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35章

作者:初邪乐尔

  而在泰帝国首都,以及重要城市,总会留着一些树妖扎根,随时随地得知重要信息——阿萨姆王国除外,因为是新打下来的,根须网络还没有蔓延过去。只能用最传统的通讯兵腿着传递信息。

  霎时间,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对泰帝国宣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

  这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恐怖巨石,瞬间在泰帝国的根须通讯网络中激起了惊涛骇浪!在短暂的混乱,与难以置信的评估后,来自以太最高议会的指令,带着绝对理性的冰冷,迅速沿着灵能脉络下达。

  首先,北方入侵云南的三个军团,撤回来一个,立刻南下,去阿萨姆组织防御,其他两个军团暂时联系不上,可能在移动行军,没人扎根,因此直接让藤心的军团立刻后撤。

  之前泰帝国评估过,两个军团,大概能挡住清军反击,为了稳妥起见,才派了三个军团过去,此刻撤回来一个没事的。

  随后,以太即刻从泰帝国本土,抽调了最近的一个军团,立刻北上,支援阿萨姆!

  泰帝国的军团数量不太固定,不过一般都在三到五万人左右,此刻这两个军团,藤心的远征军有四万。内陆的增援军团有三万,合计七万人,应该足够因对此次危机。

  以太们的计算清晰而冷酷:阿萨姆不容有失,这个地方,是链接震旦,印度,泰帝国的三岔路口,是帝国扩张最重要的前沿基地,绝对不能放弃!

  而此刻,朱常洝的动作同样不慢,薇儿召唤的各种绿缚野兽,在这种丛林地形如鱼得水,此刻薇儿已经是绿缚德鲁伊中的翘楚,随随便便就能召唤大量低阶野兽,迅速展开侦查工作,再加上速度,耐力都是一流的突厥马娘,朱常洝的侦查效率不比泰帝国慢多少。

  “一支四万人的军团从云南快速南下,一支三万人的军团,从泰帝国本地北上——两支军团脱节了啊。阿萨姆王国内部几乎没怎么留兵,只有一些戍卫部队,这些泰帝国,真的狂妄自大。”

  朱常洝冷哼一声。看着麾下震旦诸将,此刻震旦三个师的师长,皆为人杰。

  第一师的师长是前绿营将军岳霓裳。岳飞的二十二世孙,大清四川提督岳钟琪的女儿。震旦派系武将第一人,全员都是原本的大清绿营精锐,战斗力相当厉害。

  第二师是杨文渊的外甥的第二个孩子,李秦,他父亲如今是迈索尔震旦文官派系的一把手。这小家伙一出生就精于武艺,谋略,战争,一开始是当团长,几次战争表现都很不错,原二师师长,在血腥恐怖,伤亡率超过三分之一的普拉西会战阵亡之后,李秦成为了二师师长。

  第三师,则是因为普拉西会战汉军伤亡过大,原本的七旗海盗之一,蓝旗的夏侯槊带着人过来补充军队了,反正她们的人更习惯陆地战斗,海上交给郑一就行,眼看朱常洝这边缺人,因此过来补充,夏侯槊也摇身一变,成为了三师师长。

  而最后一个师长,则是一直忠心耿耿,跟在朱常洝身边的马娘珂灼,一路从禁卫连连长,成为了禁卫师的师长。

  “战争的本质,在于在进攻或防守的关键时刻,集中比对手更多的兵力。”

  朱常洝缓缓说出超越时代的名言。

  “我有个计划,派一个师去南方,以一万兵力,拖延泰帝国本土增援的三万人到达阿萨姆的时间,甚至凭借山川森林的地形优势,堵住这三万人,让他们一辈子也到达不了阿萨姆。”

  “随后,剩下三个师,跟着我一起去北方,集中优势兵力,砸碎南下的那支四万人泰帝国军团。”

  朱常洝环顾诸将。

  “不过,南下堵口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泰帝国的实力不如我们,军队顶多算个买办水平,但好歹也是火枪时代的军队,不是印度的那些冷兵器时期的军队,再加上人数众多,一万人,去堵三万人的口还是有点危险的,谁愿意为我去堵住南方增援?”

