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17章

作者:初邪乐尔

  她的手指刚抬起,咒文的第一个音节还在舌尖凝聚,莱恩的第二次攻击,已经来了。

  没有喘息,没有间隔。那柄仍在流淌着金色光焰的巨剑,借着上一记劈斩的回势,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流畅与迅猛,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真空的轨迹,第二道纯粹由神圣烈焰构成的毁灭洪流再度爆发,宛如一轮逆升的金色旭日!

  而与此同时,莱恩的左手——那只刚刚丢弃了血肉盾牌的手,五指猛然握紧,神圣的焰光同样缠绕上他的拳头,他没有给夏芙兰任何吟唱的机会,拳头以精准得残酷的角度,对着她因惊骇与试图念咒而微张的嘴唇,直贯而来!拳头表面跳跃的金焰,赫然也凝聚着至圣斩的毁灭威能!

  一剑,一拳,两道至圣斩!一者自下而上撩起金色狂潮,一者直线贯击直取施法核心!

  夏芙兰的瞳孔缩成了绝望的针尖。莱恩速度太快了,她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战术,在这绝对的速度与爆发面前根本来不及,整个身躯,被淹没在两道金色风暴碰撞的毁灭性交响中。只看两道爆燃而出的龙卷烈焰互相,以夏芙兰身躯为中心,疯狂旋转、纠缠、撕裂!

  夏芙兰的所有防御手段,法师护甲、元素抵抗、朦胧术、甚至她法袍上恒定的防御符文——在这纯粹暴力的神圣风暴撕扯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汽化、消散。她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法袍碎裂,身上所有防御性质的魔法饰品,在同一时间过载、炸裂、化为飞灰。

  她重重摔倒在地,全身疼痛,直到这一刻,夏芙兰才明白过来,彻骨的寒意和迟来的明悟瞬间攫住了她。

  莱恩的魔抗高到可怕的程度,圣骑士的抗性本来就极高,而莱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那四个元素魔法,两个触发法术,压根破不了她的魔抗!

  而就连夏芙兰都破不开莱恩的魔抗,派出去的刺杀小队更是绝望。她刚刚也就闭眼休息了几分钟,莱恩就能轻松屠灭了一整个刺客小队,甚至有功夫剥开为首法师的头皮,反侦察,推断出她传送前的位置,随后反传送过来狙杀夏芙兰!

  高到令人绝望的防御、快到让她法术都吟唱不出来的速度,以及破坏力惊人的至圣斩……这什么数值怪?!

  夏芙兰想要挣扎,此刻,冲击波将她炸飞了出去,让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但是,伴随着一声枪响,夏芙兰只觉得喉咙一凉,随即是难以想象的灼痛和窒息感!她试图吸气,发出的却只有风箱漏气般的尖啸声,带着气泡翻滚的血浆喷涌声,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她的前襟。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指尖触及一个狰狞的、边缘灼热的血洞——她的喉管,被一枚铅弹,精准地射穿了,所有咒语,所有吟唱,所有凭借声音引导的施法可能,连同她的呼吸与惨叫,都被这一枪彻底终结,化为喉间不断涌出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剧痛和窒息让她视野发黑,意识模糊。颤抖的站起来想要逃跑。

  但莱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枪射穿喉咙,她再度袭来,猛地向前一倾身,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夏芙兰后脑勺之上,夏芙兰连闷哼都无法发出,无边的黑暗伴随着剧烈的眩晕袭来,将她彻底吞噬,她瘫软下去,倒在血泊与尘灰中,喉咙的血洞仍在汩汩涌出鲜血,后脑勺上迅速隆起一个青紫的肿包,彻底失去了意识。

  莱恩直起身,动作熟练地进行止血和束缚。随后带着自己的俘虏,伴随着森林与迷雾消失不见,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只有短短的十二秒,两个回合,就活捉了法军的二号人物。

第三百二十四章:鱼归大海

  冰冷的谈判,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的港口边缘,以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进行。

  莱恩刚刚传送回不屈真理号的甲板。立刻命令两名士兵,将昏迷不醒、喉咙缠绕着渗血绷带的夏芙兰,如同展示货物般,拖拽到船舷最显眼的位置。

  其中一名士兵粗暴地揪起夏芙兰的头发,让那张沾满血污、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脖颈上可怖的伤口,清晰地暴露在海岸线以及海上封锁舰队可能观测到的视野中。

  没有冗长的喊话,没有复杂的条件。莱恩自己走到船舷边,拿起一架经过魔法强化的传声筒,声音平静地穿透海风与残留的喧嚣,直达迪普莱克斯旗舰可能的方向,也清晰地回荡在部分海岸法军的耳中:

  “迪普莱克斯总督!夏芙兰副总督在我们手中,还活着。用我舰队安全离开加尔各答港,换她活着回到你身边!这个买卖,是否划算?加尔各答给你们了,我只想要带我的人离开!”

