爬啊爬，终于爬到了山谷两侧的山顶，但还是晚了一些——清军已经大规模通过了。
一时间，这些亡灵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大脑，迅速执行了此刻的最优解：跳下去。
一时间，山谷两侧传来闷雷滚动般的轰鸣打破。那不是雷声，是无数重物沿着近乎垂直的峭壁，疯狂翻滚、碰撞、坠落的可怕声响。
“上面！看上面！”
有眼尖的八旗士兵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只见两侧极其陡峭的绝壁顶端，骤然出现了无数翻滚跌落的黑影！
那不是滚木礌石，那是成千上万的亡灵士兵！它们被更高处的亡灵如同倾倒垃圾般推下悬崖，或者干脆自行跃下，以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将自己化作一场血肉与枯骨的山崩，向着峡谷中的清军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所有人！列阵！列阵！！！” 军官的嘶吼在巨大的轰鸣中微不可闻，一些人想逃，但无处可躲。狭窄的谷道就是天然的死亡陷阱，只能乖乖举起盾牌，集结成密集队列，以人力硬抗从山顶滚落的血肉浪潮
轰！轰！轰！！！
第一个亡灵如同破布娃娃般砸在清军圆阵边缘，骨骼尽碎，干瘪的躯体像装满秽物的皮囊般炸开，黑臭的浆液与碎骨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漫山遍野的亡灵如雨点般坠落，砸在盾牌上，盾牌连同持盾的手臂一起骨折；砸在人头上，瞬间脑浆迸裂；砸在密集的队列中，让无数人摇摇欲坠。
许多亡灵在坠落途中就被突出的岩石撞得支离破碎，等摔到谷底时，已是形状难以辨认的一团——有的没了头颅，胸腔塌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有的腹部破裂，朽烂的内脏拖出体外，挂在石头上；更有的直接摔成了一滩粘稠的、混合着碎骨和灰绿色菌丝的肉泥。
第一波人肉山崩，清军队列出现了一些骚乱，至少数百人当场死于非命或重伤不起，哀嚎声瞬间响彻峡谷。
但更要命的是，那些破碎的亡灵残骸并未死去，它们残存的躯干仍在蠕动，断裂的骨茬试图刺向最近的活人。
并且每一具摔碎的亡灵残骸，都在疯狂逸散出浓稠的、闪烁着惨绿磷光的瘟疫云雾！
这是高度浓缩的丰饶赐福，与亡灵孢子的混合物，可怖至极的瘟疫毒云，从它们破碎的躯体、裂开的颅腔、暴露的骨髓中井喷而出，连成一片。
霎时间，整个峡谷，都被一片翻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剧毒云海所吞没！
“不好！是死亡守卫的瘟毒瘴气！”
“快用湿布捂住口鼻！”
“咳咳咳！我不行了——”
甜腥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浓烈得仿佛有了实体，吸入一口，便觉肺叶灼烧，眼前发黑。
普通士兵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和细小的菌斑。一个个身体迅速发烫，那是免疫系统为了杀死入侵病毒开启的高温模式，却让士兵本身也在高烧中体力下降。
夺心魔们撑起的灵能护盾也在消耗，孢子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却又被虚空护盾直接转移，一点点消耗着八旗夺心魔们的灵能力量。
“八旗士兵！驱散毒雾！”
西安将军怒吼，六根触须狂舞，换来一股狂风，试图吹散瘴气毒云。
他施法的时候，确实能吹散瘴气。而灵能一结束，被吹散的瘴气，就会重新在山谷之中蔓延。
然而，亡灵的杀戮才刚刚开始。毒云深处，响起了低沉、整齐、充满亵渎力量的吟唱声。那是亡灵夺心魔集群在集体施法。灰绿色的亡灵灵光穿透毒雾，照耀在那些刚刚摔得支离破碎、还在本能蠕动的亡灵残骸之上。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碎裂的骨骼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咔嚓作响地拼接、复位；流出的腐败物质倒流回体内；断裂的肢体被惨绿灵光缠绕，勉强接续，哪怕接反了方向，甚至一些散落的、属于不同亡灵的部件，也被胡乱地组装在一起，形成更加畸形恐怖的拼合怪。