  岳霓裳皱了皱眉,这堵口的任务确实麻烦,主要还是东南亚地形太生草了,字面意义上的生草,森林,森林,无尽的森林,外加上绵延不绝的山脉,高低不平的战场,这种鬼地形,骑兵和炮兵都很难发挥优势,骑兵在复杂地形根本冲不起来,炮兵的火力,也会被茂密的树冠层和密密麻麻的树干层层削弱。

  玩不好的话,就连火枪都无法正常打出伤害,一个个步兵都会变成冷兵器时代的长矛手。

  而一但陷入这种尴尬的肉搏境地,一万人打三万擅长林地作战的泰兵,确实比较艰难。

  “董事长,我来防守南方!”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诸将中想起,一个面容稚嫩,却样貌俊美,龙凤之姿的少年,正是二师师长李秦。他自信满满的仰起头颅,眼中闪着精光。

  “您放心的去北方,用优势兵力歼灭,吃掉南下的泰军好了,我已经有了万全之法,必定为您挡住,甚至歼灭这支北上的泰军!”

第三百七十九章:诱敌深入

  李秦擦掉眉头的水珠,带着大军,继续在雨林中艰难跋涉。

  浓郁到化不开的亚热带雨林水汽,让全军上下的铠甲,衣服就没干过,火药必须极其小心的保存才能不会受潮,腐烂枝叶的土腥味呛的直上头,整个雨林的能见度更是不足二十步,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

  脚下的大地凹凸不平,成百上千座小山密密麻麻叠在一起,让士兵的雨林行军愈发艰难。

  而李秦的二师,就是要扛着这种见鬼的地形急行军,抢先占领链接泰帝国与阿萨姆的重要隘口,堵住敌人北上增援的道路,而他们也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在第三天中午,便成功抢占隘口,砍伐树木,建造营垒,并且向南方的泰帝国境内,派出侦察兵侦查。

  而泰帝国的速度,也非常的快,第三天下午,双方的先头侦查兵,在山地雨林之中,爆发了遭遇战,行军速度,只比震旦师慢了三个小时。

  斥候与斥候的战斗,在一声枪响中瞬间爆发。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吼,只有短促的命令、压抑的惨叫、金属碰撞的锐响,以及肉体被刺穿、劈开的沉闷噗嗤声。

  震旦士兵的优势,在最初的接触战中展露无遗——即使在地形复杂、视野极差的密林中,一个个队长的命令依然清晰短促。遇袭时就近组成十人的小型阵列,如狼群一般集体作战。

  不仅如此,这些训练有素的震旦士兵装备极其精良,滑膛枪都是震旦军工厂生产的最新款,精准度比老式火枪好太多了,且一个个士兵装填子弹的动作迅捷。射击的命中率,在自身能力,与精良装备的加持下高的惊人。远程互射中,哪怕在雨林,命中率也高的惊人。泰帝国的杂乱枪械根本不是对手。

  而当泰帝国斥候突到面前,展开近战格杀,那就更拉胯了,这些蓝皮人用弓弩,枪械,展开远程射击能力还算凑合。而近战只能用悲剧来形容。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热带雨林里的猎人出生,更擅长远程射杀猎物,而非近战肉搏。

  而震旦士兵,则因为伙食喂出来的身体优势,以及刻苦训练的结果,在近战更能压着这些身材矮小的蓝皮狠揍!简直就是一群如同狼一样极其擅长协同合作,且魁梧可怖的猛虎。

  泰帝国的蓝肤士兵,单兵素质本也不弱,但奈何敌人更强,而且装备更杂乱无章,第一波攻势立刻吃了大亏。往往需要付出五条性命,才能勉强拼掉一个震旦士兵。林间空地上,迅速倒伏下更多穿着白色军服的泰军尸体,鲜血将墨绿的苔藓染成暗褐色。