  莱恩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分量: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每拖延一小时,我就从你家副总督身上切下一点零件,送到你的面前!”

  消息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迅速传遍双方。

  在海岸指挥残部的法军军官们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与愤怒,但无人敢轻举妄动。

  迪普莱克斯站在舷窗前,蓝粉色长发,在带有海腥味的风中微微拂动。

  她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缓缓放下,镜片上似乎还残留着夏芙兰那凄惨模样的倒影。她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深海般的眼瞳深处,有风暴在无声酝酿。

  “阁下!”

  她身旁一名激进的舰长急切地低语。

  “机会千载难逢!莱恩的舰队已被困死,只要强攻,配合岸上残存的压力,我们有七成把握将他们全部击沉或俘获!您想想!如果吃掉莱恩的舰队,我们的舰队会强大到什么样子?甚至能成为一支比基利曼舰队更为强大的存在!夏芙兰副总督她会理解的!一切都是为了法兰西!”

  另一名较为谨慎的参谋也补充道。

  “即使我们让开通道,莱恩出港后也未必会守信放人,他可能继续挟持……”

  迪普莱克斯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船舷,投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她想起二人初见的那一天,她已经是法军首席法师,而夏芙兰也是一个初来印度,天赋极佳,但是高傲无礼的贵族女孩,觊觎着自己的名头,二人在沙场上斗法,最终这丫头被自己揍的惨兮兮的,至此彻底服从,成为法兰西法师部队中的一员。

  她想起在总督府的无数个深夜,两人讨论着各种法术,夏芙兰虽然傲慢,无礼,但她的确天赋卓绝,是法军之中位数不多能跟自己探讨魔网的成员之一,而她的傲慢,渐渐也被迪普莱克斯所折服,变成了仰慕。

  她更想起当上任法国总督,被英国人炮杀的哪天,是夏芙兰带着全体法师,以及贵族人脉,全力支持,让她成为新的总督,带头欢呼,庆贺。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共同经历的战火与时光,此刻化为无形的丝线,缠绕上迪普莱克斯作为最高指挥官应有的、冰冷理智的铁腕。

  吃掉莱恩的舰队,战略上完美,法兰西将获得巨大优势。但夏芙兰……必死无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理性在尖叫,告诉她应该牺牲。慈不掌兵,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一个副总督,换掉,甚至是吃掉一支庞大的舰队,非常划算。

  但……那不是筹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迪普莱克斯转过身,蓝粉二色的的异色眼眸,扫过舰桥内神色各异的军官们,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与清晰。

  “传令各舰……让出主航道。保持警戒……放他们走。”

  “阁下!”那名激进的舰长忍不住踏前一步。

  迪普莱克斯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后续的话。她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冰锥,刺向那名舰长,也扫过所有人。

  “我迪普莱克斯,带着你们离开了家乡,万里迢迢的来到印度,所下的第一个誓言,就是我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南方行省的那些,我也会赎回他们,哪怕倾家荡产!!!”

  一时间,整个舰船都沉默了,命令被迅速传达。庞大的法兰西舰队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两侧移动,如同分开的黑色幕布,在加尔各答港狭窄的出海口,让出了一条路。

  莱恩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法国总督这么有人情味,短短几分钟就做出了决定,于是立刻带着所有的舰船,所有的士兵,南下找基利曼汇合。

  在离开了法军的炮击范围后,也非常将信誉的把夏芙兰扔在一艘救生艇上,抛在海面,等着法国人,领回他们的副总督。

第三百二十五章:剑心通明

  离开加尔各答后,这六艘巡洋舰,十二艘护卫舰组成的不列颠舰队,立刻向南方驶去,怒气冲冲的去找基利曼了。加尔各答的舰队当然不止这些船支,但是,公司每天都要负责进行全球远洋航行,大量船支都要承担运输,护卫任务,不可能是满编状态,这十八艘船,大概只是莱恩麾下舰队的一半。