短短十数息间，大量报废的亡灵残骸，竟以一种极其粗糙、扭曲、但足够支撑战斗的方式，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有的拖着只剩骨头的腿，有的手臂反长，有的脖子上顶着半个破碎的头颅，眼眶中幽火重新燃起，发出嗬嗬的怪响，抓起身边任何能作为武器的东西——石头、断骨、甚至同伴的残肢，再度蹒跚着、疯狂地扑向因毒云而混乱不堪的清军！
紧接着，亡灵夺心魔的远程打击，如同死神的点名，穿透毒雾精准落下。
无数惨绿色的孢子团如同活体炸弹，在清军密集处或灵能节点凌空爆炸，溅射开粘稠的腐蚀性孢子和强化神经毒素，进一步制造混乱和持续伤害。
冰霜飞弹冻结小片区域，将士兵连人带甲冻成冰雕。酸液球融化盾牌和血肉。闪电将成群结队的敌人麻痹，烈焰将成片成片的军队吞噬！
“撑住！撑住！”
不过，西安将军麾下的八旗堪称精锐，他们在度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已经重新集结在了一起，形成一个防御圆阵，将所有亡灵挡在了阵外——这些僵尸对八旗夺心魔无法形成任何威胁，纯粹就是一个个丰饶瘟疫发生器，走到哪里，就把瘟疫带到哪里。
随后，八旗夺心魔们接替防御，撑起虚空护盾，抵挡住瘟疫的袭扰、同族的轰炸之后，甚至展开反击，一发发巨箭呼啸而出，将大量僵尸死死钉在地上，并且用同样强大的灵能轰炸，撕碎亡灵夺心魔的躯体，已然稳住阵脚。
一些精锐分队，甚至冲天而起，杀向了山头出现的亡灵夺心魔，与他们展开激烈的厮杀。
亡灵夺心魔的施法技术更高超，八旗夺心魔的刀剑武术更精湛。
远处轰炸，是死亡守卫占据优势，但是一但陷入近战，八旗就会重新夺回主动权。
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八旗夺心魔不是纯粹的战士，他们也会飞翔，会急行，会传送拉近距离，在发现这些奇怪的同族尸体，不善近战之后，大量八旗也如黄、白两色的渡鸦冲天而起！绕开满山遍野的亡灵，寻找同族，展开近战死斗，尝试搬回战局。
第四百三十九章：亡灵八旗
但就在这时，死亡守卫军团，出动了一支特殊部队：只看一队沉默的身影迈出。它们身披残破但样式熟悉的正白旗铠甲，上面沾满黑褐色的血污，与苍白的菌斑。
手中的武器，是大清制式的狼牙棒与偃月刀，这些双手重型近战武器。而它们头盔下，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是惨绿色的丰饶火焰。四根披挂鳞甲的死亡触须，在面甲下狰狞狂舞！
“札…札克图额真？！” 一名西安将军麾下的夺心魔参将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崩溃。
正是之前宁夏将军麾下战死的那位勇悍的牛录，此刻，它已经成为了死亡守卫的一个连长，控制十个夺心魔的节点生物。
“吼——！”
那亡灵发出非人的咆哮，朝着八旗发起反冲锋！步伐沉重，踏地有声，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诡异的灵能缠绕其上，瞬间化作焚天灭地的恐怖烈焰，对着八旗夺心魔当头轰下！
它身后，整整三百名八旗夺心魔，也沉默地、决绝地压了上来。用灵能增幅自己的肉体力量，随后直接近距离搏杀！
“不……额真！那是额真啊！他叛变了？”
“还有阿穆尔！他上个月才请我喝过酒！”
“这是严令禁止的死灵法术！该死！前朝欲孽和西方金毛蛮夷联合在一起，果然整不出什么好事！”
“怪物！他们把弟兄们变成了怪物！”
恐惧，怀疑，惊恐，在幸存八旗夺心魔的心防上炸开。
他们可以离家万里，毫无心理负担的屠杀皇帝下令让他们屠杀的所有人，但与这些面容依稀可辨、甲胄样式相同、甚至不久前还一同吃饭操练的同袍刀刃相向，尤其是看到他们以如此亵渎、可悲、恐怖的形态向自己杀来……八旗的战斗意志，开始崩溃了。
有的夺心魔呆立当场，任由亡灵扑近将他撕碎；有的发出痛苦的哀嚎，面对敌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恐怖攻势，只会防御，不敢进攻。还有一些掉头就跑，不愿也不敢跟自己的同袍厮杀。
一时间，八旗的突击小队，被这些新的死亡守卫成员全都压了回去，并且原本防御整齐的展现，也在这些八旗亡灵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时，朱常洝也抵达战场，直接变身为朱红真龙，朱红如火的鳞甲每一片都大如盾牌，边缘流转着熔金般的炽白光边，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与精血熔铸而成。
龙身蜿蜒如同山脉，充满了洪荒巨力与神圣威严。五爪锐利，轻轻划动间，便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热裂痕。一双凤凰羽翼舒展开来，每一片翎羽都仿佛浓缩的太阳碎片，熊熊燃烧，光芒万丈，与朱红龙身交相辉映，如同太阳一般，凌驾在这两千八旗之上。