  然而,泰帝国士兵在意识到这点后,迅速撤退,随后开始更改战术了。

  只看一个个泰斥候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般,化整为零,消失在更加茂密、崎岖的丛林深处。他们利用对本地森林地形的熟悉,如同猿猴般在树冠间轻盈移动,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冷箭或投掷淬毒吹箭。攻击时甚至不会发出声音,让震旦斥候无法察觉敌人位置。

  不仅如此,这些森林专精的战士,巧妙的设置各种陷阱,更是让震旦斥候房补沈芳。

  伏击、骚扰、陷阱、毒物、偷袭……这东南亚的热带雨林,简直就是泰人天生的战场,震旦士兵的钢铁纪律和凶狠战力,在无处不在、阴险狡诈的丛林游击战面前,仿佛重拳打在棉花上,感到憋屈而损失不断。

  双方斥候就这么杀了两天之后,李秦带着大军,堵在山隘要道,看着前线斥候传回来的战报,也大概明白敌人是怎么回事了,他思索了一会后,立刻下令。

  “传令全军,即刻整顿!放弃隘口!只带五日口粮与必要装备,向东南方向,全速撤退!带不走的东西全部烧掉!”

  “将军?!”

  一个团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隘口乃天险,我们急行军三天才抢下来的,岂可轻弃?敌军虽狡诈,但我军据险而守,足以拖其数月!完成殿下的任务!这里水汽太重了,一时半会烧不干净,大量辎重给这些南蛮,会出事的!”

  李秦面色冷峻,耐心的说到。

  “不能在这打,这些泰帝国斥候的移动速度远超我们的想像,今天他们能在丛林中迂回,包抄,偷袭我们的斥候,明天就能想办法迂回过这山隘,断我们的后路。放心,撤退不耽误我们阻击敌军的时间,如果我失败了,殿下杀我的头!”

  命令被坚决执行。尽管许多士兵心中不解甚至悲愤,但长期的训练和纪律,让他们服从上级的指令,大队人马迅速集结,只携带最必要的物资,成建制地离开他们曾浴血守卫的隘口。背后大量物资一把火烧了,直接扔给了泰帝国的三万大军。

  而在另一边,当泰帝国统帅,一只名为迅影的树妖,接到斥候报告,说震旦军队突然放弃天险,火烧辎重,向阿萨姆王国溃退时,她先是惊疑不定,随即,一股混合着对胜利的喜悦,与对敌人鄙夷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来,这些挂着东印度公司的震旦人不过如此,这就跑了?嗯,也许有诈,等我亲自过去看看。”

  迅影冷哼一声,亲自赶到隘口。

  眼前是仍在缓慢燃烧的辎重、散落一地的破旧兵器、几面被践踏过的震旦小旗,匆匆搭建了一半就被放弃的木质营墙,对震旦的溃败又信了一些。

  “指挥官,敌军确向西北的阿萨姆王国去了,队形非常混乱,后卫部队不断回头张望,显得慌乱——看来他们的斥候,在这几天雨林作战时屡战屡败,此刻又发现我们足足有三万人,自己却只有一万多人,兵力差距巨大,直接被我们吓跑了!”

  此时,几个斥候也回来禀报,让迅影对震旦人的虚弱深信不疑。

  汇集情报之后,迅影绿色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威胁的微笑。

  “看来,这些震旦人,也不过如此,他们习惯了堂堂之阵,习惯了靠甲坚兵利碾压。一旦进入他们不熟悉的山林,面对我泰帝国真正的丛林战法,便原形毕露,士气崩溃了。什么纪律严明,什么骁勇善战,离了平原大阵,便是无头苍蝇!”

