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现在,让你们融为一体吧。”
蝌蚪的主体,轻松钻入眼球与眼窟的缝隙,朝着繁花大脑内部蠕动,它经过的地方,繁花原本散发着翠绿微光的大脑神经网络,迅速被染上了一种不祥的、不断变换的暗紫色,如同被污染的血管,脉动着异质的灵能。
繁花整个身体僵直了,连抽搐都变得微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滑腻的异物,正在进入她的大脑,钻入神经中枢,活生生在大脑中央啃出一个空洞,疼的繁花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颤抖!
好不容易吃掉适量的大脑后,那蝌蚪钻入它自己啃出来的小窝之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浑身钻出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紫黑色灵能触须。
这些丝线温柔地、却又无比精准地,缠绕上她脑内的每一根发光神经索,每一个铭刻着记忆的年轮节点,每一个控制身体活动的神经信号源。
这不是破坏,而是缠绕、包裹、融为一体!每一根被触须异化,接触的神经,其传导的信号立刻被扭曲、覆盖。
一时间,无数繁花看到母亲温柔为她做早餐的温馨。看见年幼的自己,跟一只松鼠在枝头嬉戏的快乐,看见自己加入以太议会,为帝国征战四方的荣光。
但是这些记忆突然染上紫黑色,一根灵能卷须侵入其中,对她每一个记忆进行篡改,扭曲!
母亲温柔美艳的面庞,突然钻出四根卷须,变成了夺心魔,温柔的为她做早饭,仿佛她一生下来,就是夺心魔大家庭的一份子。
松鼠的眼睛变成了冰冷的灵能光点,她在林间使用自己的灵能力量,以心灵震爆直接爆了松鼠的脑袋,与百兽嬉戏打闹的画面,纷纷扭曲成她练习林能的血腥回忆。
而加入以太议会的荣耀,也被紫黑色的灵能污染殆尽,以太的树妖居所,变成了北京城的金銮殿。
她效忠的对象,从以太议会,变成了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而那些以太议会,全部被扭曲变化成了身穿大清官袍的文武百官,她整个人的记忆,都被那蝌蚪污染,篡改,扭曲!
这,就是夺心魔最新的寄生方法,既然没有足够的成熟蝌蚪,把俘虏变成新的夺心魔,那就用未成熟的蝌蚪凑合用。
未成熟的蝌蚪无法直接控制心智,那就扭曲篡改好了,让她以为,她一生下来,就是夺心魔的一员。
转化完成的瞬间,繁花再一次惨叫着跌入灰质池水之中,她脸上原本是鼻子的位置疯狂鼓起四个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
“呃……嗬……咕……”
她张大嘴,发出的却是不似人声的诡异声响,伴随着类似溺水者最后的惨叫。
噗!噗!噗!噗!
下一秒,四声短促而粘腻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四条黏糊糊,湿漉漉、沾满鲜血与粘液的紫黑色触须,如同破茧而出的畸形毒蛇,从她大脑内部的夺心魔胚胎中舒展而出,一路钻开脑浆,撕咬血肉,从四个破口处弹射而出!随后钻出了鼻腔,感受着外界的空气。
每一条触须都长达一米有余,粗如婴儿手臂,触须表面布满了细小、不断开合的吸盘和更为微小的神经突触,在空气中因为新生的快乐而颤抖。
它们初时似乎有些僵硬、不适应长出来的四条触须,在空中痉挛般地挥舞、抽打,发出“咻咻”的破空声。甚至胡乱的使用着灵能,隔空操控着房间内的摆设乱扔乱打,像极了一个什么都不懂,乱玩着一切的小孩。
而就在那新生夺心魔还在熟悉一切的时候,刘藻动了,一股更加恐怖的灵能,瞬间压制住了这个新生的夺心魔,让她恐惧战栗,亲切,却又害怕的看着一旁的刘藻。
“欢迎,我新生的妹妹。”
刘藻略作停顿,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杰作,然后,用那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轻声询问,如同在进行一场黑暗的命名仪式:
“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繁花……”
繁花刚说完自己的名字,神经就被新生的夺心魔夺走,控制,她转了转“自己”的眼睛,尝试控制“自己”的唇齿神经,随后,好奇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我的同伴叫做繁花,那我,就叫做花繁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夺心魔帝国
刘藻站在那沸腾的大脑灰质池边,胸膛因狂喜而剧烈起伏,眼中紫光炽烈如将熄之星最后的爆燃。
他看着池中新生的花繁,她身体依然是树妖的妩媚轻柔,但是脑袋,已经长出了四根夺心触须,沿着精致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胸脯,下垂到平坦的小腹,树妖与夺心魔,两个不同的种族,在她身上形成了完美的融合。
而这个树妖,就是刘藻夺取泰帝国,乃至夺取印度的第一把钥匙。
“青史留名……光宗耀祖!”