“龙！朱红色的龙！”
“真的是前朝血脉！”
“天哪！吴三桂不是杀干净了吗，怎么还真的有残存的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冒充朱家子孙，或者是个杂种，怎么可能还存在如此巨龙！”
有见识的清军老卒骇然惊呼，西安将军也面色凝重，眼前的巨兽，哪怕是史书里，也很难出现了。
朱常洝双翼一展，无数呈现出翠绿色彩的诡异火焰，如同瘟疫流星，好似天河倒卷，向着西安将军及其周围最后的核心抵抗区域，倾盆泼下！
漫天火雨呈粘稠的液态，落地不熄，附着在岩石、铠甲、尸体、甚至活人身上，立刻疯狂燃烧、蔓延，并释放出浓度高到令人发指的丰饶瘟疫，与亡灵孢子。
被点燃的士兵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翠绿火焰中迅速畸变、膨胀、爆裂，化为新的污染源。大地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冒出浓郁的、彩色的毒烟。
“保护将军！”
十几名死忠的亲卫夺心魔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撑起最后的灵能护盾，试图遮挡这灭顶之灾。西安将军本人也须发戟张，六根触须笔直向天，疯狂抽取灵能，在头顶形成一层厚重的、幽蓝色的灵能屏障，与偃月刀本身的罡气连成一片，死死抵住那无穷无尽的翠绿火雨。
火雨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嗤嗤”爆响，翠绿与幽蓝的光芒激烈对耗，灵能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西安将军面色不变，猩红的眼眸穿过火雨与屏障，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条盘旋的朱红龙凰，战意燃烧到极致。
真的看到前朝余孽之后，他的内心先是恐惧，随后是狂喜——如果我能杀掉他，陛下该赏赐我何等的爵位，何等的殊荣！
“朱常洝！来啊！与你爷爷堂堂正正一战！老子祖先杀掉的龙不知道有多少！你的头颅，正好能挂在爷爷我的客堂中央，向来客彰显爷爷的力量！！！”
天空中，那庞大的朱红龙凰身影，骤然动了，直接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极致耀眼的朱红色流光，带着焚尽苍穹的瘟毒龙火，向着下方死死支撑的西安将军俯冲而下！
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久久不散的空气轨迹。
“来得好！”
西安将军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竟将大量灵能焚尽，尽数轰入手中偃月刀！
灵能缠绕间，遮天蔽日的刺骨寒冰，自刀锋炸裂、堆砌、疯长——三尺青锋，刹那化作四十米冰霜绝刃，直冲云霄！寒冰巨刃巍峨如岳，携崩山之势，对巨龙怒斩而下！
然而，就在他全部精气神都锁定那道俯冲的朱红流光，准备一刀斩龙的瞬间，异变，在他背后发生。
大量落在地面上的火雨，竟然活了过来，如同流水一般，在西安将军身后快速汇聚，化作三颗大如牛犊的烈焰龙首！
“军门！小心背后！！！”
不远处一名亲卫目眦尽裂，发出了绝望到扭曲的尖叫。
但，太迟了。
西安将军全部的心神、灵能、意志，都用于锁定和迎击正面的朱常洝，对背后这从自己防御屏障内部诞生的致命杀机，毫无察觉，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瞬，三道凝聚到极致、呈现白炽色的烈焰光束，如同三柄由天神锻打的火焰神矛，零距离、毫无保留地，轰在了西安将军毫无防备的后背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彻底的湮灭。
西安将军身上那件历经百战、铭刻了无数防护符文的灵能重铠，在白炽吐息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直接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下面能抵御魔法灵能的夺心魔皮肤，在炽白色的烈焰光束下，同样没有起到丝毫阻碍作用，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洞穿、撕裂、焚化！