  迅影冷笑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阿萨姆王国的河谷地带,确实土地平缓,树林稀少,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原,只是一小块被河水冲刷出来的平地,顶多够一千人驻扎,一万人是不可能在那种小小平原展开的。

  “他们以为逃向开阔地就能活命?愚蠢!离开了丛林的掩护,他们那套缓慢的阵列,在我军快速穿插与火力骚扰下,更是活靶子!传令全军,立刻穿过隘口,追击!咬住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重新集结布阵!这是我们击溃甚至歼灭这支震旦主力师的绝佳机会!!!”

  “我要用他们的人头,向整个泰帝国宣告,我才是最优秀的指挥官!”

  迅影此刻也有点上头。

  被以太议会派往云南远征的三个树妖总督,没有她,这让迅影一直对这件事非常的不服气,认为自己是被低估了,被议会不看好,认为她居然没有另外三个总督强大。

  此刻,击溃这支虽然不是大清的士兵,但也是震旦的武装军团,就是证明她能力,远超那三个总督的最好办法!

第三百八十章:炮火轰鸣

  李秦的“溃退”,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一条湍急支流戛然而止,这里林木已经不太茂密了,湿度也低了很多,地表是较为坚实的粘土,而非隘口附近那种湿滑的泥沼。更重要的是,长河北岸,地形便逐渐过渡向更适合大兵团展开的草甸丘陵。

  “工兵立刻开始搭建浮桥!炮兵先把火炮运到北岸!”

  李秦有条不紊的说到。

  “所有人!把一天食物,还有辎重扔到林子里,拿出你们的十分之一的火药,混入其中,给泰军做出一副我军为了渡河,抛弃辎重的模样!”

  震旦士兵迅速执行任务,一百五十门火炮——包括一百门轻便的3磅野战炮和五十门形状开始向掷弹筒靠近的臼炮——被迅速拆卸,由工兵和辅兵架设的吊桥,木筏,以惊人的效率运送过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断藤河,在北岸立刻进行重组,架设。

  炮口阴森森地指向他们刚刚溃退而来的方向,也就是泰帝国的南方雨林。

  与此同时,南岸的主力步兵将大量随军携带的小包火药、凝固的油脂罐、甚至还有珍贵的白糖,秘密埋设、泼洒、悬挂广阔区域,特别是那些干燥的灌木丛、堆积的枯枝败叶和富含树脂的树木下。这些燃料被巧妙地伪装,与士兵扔掉的食物,辎重,混合在一起。

  而就在他们还在扔物资的时候,泰帝国的三万大军已经火急火燎的追到了,迅影登上南岸一处小丘,透过林隙,果然看到对岸影影绰绰的旗帜和似乎有些慌乱的人影,看到震旦军队正在架设浮桥,刚刚把火炮度过河流,大量步兵为了渡河,甚至开始抛弃辎重肩负,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贪婪和傲慢取代。

  “他们想过河!快!咬住他们!别让他们稳住阵脚!先锋部队,立刻涉水攻击!弓弩手、火铳手,林中列阵,覆盖对岸!战象分队,从上游缓滩渡河,侧击其翼!”

  迅影语速极快,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扩散。泰军士兵纷纷发出嗜血的嚎叫,迫不及待地发起了第一波冲锋!李秦立刻将在丛林里的士兵全部撤回来,随后,下达了炮击指令。

  霎时间,河流北岸的一百五十门火炮,全都爆发出震天的咆哮,一百门3磅野战炮的炮口。轰然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白火焰与浓密灰烟,一百道火线如同死神挥出的鞭挞,瞬间掠过河水与南岸唐军的头顶,如同暴雨一般泼洒在南岸稀疏的丛林之上!

  它们发射的并非实心弹,而是装填了过量霰弹的葡萄弹与开花弹,数以万计的铁珠、碎铁、铅丸,在火药爆炸的推动下,化作一片宽达数里,毫无死角的金属风暴,仿佛铺天盖地而来的金属蝗虫,穿过稀疏的丛林树干,狠狠撞入泰军最密集的队列!

