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26章

作者:暗夜泡面侠

  鲁达尔挥舞着手臂,像头困兽般在甲板中央打转。

  一片沉寂,只有海风吹过破损帆布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他。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叼着劣质卷烟的老船员才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二番长他出去了,船长。和往常一样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来的菜鸟。”

  “又出去了?!”鲁达尔烦躁地抓着自己油腻的头发,“妈的!关键时候总不在!等他回来告诉他,这次多抢点!抢双份……不,抢三份!每次刚到兴头上就没钱了,真他妈扫兴!”

  他自顾自地咆哮着,下达着命令,却只激起甲板上更深的沉默以及几道彻底转为冷漠的视线。

  船员们看着他这副样子,连鄙夷都懒得表达了。

  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次。

  鲁达尔总是醉醺醺地回来,发一顿毫无意义的脾气,然后要么继续去找钱赌博,要么就一头栽进船长室鼾声如雷。

  见无人应答,鲁达尔又独自咒骂了一阵,狠狠踢翻了一个挡路的空木桶,最后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摇摇晃晃地走向船长室。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直到这时,甲板上凝固的死寂才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海贼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港口外阴沉的海面。

  “头?哈哈……”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水手嗤笑一声,“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想着那张赌桌就没头。咱们拼死抢回来的贝利,不过是他赌桌上转眼就没的筹码。你看看他,哪里还有半点大海贼的样子?”

  “嘘,小声点……”有人不安地瞥了一眼紧闭的船长室。

  “怕什么?他现在除了吼两声,还能干什么?”

  老水手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要不是二番长还硬撑着……我早就走了。这算什么海贼团?天天就是给他擦屁股,供他赌钱。”

  “二番长还在坚持什么啊?咱们的鲁达尔船长,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带着咱们从南海杀出来的男人了。”另一个声音幽幽地说,“两年前在普罗甸斯外海那一败,连他的魂儿一起打没了。现在的他,早就被失败和赌桌给吃了个干净。”

  “也许……他在等一个奇迹吧。有些人,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恐怕二番长心里,还守着当年那个船长的影子。”老水手叹了口气,“可咱们呢?就这么跟着一起烂在这臭水沟一样的港口里?”

  “不然怎么办?二番长是咱们中最强的,连他都认了,我们还能翻天?在新世界,没靠山,没实力,咱们这种人……离开这艘破船,难道真回去当普通百姓?”

  “算了……我用电话虫联系一下二番长吧,告诉他,船长又来催债了。”

  船长室内。

  鲁达尔并没有像船员们想象的那样倒头就睡。

  他瘫在那张宽大的船长椅上,窗外港口晃动的昏黄灯光,透过舷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不断晃动的光斑。

  他的醉意似乎消退了一些,眼神空洞地望向舱壁。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可以看见墙上钉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鲁达尔意气风发,搂着同样年轻的阿布戈什特等人,背后是刚刚下水的沸腾拉面号,所有人都笑得张扬肆意,眼里满是征服大海的野心。

  鲁达尔抓起手边还剩个瓶底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

  窗外的灯光晃过,将他自己如今浮肿憔悴的倒影,短暂地重叠在了那个年轻张扬的身影之上。

  他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新世界……真他妈……无聊透顶啊。”

第204章 遵循海贼的法则

  战利品的清点工作已经结束。

  几名船员将最后几个捆好的麻袋拖到萨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船长,清点完了。”其中一人汇报道,语气有些迟疑,“这……就是从那艘船上弄来的,所有能称得上战利品的东西了。”

  “称得上?”萨米皱了皱眉。

  他用脚尖随意拨开一个麻袋的袋口,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散落出来一些。

  几把缺刃卷口的破刀烂剑,几杆老式火枪的零件,几个空酒瓶,还有一堆沾着可疑污渍的破烂衣物。

  “……这就是咱们新世界第一战的收获?”

  “我靠,这味儿!”

  阿尔多用狼牙棒扒拉了两下,挑起一件已经发霉的外套。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给那帮家伙搞义务大扫除呢。”

  马库斯皱着眉头蹲下身,仔细翻检那堆所谓的武器。

  “破烂武器,破烂武器,还是破烂武器……贝利呢?金银珠宝呢?”他抬起头,满脸不解,“那帮家伙不是海贼吗?抢了这么久……现钱加起来连十万贝利都没有?”

  负责清点的船员苦着脸回报:“现钱总共不到八万贝利。还有一些零碎首饰,不过成色很差,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剩下的……也就这些或许能卖点废铁钱了。”

  萨米沉默地看着那堆寒酸的“战利品”。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根本不是一支正常劫掠的海贼团该有的储备,这更像是一群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流浪汉的全部家当。

  他想起了卡海洛审问出的信息——所有的船员都在怒骂着,钱财都被船长输光了。

  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穿越至今,他见过太多海贼的穷奢极欲,而眼前这支海贼团的窘迫,赤裸裸地展示了新世界另一种真实。

  那些被淘汰、被击垮、在泥泞中腐烂的失败者的生存状态。

  那个叫鲁达尔的家伙……真的还有必要特意去找他吗?