刘藻低声嘶语,灵能触须因激动而不受控地痉挛、狂舞,在空中抽出淡紫色的残影。
这几个字,不仅仅是震旦几千年来士大夫的终极追求,而是变成了炙热、尖锐、几乎要刺破他颅骨的执念尖叫,在他被改造过的大脑沟回中轰鸣!
他仿佛看到千百年后,自己在山东的老家,族谱上单开一页,名列最前。
他仿佛看见千百年后史书之上一行鎏金大字:“大清云贵总督刘藻,抚夷定边,开疆万里,制霸西南,功盖古今!”
刘藻激动的触须都在颤抖,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从五岁开始,就头悬梁,锥刺股,刻骨读书,科举,一步一步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乡试书生,成为了封疆大吏,云贵总督。
现在,离名垂青史,只差一步之遥。
“总督。”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刺入这狂喜的帷幕。正是一直侍奉在侧、同样被灵能影响,但未能获得升华的心腹师爷。
他脸上混杂着未能掩饰的嫉妒、不解,以及一丝对池中怪物的本能的恐惧。
“何必将如此珍贵的真神之种,浪费在一个南蛮俘虏身上?便是岳威信公家的庶女,也没有得到如此殊荣……”
“你懂什么!”
刘藻猛地转头,眼中紫光如毒针般刺向师爷,声音因极致的兴奋与被打断的不悦而尖锐变形,带着灵能的恐怖回响。
“在我眼里,她比你,比西北总督家的那个女儿,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刘藻的的灵能触须,激动地抚摸着池中刚刚转化的花繁,两个夺心魔,十个触须互相抚摸,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
“还记得大唐贞观年间的王玄策吗?!”
刘藻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介使臣,无兵无卒,却能借吐蕃、泥婆罗之兵,犁庭扫穴,直捣曲女城,擒其伪王,献俘阙下,扬大唐天威于天竺?!”
刘藻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副画面:一位头生龙角、身披玄甲、目光如电的震旦将军,屹立于异邦废墟之上。
但就在这想象达到巅峰的刹那,一股冰冷、粘腻、源于他颅腔最深处的紫黑色灵能涟漪,以他为中心骤然荡开。
寄宿,啃食着刘藻大脑的夺心魔幼虫,散发着紫黑灵能,扭曲着刘藻的记忆。
他“看”到的王玄策,开始扭曲、异化!那英武的面容上,嘴角撕裂,四根滑腻、布满吸盘的紫黑色夺心魔触须蜿蜒钻出,取代了胡须与下颚。
玄甲之上,浮现出不断变幻的紫色灵能印记。眼神中的锐利,变成了俯瞰众生、抽取思绪的、非人的冰冷贪婪!这哪里是大唐的使节?这分明是一位征服了印度的、威风凛凛又阴森骇人的夺心魔将军。
而王玄策遥拜的、长安方向那模糊的大唐皇帝身影,也随之清晰——冕旒之后,是一张威严但苍白的面孔,唇上并无胡须,而是六根更粗大、更古老、缓缓摇曳的夺心魔主须,夺心魔的帝皇。
“不过,王玄策做的还不够,他虽然是夺心魔帝国第一个打下天竺的将军,但却没有建立统治,我帝国从来没能将天竺纳入版图。”
刘藻不屑的摇摇头。
“而我!将是帝国第二个打下天竺的将军,并且在其上建立统治,将整个印度献给陛下!我将超越王玄策!成为第一个彻底征服印度的将军,名垂青史!”