  眼看另外一位总督,董事归来,基利曼立刻集结四个董事,前去迎接莱恩的船队。为他们选好停泊的船位,让大量船工立刻过去修补船支。

  “嗒、嗒、嗒。”

  当莱恩走下不屈真理号的甲板,哪怕是漆黑的板甲,也遮盖不住她的杀气。冰冷的海风,也吹不散她的怒火。她的步伐比平时更重,金属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锋利,如同压抑着出鞘的剑鸣。面甲虽然遮蔽了表情,但那双从缝隙中透出的翠绿眼眸,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没有言语,没有预警,只有一道骤然撕裂午后阳光的可怖寒光,莱恩已经拔剑出鞘。

  “拔出你的剑来。”

  基利曼愣了一下,她对这位古怪总督的癖好也有所耳闻,立刻拔出自己的宝剑,摆好架势之后,莱恩已经挥剑砍来!

  “锵——!”

  “莱恩!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谈谈——”

  基利曼话音未落,莱恩已经展开了第二进攻,第一剑被格挡,她的手腕只是微微一转,巨剑便以违背物理规律的轻灵与迅疾,化劈为抹,横斩向基利曼的腰肋,剑锋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可怖尖啸。

  基利曼侧身闪避,烈焰巨剑划出燃烧弧光,试图格挡偏斜。但莱恩的剑招如同狂风暴雨,毫无间隙。第三剑是自下而上的撩斩,目标是下颌,剑势狠辣决绝,仿佛要将所有未能出口的斥责,与遭受围困的憋闷,全都从这一剑中挑破出来!

  她的剑,就是她的语言。

  莱恩每一剑都沉重如山,快如闪电,精准地指向要害,却又奇异地克制在致命的边缘,如果这几剑都用了至圣斩,那基利曼哪怕不被打到重伤到底,也会片体麟伤,但莱恩只是用纯粹的剑术攻击,一记直刺,被基利曼险险荡开,剑尖擦着她的胸甲掠过,在空中划过一连串恐怖的火星,那是对基利曼坐视不理的冰冷指控。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如同金属风暴般的斩击 —— 每一剑都蕴含着港口炮火轰鸣的震动、部下惨死时的无声呐喊,以及她自己被迫放下骄傲、挟持人质的屈辱。剑风卷起码头上的尘埃与碎屑,仿佛一场的杀戮风暴!

  一次角度刁钻的侧击,在基利曼肩甲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白痕——那是莱恩无声的在询问代价,你们在南方把我当成代价,到底在搞什么?

  莱恩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疑问,都通过巨剑砍了出去,那沉默的进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更令人窒息。

  基利曼大部分时间在防御、格挡、闪避。她惊愕的发现,莱恩的战斗力远在她之上!要知道,基利曼只是一个战士,此刻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是莱恩是一个圣武士,她没用圣武士的神术,没用招牌的至圣斩,没用可以六秒无敌的圣盾术,就是纯靠剑术,就能将基利曼死死压制。

  但是,基利曼也从莱恩的剑上,明白了她想表达的一切,立刻在招架,格挡的时候,左手掏出一份地图,大声咆哮。

  “莱恩!这段时间,我们夺回了马德拉斯!英国三大总部之一,打掉了圣大卫堡,本地治理,这两座法兰西殖民印度的初始之城,甚至拿下了一整个南方行省!俘虏法军一万五千,还有把法国在这些城堡内部,几十年积攒的工厂全都夺走了!此刻,优势在我!”