【六环塑能·地狱烈焰射线】，三重连发！
这是朱常洝能打出的最高单体伤害，原本伤害就极其恐怖的地狱烈焰射线，还是被三头模式，打出的三连发，全都零距离轰炸在了西安将军身上，在他胸膛烧出三个拳头大小的血肉空洞！
西安将军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漏气般的、沉闷的破裂声。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前冲挥刀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三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却呈现绝对焦黑碳化状的通透窟窿，边缘甚至还在燃烧着炽白色的高温烈焰，正在迅速向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扩大、蔓延。
而此刻，他面前的“朱常洝”才俯冲而下，那只是一团真龙形状的火焰，根本不是朱常洝真身！
真正的朱常洝，早就将血肉化作烈焰，跟随着第一波火雨降落地表，蛰伏，隐藏，只为了等待时机，对这西安将军，打出一击必杀。
第四百四十章：万军取首
西安将军残躯倒地的闷响，尚未在焦土上散去，那杆斜插的冰霜偃月刀，犹自震颤哀鸣，峡谷中残余的两千八旗夺心魔已然彻底崩溃。
主将陨落，毒云弥漫，亡灵环伺，更兼亲眼目睹朱常洝化龙弑将的骇人景象——这些百战精锐最后的战意，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哭嚎、嘶喊、绝望的灵能尖啸混杂在一起。有人试图逃跑，却被亡灵海淹没，有人试图结阵，却瞬间被涌上的亡灵撕碎，更多人则如没头苍蝇般在毒雾与尸骸间乱撞。
这场伏击战的胜负，已经定下来了，朱常洝已经开始精细控制自己的亡灵军队，如何形成包围圈，如何全歼敌人，要让这两千八旗士兵，全部加入自己的死亡守卫军团，扩张实力。
而就在这时，南方一点金光，突兀地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如芥子，却在万分之一刹那就膨胀、燃烧、化作一颗横贯苍穹、炽烈到无法直视的金色流星！
它自达摩克里斯南部山口的方向破空而来，拖拽出的尾焰不是流散的火焰，而是一道将天空都犁开的、久久无法弥合的璀璨金痕！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峡谷中所有的幽绿毒雾、惨白灵火、乃至朱常洝残留的龙火余晖！
下一秒，一股凌厉、刚猛、霸道无匹，带着铁血征伐之气与焚天怒意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先于金光本身，席卷了整个山谷！
所过之处，连那些没有心智的低等亡灵都本能地战栗、蜷缩，甚至弥漫整个山谷的毒云，都在这金色烈焰中燃烧。
快！
无法形容的快！
前一瞬，金光还在天际尽头。下一瞬，已然充斥了整个峡谷上方的视野！
朱常洝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武僧明镜止水，给予他异常强大的感知能力，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从南方赶来。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并且捕捉到了方位。
但是朱常洝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攻击已经抵达！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沥泉枪的枪尖，裹挟着恐怖海流汇聚成的巨龙，精准无比地扎入后心。
枪尖触及的瞬间，缠绕枪身的恐怖海流轰然向前爆发，在朱常洝胸口结结实实的开了一个水缸大小的透明窟窿，漫天海流沿着枪身开辟的通道，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致命水柱。
“嗤嗤嗤嗤——！！！！”
下一秒，白茫茫的蒸汽冲天而起！那是至阴海流，与至阳龙火的极限对耗！朱常洝体表燃烧的烈焰，被沥泉枪裹挟的水龙硬生生浇灭，仿佛整个躯体都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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