师爷愣了一下,不是,大唐不是震旦王朝吗,什么时候成为夺心魔帝国了?但是看到刘藻如此癫狂,他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恐惧的跪倒在地。
刘藻狂热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污染的记忆草原上疯狂奔腾。画面骤然切换,回到了更古老的时空。
“师爷,你记得班超!班定远吗?”
刘藻喘着粗气,灵能触须因兴奋而在空中狂舞。
“昔日,班超投笔从戎,袭杀匈奴使者,以三十六人,威服西域五十余国!那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智慧!”
他记忆中那的班超,形象也开始融化、重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能直接窥视人心,安抚鄯善、攻杀巫师的计谋,变成了精妙绝伦的灵能操控与意识植入。随后,班超也“长”出了触须,成为了一位在西域,以夺心灵能,控制五十余国的夺心魔总督。
“他能以三十六人定西域,我刘藻麾下,有八万云南绿营兵,土司兵!有即将臣服的泰帝国之众!我能做的,比他更好!我的名字,必将超越他的荣光!”
刘藻这癫狂的联想一发不可收拾。记忆的洪流冲破堤坝,冲向那煌煌大明。
徐达!常遇春!蓝玉!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他被污染的识海中炸响。徐达步步为营的北伐,是系统性的心智净化与领土格式化。
常遇春的狂飙突进,是灵能风暴般的意识抹除。
蓝玉的捕鱼儿海大捷,则是一次针对残元意识集合体的精准斩首与灵能汲取!他们都是在清洗前朝余孽,净化被蒙古人征服的震旦大地。
而现在!朱常洝盘踞印度,此等前朝余孽,对大清而言,与大元无异。不正需我刘藻,效仿徐、常、蓝诸位前辈,挥师南下,一举荡平,以正视听,以靖边陲吗?!
刘藻的逻辑。在夺心魔的扭曲下完成完美闭环,他的一切侵略行径,都在这套被污染的历史叙事中,找到了至高无上、正义凛然的先例与法理。
“哈哈哈——!!!”
刘藻再也抑制不住,仰天发出长笑,在他那被彻底污染、重构的历史记忆图景中,更多真实历史,被夺心魔扭曲,窜不该。
霍去病麾下,是八百艘悬浮在天空的鹦鹉螺战舰,他们阴影下笼罩的草原,弥漫着灵能恐惧灵光,狼居胥山上刻下的不是汉字,而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精神威压的夺心魔首级浮雕。
诸葛亮的木牛流马,诸葛连弩,是灵能流派之一,创形系列的至高杰作。
岳飞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岳家军,是被植入夺心魔深层集体意识指令、行为高度统一的生物傀儡,他们的忠勇,源于灵能层面的绝对控制。
刘藻彻底沉醉于蝌蚪编织的征服伟业之中。
他仿佛看到自己身着大清一品仙鹤补服,接受着被控制的万邦使节的朝拜,接受着后世那些科举学子的顶礼膜拜。
从今以后,他将永载史册,甚至日后的科举学子,都要学习刘藻征服西南的爱国教育故事,就像他学习班超,关羽这些名垂千古的人物一模一样。
刘藻踌躇满志,自觉荣耀万丈,浑然不知自己,跟眼前同样被夺心魔污染,背弃了泰帝国的繁花,并无任何区别。
第三百九十二章:殊途同归
就在繁花被刘藻转化为半夺心魔的同时,阿萨姆王宫内部,藤心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她此刻的模样,远比被俘时更加凄艳而诱人。
翡翠色的肌肤上,炮火留下的焦痕裂口尚未完全愈合,翻卷的皮肉下露出翡翠般美艳诱人肌肉纹理,几处较深的伤口甚至能看到微微发光的奇异组织。
她残破的藤蔓长发无力地披散,仅存的几朵暗紫色鸢尾与猩红玫瑰也耷拉着,色泽黯淡。大片千娇百媚,线条惊心动魄却又布满伤痕的肌肤裸露在外,在荧光下泛着病态而诱人的翡翠光泽。
而更加骇人的是,她的一双美腿,在最后的炮击中直接被齐根炸断,此刻只剩下饱满圆润的臀部,给人一种病态残破的特殊美感。
她微微喘息,翡翠色的眼眸黯淡欲灭,只剩下极致的疲惫与恐惧,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细微的颤抖。
朱常洝静立在旁,同样计算着,如何让泰帝国开门,自由贸易,并且在对大清作战中,获得绝对的优势。