  而那五十门臼炮,短粗的炮口以高仰角喷射出沉重的火光,五十枚特制的燃烧霰弹、内嵌铁珠的开花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前沿丛林,砸向泰军纵深的队列和可能集结的区域,如骤雨如冰雹从天而降!

  一时间,整个南岸丛林,都变成了地狱。

  天空中不断传来令人胆肝俱裂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地狱女妖撕裂天空,发出骇人尖啸。

  大地本身在炮火覆盖下颤抖崩溃,发出痛苦的咆哮。泰军的尖叫声、军官的命令声、甚至战象的嘶鸣声,一切都被骇人的炮火声所覆盖,爆炸产生的强烈声波,让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在炮火的肆虐下,大片大片的树枝与树叶更是如同暴雨一般从树冠降下,大片丛林直接被炸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如果不幸被炮火正面命中,只能剩下一个树墩了,许多泰军士兵在第一时间就被震得双耳流血,头晕目眩,失去了思考和反应能力。

  随后,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处于霰弹正面射击范围内的泰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就在一瞬间被数十、上百颗高速铁珠同时击中!

  铠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洞穿,血肉之躯更是被撕成了无数碎块。有人上半身在炮火中直接消失,化作一团向后泼洒的血雾与碎骨。有人双腿被齐根打断,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之中,挥舞着双臂狂嚎。更多的人像被无形巨锤迎面砸中,整个胸膛凹陷下去,内脏从背后喷出。鲜血在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呈放射状喷射、泼洒,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同伴的尸体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相对密集的队列,更是在震旦的炮火轰击下,遭遇了灭顶之灾。一整排、一整队的士兵,在炮火覆盖下同时向后倒飞、碎裂、化为混合着布料、金属和肉末的残骸。丛林边缘瞬间出现了数十个由残缺肢体、内脏碎片、武器零件铺就的猩红白地。

  侥幸未被直接命中要害的,也倒在血泊中,肢体断裂,肚破肠流,发出非人的哀嚎。

  不仅如此,臼炮投下的燃烧弹在林中炸开,点燃了干燥的植被,震旦预先放置的点火物品,以及泰军携带的物资。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许多受伤未死的士兵,因为失去了移动能力,在随后燃起的大火中被活活烧成焦炭,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可怕臭味,与血腥味、硝烟味混合,形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而作为泰帝国的王牌部队,数头战象被近距离的爆炸巨响和横飞的弹片击中,剧痛和恐惧让这些庞然大物瞬间发狂。它们甩落背上的驭手和箭塔,惨叫着在己方已经混乱不堪的队列中横冲直撞,粗壮的象脚将伤员踩成肉泥,长长的象牙挑飞挡路的一切,造成了比炮火二次杀伤更恐怖的践踏惨剧。

  仅仅第一轮齐射,南岸丛林边缘,泰帝国北上的三万泰军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震旦炮手十分的凶狠,第一轮炮击打先头部队,第二轮立刻调高炮口,轰炸部队末尾,让三万泰军头尾爆炸,起火,混乱,从而让全军都慌乱成了一片!

  迅影看着身旁被炮火炸碎的大军,一脸愕然,这才发现中计,但却为时已晚。

第三百八十一章:一战成名

  李秦自信的看着眼前被炸的鸡飞狗跳的泰兵。

  这些火炮,如果在潮湿昏暗,且密林深部的雨林隘口,绝对打不出这种效果,大量炮弹会被树干树冠严重削弱,搞不好密封的黑火药捅打开,还没装填几次就受潮不能用,集体哑火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假装溃败,把敌人吸引到河谷附近,这块最像平原,树林最稀疏的地方展开决战!

  “轰!轰!轰!!!”

