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38章

作者:暗夜泡面侠

  数日后·海军G12支部辖区·第三巡逻区

  阳光炽烈,万里无云,海面平滑如镜,反射着令人目眩的白光。

  一艘标准的单桅巡逻舰正沿着既定航线,执行着日复一日的巡航任务。

  甲板上,罗曼·佩克中尉背靠着船舷小口啜饮着勤务兵刚泡好的热咖啡。

  在这样美丽的天气,就连这位以严谨乃至刻板著称的军官也忍不住舒了口气。

  “真是……平静得令人心旷神怡。”

  整整三天的巡航,别说海贼,连形迹可疑的渔船都没遇到一艘。

  “看来这片海域的宵小之辈,都知道我们G12支部的威严,不敢轻易露头了。”

  佩克中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矜。

  旁边随侍的上等兵连忙附和。

  “是啊,中尉。听说因为这几条商路最近太平多了,好几个商船工会都给支部送了感谢信呢!”

  “哼,那是自然。维护正义与海上秩序,本就是海军的天职。不过……”

  佩克中尉挺了挺胸,随即习惯性地抬头,目光扫向瞭望台。

  “保罗!今天就算是巡逻最后一天,也别在瞭望台上开小差!给我打起精神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咳!是、是中尉!”

  瞭望台上,正偷偷用面包屑喂海鸥的观测兵保罗吓了一跳,慌忙站直身体,抓起胸前的望远镜,装模作样地开始扫视海面。

  “哼。”

  佩克中尉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越是平静的海面,底下暗流就可能越是汹涌。”

  “您说的是,中尉。不过这次巡逻还真是顺利,看来很快就能回港休整……”

  上等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保罗打断了——

  “报告中尉!前方发现不明船只!十点钟方向!等等……那旗帜……”

  佩克中尉眼神一凝,将咖啡杯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快步走向船头。

  “看清旗帜了吗?是商船还是……”

  “报告!是、是粉红色的水母骷髅旗!是水母海贼团!”

  “什么?!”

  佩克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窜上脊背,他一把夺过副官递来的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一艘线条流畅的三桅帆船正鼓满风帆,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船帆上,那只粉红色的水母骷髅图案,在阳光下清晰得刺眼。

  水母骷髅旗……掠食者,里贝拉·萨米!

  “是水母海贼团!”甲板上一片低呼。

  “那个全团悬赏加起来超过四亿贝利的……”

  “他们不是传闻在加雅岛附近覆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袭击了磁鼓王国和阿拉巴斯坦的极端恶党……”

  四亿贝利!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这样一艘执行日常巡逻任务的中型巡逻舰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目前舰上的最高战力,也不过是支部中尉而已。

  “中尉,我们……该怎么办?”

  佩克中尉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军官,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让被巨额悬赏和凶名冲击得有些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

  “全体一级战斗配置!炮手就位,实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开火!”

  “舵手,调转航向,跟上水母海贼团!注意,保持安全距离,绝对不要进入对方主炮的有效射程!”

  接着,他低声喝道:“通讯兵!立刻接通基地,紧急通讯!”

  海军G12支部

  这座建立在大型礁岩群上的海军支部,扼守着附近几条繁忙航线,平日里的职责是监控海域、打击普通海贼、保护商路及周边岛屿安全。

  此刻,它正沐浴在午后炙热的阳光里,几艘中型军舰静静停泊在港内,一切显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慵懒。

  基地长办公室,加尔·巴斯克维尔少将正对着窗外的训练场打盹。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值班通讯兵连门都来不及敲就闯了进来。

  “巴斯克维尔少将!紧急军情!”

  鼾声戛然而止,巴斯克维尔少将睁开眼睛,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让他有些迷瞪。

  “这太阳晒得人……什么事?说吧,哈欠——”

  “佩克中尉发来紧急军情!他们在第三巡逻区发现了水母海贼团的踪迹!确认是掠食者·里贝拉·萨米一伙!他们正朝西北方向航行!”

  “什么?!”

  巴斯克维尔少将猛地站起,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水母海贼团?那群无法无天的恶党?本部之前不是有情报推测他们可能已经覆灭了吗?!”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扯过挂在衣架上的正义披风,搭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拉响战斗警报!所有在港待命舰船,十分钟内完成出航准备!目标——第三巡逻区!”

  他一边走,一边对紧跟在后的通讯兵补充。

  “通知佩克的巡逻舰,给我死死咬住他们!但必须保证绝对安全距离!严禁擅自接触或开火!那些家伙不是一艘巡逻舰能对付的!告诉佩克那个死板的家伙,这是命令!”

  “是!少将!”

  战斗警报声响彻整个港口基地,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三艘中型军舰迅速扬起风帆,水兵们如潮水般涌上甲板。

  巴斯克维尔少将大步登上自己的旗舰,海风吹得他身后的正义披风猎猎作响。

  “看来本部之前的判断过于乐观了……这群危险的渣滓根本没有消失。也好,这一次,就由我G12支部来为他们的恶行画上句号!以正义之名——全速前进!”