  莱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缓缓凝视着基利曼递给她的印度地图。

  地图上,代表法兰西控制的蓝色区域,缺失了一大块,此刻,英国几乎占据了整个印度次大陆的南方,她的攻击动作顿时缓和了下来,现场死寂一片,只有莱恩面甲下传来的呼吸声。

  她看着新的地图,大脑正在以最高速运转,重新进行着价值演算:

  己方损失:加尔各答公司暂时放弃,舰队受损,人员伤亡,个人荣誉受损,被迫采用不名誉手段撤退。

  己方收益:整个南方行省易主,敌有生力量被歼灭或俘虏上万,彻底扭转陆地战略态势,将法兰西势力大幅压缩,并为后续行动取得决定性支撑点。

  天平两端的数据在疯狂跳动、对比、加权。港口与行省,舰队机动与陆地占领,个人荣辱与战略版图……冰冷的数据洪流冲刷着她的大脑,基利曼的确没救她,甚至把她当做诱饵。但是她却凭借这件事,在印度打出了天大的优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清楚这件事后,莱恩收回了巨剑,恐怖的杀意彻底消散。

  “你的动机,我理解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漠然的平静,仿佛刚刚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

  “既然我们已经在这场决战之中,取得了初期优势,那就让我们立刻展开军事会议,商讨如何将法国人彻底击溃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天命西风

  等基利曼与莱恩的舰队回合后,又有一些在最近贸易的船支,收到了消息,立刻放弃手头的一切事项,全部回归,不列颠东印度公司舰队的规模,抵达了顶点,在海面上,如同一片橡木构筑的宏伟山脉。

  核心,是整整三十艘巡洋舰,这些庞然大物如同浮动的城堡,巍然矗立于舰队中央。它们拥有双层火炮甲板,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如同巨兽的鳞甲,每一扇后面都是一门渴望着破坏与毁灭的巨炮,其中数艘巡洋舰还装备上了最新的浇筑火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侧舷齐射火力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段海岸线化为火海。

  而队伍两侧,是五十艘只有单层火炮甲板的护卫舰,在核心舰队外围游弋。它们体型较小,但机动灵活,装备着足以威胁同类的强力火炮,负责侦查、警戒、驱逐和包围。

  数以百计的双桅纵帆船、炮艇、爆破船、通讯快艇如同环绕巨兽的飞虫,密密麻麻,难以胜数。它们执行着最琐碎也最危险的任务:传递信号、骚扰侧翼、施放烟雾,或在必要时发起决死突击。

  比起英军这八十艘大船的庞大舰队,法军舰队的数量要略逊一筹。

  十八艘巡洋舰构成了法军舰队的中坚力量。其中大部分是迪普莱克斯的法军力量,少数是归顺了法军的印度海盗,主力巡洋舰数量比英军少十二艘。十分危险。

  但是,因为海盗加盟的原因,法军护卫舰更多,多达八十艘的护卫舰是这支舰队的灵魂。它们型号繁杂,涂装各异——有些漆着褪色的百合花,有些则挂着狰狞的海盗骷髅旗,这些船只普遍更轻、更快,擅长利用风向和复杂水文。船员是亡命之徒与冒险家的混合体,纪律或许松散,但接舷战的经验与悍勇可能更胜一筹。

  同样数量惊人的小型舰艇、改装商船、甚至大型划艇充斥其间。它们将作为主要的骚扰、偷袭、火攻和狼群战术执行者,意图以数量淹没对手的秩序。

  双方都深知,孟加拉海的制海权,将直接决定印度东海岸漫长海岸线的归属,影响所有陆地战场的补给与战略机动。因此,大规模决战虽不可避免,但谁都不敢轻易打出全部底牌。

  于是,广阔的海面上。每一天都上演着危险的舞蹈:

  英方厚重的战列线缓缓前压,试图用重炮射程迫使对方接战,但法方灵巧的护卫舰群总像滑溜的鱼群,利用速度优势保持在边缘,用远程炮火骚扰,并时刻试图绕到侧翼或后方,攻击英方的小船和补给线。

  法方的蜂群战舰不断进行试探性冲击,派出小队快艇佯攻诱敌,或利用晨雾暮霭发动短暂的突袭,测试英方反应速度和防线弱点。英方则用护卫舰分舰队坚决驱逐,用精准的排炮迎接任何靠近的敌影,绝不轻易分散主力阵型。

  高空中,双方的飞行单位也在云层间互相追逐、监视、发生小规模摩擦。法军的天马骑士试图窥探英军舰队核心的精确阵位,朱常洝也派出了自己的死亡守卫,以及一些飞行僵尸进行驱逐。

  整个孟加拉湾,北至恒河口,南至马德拉斯外海,都成了这场巨兽博弈的棋盘。没有硝烟弥漫的总攻,但每一天,每一刻,都有小规模的接触、炮击、追逐与损失。消耗在无声中进行,士气在紧绷中磨损,指挥官们在海图与情报中拼命计算,寻找那个能将己方优势最大化、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机!