  一个沉迷赌博、连部下都离心离德的船长,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可怜虫,而不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威胁。

  “看来,”卡海洛摇了摇头,打破了寂静,“他们的日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恐怕真如我们审问出来的那样。打劫来的钱,都被那位二番长送给了他们的船长,然后转眼就扔进了赌场的无底洞。”

  “烂透了。”

  萨米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评价这些破烂,还是在评价那支海贼团。

  在新世界混成这副德行,连像样的劫掠都做不到,只能蹲在门口捡漏,抢来的钱还被船长输个精光……

  像这种废物,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萨米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得让他们好好明白一个道理,海上没有侥幸二字。

  什么,你说同情?

  海上冒险不是过家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个叫鲁达尔的船长,既然选择了海贼这条路,既没本事走下去,又不愿离开,那他就该被淘汰,就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们攻击了水母海贼团。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他们过得凄惨而有任何改变。

  “哦,对了,还有一个这个。”一名船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电话虫。

  这只电话虫的壳毫无光泽,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正蜷缩在壳里休眠。

  布噜布噜……布噜布噜……

  电话虫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规律的响声。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萨米接过的这只小生物身上。

  “应该是他们海贼团内部打来的。”汉斯判断道。

  萨米目光一闪,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咔夹。”

  电话虫模拟出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疲惫的男声:

  “喂,二番长啊,我是老锤啊。船长他又来了,刚回船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骂咧咧的,催钱催得紧。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萨米瞬间进入了状态,他压低嗓音,模仿出一种急促而略带兴奋的语气:

  “嗯,我们已经得手了,正在返航。告诉兄弟们,这次的货很大,船长一定会很满意!我们正在往回赶,通知其他人,把船开到里斯奇列德岛南侧外海的指定海域等我们汇合。我们尽快赶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对二番长罕见的急促语气和明确指令有些意外,但显然被货很大的说法完全吸引了。

  “南边海域是吗?好的,我们知道了!货很大……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大家,等着你们啊!”

  “咔夹。”

  电话挂断,那只电话虫又恢复了昏昏欲睡的模样。

  炎牙号的甲板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老大,你这语气学得真像那么回事儿!”阿尔多拍着大腿。

  “省时省力嘛,”萨米将电话虫交给旁边的船员,“省得我们满大海去找他们。汉斯,调整航向,目标——里斯奇列德岛南侧外海。我们等他们送货上门。”

  “明白!”汉斯咧嘴一笑,立刻转身高声指挥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

  “船长!左舷十点钟方向发现船只!中型三桅帆船,主桅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拉面碗造型,应该就是目标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艘比之前击败的豚骨号更为高大的三桅帆船,正缓缓驶向约定的海域。

  其最显眼的标志,便是主桅顶端那个夸张的巨型拉面碗。

  这正是拉面海贼团的主舰——沸腾拉面号。

  实际上,那个叫老锤的船员并没有将汇合的消息通知他们的鲁达尔船长。

  他直接指挥着主舰就开了过来。

  虽然他们也觉得二番长的要求有点奇怪,但以他们的脑子,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通知船长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早已没有必要。

  那个沉迷赌博、权威尽失,只会醉醺醺索取、整天醉生梦死的船长?

  通知与否,没什么区别。

  相对于船长那混沌不明的命令,他们更倾向于听从还能带着大家弄到钱的二番长。

  即使,那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第205章 悬赏金的贬值

  沸腾拉面号在萨米指定的海域随波起伏,船上的海贼们翘首以盼,等待着二番长带着大货凯旋。

  起初,他们注意到了不远处那艘旗帜陌生的三桅帆船,但见对方航向偏离,便没有多加留意。

  在这片海域,互相警惕但又保持距离是常态。

  然而,变故陡生!

  那艘陌生帆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猛地甩头,船身以惊人的速度笔直冲向沸腾拉面号!

  “左、左舷!那船冲过来了!”

  “太快了!转舵!快转舵!”

  “来不及了——!”

  拉面海贼团的船员们乱成一团,惊呼与怒骂响成一片。

  许多人甚至还没摸到武器,数道带着沉重铁钩的缆索便破空而来,死死咬住了他们的船舷!

  “敌袭!是海贼!我们被海贼偷袭了!”

  这个情况让本就士气低迷的他们更加崩溃。

  曾几何时,是他们狩猎别人,如今角色反转,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瞬间调换,带来的不仅是惊愕,更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