过了几秒,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从识海的参天大树上,摘下一颗恶魔之种。
“吃吧,藤心,你必将成为泰帝国的皇帝,此物可让你的伤势痊愈。双腿重新长出。”
朱常洝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那翠绿色的恶魔之种,放在了藤心的唇边。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藤心恐惧的看着朱常洝。
“我只是一个败军之将,麾下军团全军覆没,您如此优待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朱常洝微微附身,双眼直视着藤心的眼眸,黑色的眼眸,如同两片黑色的深渊,散发着无尽的野心与欲望。
“我要你的一切。”
藤心咬咬牙,算了算了,干了!吃掉这个种子,就算受制于人,那也能成为泰帝国的皇帝。如果不吃,那就要以这种残废的姿态,当俘虏一辈子。她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藤心傲人的胸脯,因为愈发急促的喘息,而剧烈颤抖。
她狠狠心,最后还是吃掉了恶魔之种,一时间,那颗种子直接在她心脏扎根,发芽,无数翠绿色的生命洪流,以心脏为中心,闪电般向全身扩散!
它们爬过她的锁骨,缠绕她的手臂,蔓延向腰腹,流向下肢,并且精准锁住了她的脖颈。
最终,在她脖颈的皮肤下,这些能量流交织、汇聚、收紧,形成一个复杂、精美、却充满绝对掌控意味的项圈,紧紧勒贴着她的喉管与动脉,微微搏动,与她的生命韵律逐渐同步。
与此同时,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生机,让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焦黑的死皮剥落,露出新生、更加光洁、甚至隐隐流转翠芒的肌肤。
撕裂的肌肉纤维蠕动、接续、强化;折断的细小藤须重新抽出嫩芽。
甚至就连断裂的双腿,也在短短几秒之内,长出一双完美无瑕的新腿。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她身上所有外伤内患,痊愈如初,甚至更胜往昔,肌肤焕发着健康、充满弹性、如同顶级翡翠般的美艳光泽。
残破的藤蔓长发末梢也重新抽出鲜嫩的、带着淡淡金边的绿芽,重新盛放出满头鲜花。
但痊愈带来的,并非单纯的舒泰。
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连接与归属感,随着那些根须遍布全身、尤其是脖颈上那枚项圈印记的成型,如同最霸道的契约,狠狠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与生命本源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寸的组织,每一次心跳,每一缕灵能,都与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产生了无法割裂的共鸣,那是生命意义上的绝对服从,如同婴儿对母亲的依恋。生命本能的臣服。
那枚脖颈上的印记,不仅是装饰,更是一个随时可以收紧的枷锁,一个将她生命与意志都系于朱常洝一念之间的华丽狗链。
“哈啊……哈……”
藤心剧烈地喘息着,新生带来的强大生命力,以及那种被他人拥有的实感,让她陷入一种极致的矛盾与混乱。身体因快速愈合和新力量的灌注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臣服、以及某种诡异兴奋的痉挛。
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朱常洝。
这一次,她那双恢复了神采、甚至因新生而更加妖艳的眼眸中,曾经的高傲、恐惧、不甘,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沦陷、混合了敬畏、依赖、以及一种扭曲的、近乎崇拜的炽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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