  一百五十门火炮,在训练有素的震旦炮手操作下,将极限射速与火力覆盖演绎到了极致。清理炮膛的湿拖把带着嘶嘶白烟,装填手将预包好的火药包、霰弹、开花弹塞入炮口,捣实,点燃火绳……动作机械、精准、冷酷,仿佛流水线上的工人。

  没有欢呼,没有怒吼,只有军官嘶哑的计时与命令,以及炮身每次后坐时沉重的撞击声。

  这几轮炮击并非简单的重复。落点被精心控制,如同无形的犁铧,一轮轮、一层层地向泰军阵地的纵深梳理。从最初的河滩前沿,逐步延伸到丛林深处疑似集结点的位置,再到更后方可能作为指挥所或预备队藏身的小丘和林隙。

  而这炮击的效果,更是毁灭性的。

  最初的茂密丛林,在经历了五轮、总计超过七百五十发火炮的反复耕耘后,已然面目全非。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炸断,横七竖八地倒伏、燃烧。一人高的灌木丛和藤蔓被彻底犁平、撕碎,化为漫天飞舞的、燃烧着的碎屑。地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还在冒烟的弹坑,最大的足以埋下一辆马车。原本湿滑的泥地被爆炸的高温烘干、板结,又混合了无尽的鲜血、碎肉、骨渣、融化的金属和燃烧的灰烬,形成了新的地表。

  泰帝国的三万大军,以及指挥系统,在这持续不断的、天崩地裂般的爆炸与物理摧毁中,被彻底撕碎、打烂、烧熔!

  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往往还没等到回信,就会就被下一轮炮火覆盖,连同周围的卫队一起炸成齑粉。部队建制完全被打乱!

  士兵要么蜷缩在弹坑或树根后瑟瑟发抖,精神崩溃;要么像无头苍蝇般在燃烧的森林里乱窜,然后被下一发炮弹或飞溅的破片带走。三万大军,在十分钟内,被硬生生炸成了一盘各自为战、濒临崩溃、失去大脑与神经的散沙。

  “所有部队!化整为零!撤回林地里!南撤!南撤!!!”

  迅影声嘶力竭的呼叫,试图带着部队撤走,却发现南方的林地也在燃烧——那是震旦大军第二次齐射的结果,就是封锁退路。

  与此同时,更危险的事情,发生了,此刻整个林地都被炮火夷平,树木已经无法形成遮蔽,迅影翠绿色的皮肤,在蓝皮肤的泰国人面前非常显眼,被李秦一眼认出。

  “看到那个小山坡了吗?所有火炮!往小丘及周边五十步范围轰炸。全部换用葡萄弹,开花弹!一个不留!”

  “是!”

  命令瞬间传达。北岸炮阵地上,刚刚完成第五轮发射、炮管滚烫的炮手们没有丝毫犹豫,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开始了新一轮装填。这一次,他们换上了装药更猛、破片更多的弹种,炮口微微调高,死死锁定了那个站着树妖的山丘。

  “开火!!!”

  比前五轮更加集中、更加暴烈的炮火,如同天罚之锤,狠狠砸在了迅影所在的小丘及其周边!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片区域完全吞没,火光冲天,烟柱升腾,泥土、碎石、断裂的树干,以及疑似人体的残骸,被爆炸冲击波高高抛起到数十米高的天空!

  “所有骑兵,上马,随我冲锋!只要我们杀穿敌军,步兵立刻开始跟上,扫荡!”

  李秦一声令下,纵身上马,亲自领导骑兵冲锋。

  早已在南岸集结、等待多时的一千三百名精锐的胸甲骑兵,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他们清一色穿着朱红色的震旦军装,跟不列颠的红军装也就差几个色号,色彩敏感度不高的人看不出来,外面如同法军一样,装备着胸板甲。

  最奇特的是,所有战马的眼睛都被厚实的黑布牢牢蒙住,避免他们畏惧火焰,骑士与骑手身上,也披着浸透河水的、厚实的湿布衣,以抵御火焰的高温与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