  ……

  与海军巡逻舰上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阳光下的箭鱼号的甲板上,卡海洛站在一群船员面前,耐心地演示着各种简单的手势。

  “注意看,这个动作,代表前方发现大批敌人;这个,代表情况危险,建议迅速撤离;还有这个,代表此处需要支援……”

  卡海洛的主要目的,是让大家能够通过这套简化手语,与无法说话的阿尔贝托进行更基础的交流。

  不过,效果并不显著就是了。

  “真是复杂!”阿尔多挠着头,“这些动作今天学了,明天睡一觉又忘了一大半!看来当个哑巴……呃,我是说,不能说话的人,日常交流还挺麻烦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转向旁边正在晾晒药材的船医。

  “欸!希鲁鲁克!你不是医生吗?想想办法,帮阿尔贝托重新开口说话啊!这不比学手语强?”

  “对啊希鲁鲁克医生!”

  旁边几个每天被手语折磨得头大的船员也凑了过来。

  “就算西海的医生没辙,伟大航路这么大,总该有些偏方或者神奇的办法吧?”

  “就是就是!每天学又总忘,太麻烦了!”

第58章 甩开追踪

  “蛤?! ”

  希鲁鲁克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吓了一跳,手里那株形似喇叭的药材差点掉地上。

  “不行!啊!不对!我是说,这、这种先天性的失语症,通常的医疗手段根本……可能……那个……”

  “你连看都没看,就说不行?”

  阿尔多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医生窘迫的脸色。

  “可、可是……先天性的疾病,成因非常复杂,凭借现有的医学知识……我、我真的没把握……”

  被众人围住希鲁鲁克的顿时涨红了脸,似乎既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又对阿尔多这种外行指挥内行的要求有些气恼。

  就在这时,萨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别太难为希鲁鲁克了,阿尔多。”

  众人看向走来的船长。

  萨米拍了拍阿尔贝托的肩膀,后者安静地看着他。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算常规的医术目前达不到要求,但伟大航路,乃至新世界的某个角落,说不定就藏着超越常识的特殊方法或奇迹之物。只要我们一直航行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希望。”

  他转而看向手足无措的希鲁鲁克,眼神中带着鼓励。

  “希鲁鲁克,你也可以试着朝这个方向研究看看。医学的边界,不正是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难题被突破所拓宽的吗?或许,别人无法攻克的难关,最终会被你找到钥匙。到那时,你可就不只是船医了……”

  希鲁鲁克愣住了,喃喃重复:“不止是船医……”

  “到那时,你可就是会被载入史册的大医学家了。”

  “大……医学家?我、我也行吗?”

  希鲁鲁克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以及一丝被话语深处描绘的图景所点燃的微弱火苗。

  “没什么不行的。在这片大海上,在这面旗帜之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就像我们要去的空岛,世人都说那是虚构的传说,可同样有无数情报和实物证明它存在。吉利安想要空贝,如果没有空岛,这些特产又从何而来?”

  “所以,由此推断……”

  “船长!”

  瞭望台上传来的叫喊打断了甲板上的讨论。

  “五点钟方向!发现不明船只尾随!看轮廓……像是海军的巡逻舰!”

  甲板上的轻松气氛瞬间收敛。

  萨米几步登上船尾楼,接过部下递来的望远镜看向后方。

  海平面上,那个小黑点正不紧不慢地跟在箭鱼号后面。

  “是海军的巡逻舰,”他放下望远镜,“只有一艘,保持着相当谨慎的安全距离。”

  阿尔多捏着拳头凑上来,指节咔吧作响。

  “老大,回头揍他吧!一艘巡逻舰而已,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拆了!”

  萨米摇了摇头。

  “他们如果真想打,早就追上来了。现在保持着距离,说明他们已经呼叫了支援,大部队很可能正在赶来。现在回头纠缠,只是浪费时间,而且巡逻舰速度很快,真打定主意逃跑,我们未必追得上,反而会被拖住。”

  他转身走向驾驶室:“汉斯!”

  “老大!”汉斯早已在舵轮旁待命。

  “后面有尾巴。看看海图,附近有没有适合甩掉他们的地形?最好是能遮挡视线,或者水文复杂的地方。”

  汉斯迅速趴在海图上,手指划过一片片标记,几秒后,他抬起头,指向东北偏东方向。

  “往这个方向大约二十海里,有一片小型岛礁群。但是……”

  他推了推眼镜。

  “这一片海域是海军的常规巡航路线,他们对周边岛礁、暗流和浅滩的熟悉程度,很可能远远在我们之上。”

  萨米的眉头微微一挑:“哦?你的意思是,在他们熟悉的主场,玩躲猫猫行不通?”

  “是的,老大。”

  汉斯点头,手指落在岛礁群中最东侧那个较大的岛屿标记上。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意料之外的动作。您看这座岛,东侧虽然崖壁陡峭,但也有一个相对平缓的岸线。我们可以径直朝这座岛开过去,做出要强行靠岸的假象。等到对方被我们航向迷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