  英军的优势,在于巡洋舰的数量优势,以及随之形成的火炮齐射优势,和无与伦比的海军职业素养。不列颠百年来的传统都是要制海权,一代代传承,训练出来的水手,素质冠绝欧陆,英国的船长,水手素质说第一,欧陆没人敢说第二。

  而法军的优势,则在于护卫舰,还有更小船支碾压级的数量优势。

  此刻,迪普莱克斯没有必胜的把握,一直在避免主力舰队决战。

  而英国人则乘机开始攻击海得拉巴沿岸的所有棱堡,为了效率,甚至把舰队拆散,分头攻击海得拉巴所有沿海城市,逼的法军舰队从北方的加尔各答启航来救。

  而这一南下,就出事了。

  时值盛夏,强劲的西南季风正持续不断地吹拂着孟加拉海。对于从南方追来的英国舰队而言,这风是灌满每一寸帆布的澎湃助力。他们的战舰,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推动,航速比平时快了近两成!庞大的舰队破开深蓝色的海水,舰首压出漫天白色的浪花,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银色鲨鱼,以超出法军预判的速度,嗜血的杀向法军。

  反观迪普莱克斯的舰队,他们正从北向南回防海得拉巴,所有舰船处于侧风甚至逆风状态。那些轻快的护卫舰尚能依靠灵活的帆缆技术抢风航行,但速度已大打折扣。而作为核心的巡洋舰,在逆风下的笨拙更加明显。整支舰队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如同在粘稠的糖浆中挣扎。

  “不好!海面上一直再刮西南季风!他们太快了!比预估快了至少两节!” 法军一艘前哨护卫舰的船长惊恐地回望,看着天际线上那一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的帆影,对着传声筒嘶吼。

  而在英国舰队之上,基利曼和莱恩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

  “全速追击,不留活口。”

  命令简洁至极。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最精确的导航指令。但所有英国舰长都明白了——指挥官抓住了那阵风,也抓住了决战的锁钥。

  庞大的英国舰队如同一个整体,在西南季风的全力推送下,微微调整航向,以一条精准的、计算好的斜线,向着法军舰队退却路径全速压去。帆缆被绷紧到极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海浪拍击船首的轰鸣、季风掠过帆面的咆哮、与舰队破浪向前的澎湃之音,汇成一首充满压迫感的追猎进行曲。

  迪普莱克斯面色阴沉如水,没想到一场季风居然给战场带来了如此大的变数,让英军轻松追上了自己的舰队,没办法,只能展开海面决战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孟加拉海战

  一时间,战鼓与号角齐鸣,令旗与灯光闪烁,双方舰队跟疯了一样用各种办法传递讯号。

  只看英国舰队齐齐右转。每一艘巡洋舰沉重的船舵都没入沸腾的泡沫,高耸的桅杆,在海面上划出巨大的弧形轨迹,厚重的侧舷木板如同移动的城墙,一扇接一扇地打开,露出其下密密麻麻、黑洞洞的炮口。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机械般的精准与冷酷的优雅,那是百年海军纪律刻入骨髓的本能。

  法国与海盗的联合舰队,也在同一刹那左转。他们的动作不如英军整齐,却带着一种亡命徒般的疯狂与迅捷。船只型号各异,法军海盗混杂的弊端,此刻被破釜沉舟的凶悍所掩盖,船体在浪涛中剧烈倾斜,甲板上的水手咒骂着固定索具,侧舷的炮窗也被粗暴地推开,露出后面毁灭性的火炮

  短短几分钟内,两支绵延数海里的舰队,完成了风帆时代最壮丽,也最残酷的战术机动——侧弦对决。两条近乎平行、由浮动的战舰构成的移动山脉,在海得拉巴外海那深蓝色的天鹅绒上,被血腥地描绘出来。侧舷对侧舷,大炮对大炮。

  然后,一切的声音,就被一种更宏大、更暴烈的东西彻底吞噬、覆盖、重塑。

  “开火!!”

  不知是哪一边先下达的命令,数百门战舰,上千门重炮在同一呼吸间,齐齐开火!

  那一刻,闪耀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