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364章

　　“欢迎来到丰川家做客，年轻人。我是祥子的祖父，丰川定治。很感谢你之前对我家祥子的帮助。”

　　标准的开场白，客气中带着疏离，更隐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老狐狸，一上来就想摆出长辈和上位者的架子，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若是寻常男生，在这等气势和环境下，恐怕早已紧张不安。

　　可惜，林夜不是寻常男生。

　　且不说他上一世与这老狐狸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交道，彼此试探、交锋、甚至偶尔合作，早已熟悉对方的套路。

　　单是没有那一些经验，他经历了“祂”的死亡威胁，数次死亡。丰川定治这点气势，对他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丰川家主客气了。丰川同学也帮助了我很多事情。今后，我可能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依靠丰川同学。”

　　站在一旁，已经精心打扮过、一身得体裙装的丰川祥子闻言，微微一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今天回家后，因为内心挣扎和对祖父威严的畏惧，还没来得及将自己遭遇的“祂”威胁和林夜的事情详细告知祖父。

　　她本打算将解释的重任交给林夜，却没想到林夜会如此直接地说出“需要依靠”这样的话。

　　丰川定治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听出了林夜的弦外之音。

　　“哦？不知道是哪些方面的事情，需要祥子帮忙？我这个孙女，虽然还算懂事，但能力有限，恐怕未必能帮上什么大忙。”

　　看似谦虚，实则是在探听林夜的底细和意图，同时也隐隐划清界限——丰川祥子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依靠”的。

　　“那需要看丰川同学到时候在哪些方面能帮得上忙了。现在说，为时尚早。”

　　他没有正面回答，将问题轻巧地推了回去，也堵住了丰川定治继续深究的由头。

　　丰川定治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示意可以开始用餐。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气氛保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谐与礼节。

　　丰川定治偶尔会询问林夜一些看似寻常的问题，比如学业、兴趣爱好、对未来的规划等等，如同一个关心晚辈的老者。

　　但林夜知道每一个问题背后，都藏着试探和评估的意味。

　　他一一从容应答，回答得滴水不漏。

　　丰川祥子则显得有些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用餐，偶尔在林夜和祖父交谈的间隙，用担忧和复杂的目光看向林夜。

　　她能感觉到餐桌上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丰川定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林同学，祥子，跟我来书房吧。有什么话，我们到那边详谈。”

　　林夜和丰川祥子跟随丰川定治，离开了餐厅，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来到了宅邸深处一间宽敞而典雅的书房。

　　厚重的实木书架占据了两面墙壁，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旧书的气味。

　　三人落座。

　　丰川定治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林夜和丰川祥子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有女仆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三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丰川定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林同学，你今天登门拜访的目的，现在可以直言了。我丰川定治，不喜欢拐弯抹角。”

　　来了。正题开始了。

　　林夜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迎向丰川定治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关于丰川同学，以及我们这些曾经身处OY025航班上的所有人，目前所面临的共同威胁。”

　　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资料，起身放到丰川定治面前的书桌上。

　　“丰川家主应该已经对丰川同学近期经历的一些‘意外’有所耳闻。这份资料，记录得更加详细，从OY025航班的坠机事件开始，到后来在酒店遭遇的玻璃门突然爆裂，再到街头遭遇失控的机车，以及……昨晚在大阪警察本部发生导致多人死伤的恶性恐怖袭击事件。”

　　丰川定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去翻阅资料，只是示意林夜继续。

　　“所有这些事件，表面上看起来是独立的意外或案件，但在我看来，它们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存在。而我们这些从那次航班上幸存下来的人，都已经被祂‘标记’了。丰川同学，也不例外。”

　　林夜说完，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规律声响。

　　丰川定治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份资料，快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资料中的一些细节，特别是关于大阪警察本部袭击事件的内部情况，甚至比他通过自身渠道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还要详尽。

　　但当他放下资料，抬起头看向林夜时，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以为然。

　　“林同学，如果你的依据，仅仅是这些……虽然离奇，但依然可以用巧合、意外、或者某些尚未查明的犯罪活动来解释的事件，就想让我相信你那套关于‘祂’、‘被标记’的无稽之谈……那么，很抱歉，我们丰川家，不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说。”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反应，与林夜记忆中的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老狐狸，永远将家族利益和现实考量放在第一位，对于无法理解、无法控制、无法用现有科学和逻辑解释的东西，本能地持排斥和否定态度。

　　除非，有无法辩驳的证据，或者……有足够让他心动的利益。

　　林夜对此早有预料。

　　他没有试图去反驳丰川定治关于“巧合”、“意外”的说法，因为那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

　　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能触及丰川定治软肋的方式。

　　他没有看丰川定治，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自己身旁，一直紧张地绞着手指的丰川祥子。

　　“丰川同学，你相信吗？相信‘祂’的存在，相信我们正处在危险之中？”

　　一句话，让书房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丰川祥子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错愕、挣扎，还有一丝被突然推到台前的慌乱。

　　她看看林夜平静而带着鼓励的眼神，又看看书桌后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的祖父，心脏砰砰直跳。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当着祖父的面，问我这个问题？

　　丰川祥子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她明明已经将自己的信任和安危托付给了林夜，为什么还要她在这种场合，亲口说出与祖父意见相左的话？

　　这简直是在逼她做选择！

　　丰川定治心中则发出一声呵呵。

　　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利用祥子来向我施压？

　　在丰川家，在老夫面前，想让祥子违背我的意志，站在你那边？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准备欣赏林夜碰壁后尴尬的表情，以及孙女在他威严下不得不低头的样子。

　　然而，林夜接下来的话，刺破了丰川祥子心中的犹豫和恐惧。

　　“丰川同学，如果你连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家人，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当‘祂’下一次以更直接、更恐怖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又如何有勇气去面对它，去争取那一线生机？”

　　这句话，劈开了丰川祥子脑海中因为祖父威压而产生的迷雾。

　　这几天经历的种种危险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快速闪过——飞机失控下坠时的失重与绝望，酒店玻璃在面前炸裂时的惊骇……

　　这些场景带来的恐惧，远比祖父此刻的威严目光，要真实、要恐怖千百倍！

　　是“祂”在一次次试图夺走她的生命！

　　是林夜，将她从祂手中拉回来！

　　相信林夜，跟随林夜，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如果连这都不敢承认，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想要活下去？

　　“我……”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不再闪躲，异常清晰和坚定：

　　“我……相信林同学说的事情。”

　　“祖父，我相信林夜他说的事情。‘祂’是存在的，我们……真的处在危险之中。”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丰川定治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一股被忤逆的怒意涌了上来，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脸面，被自己一直乖巧听话的孙女，当着外人的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了一下。

　　“祥子！”

　　丰川定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压抑的怒气，“我对你很失望！你竟然相信一个外人的无稽之谈，而不相信你自己的家人，不相信科学和常识？”

　　面对祖父的斥责，丰川祥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想起林夜刚才的话，想起那些濒死的恐惧，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我……想活下去。和林同学在一起，我能活下去。祖父，你……希望我死吗？”

　　他当然不希望祥子死！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是丰川家未来的希望之一！但是……

　　“丰川家族可以提供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安保力量！无论是最专业的保镖团队，还是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只要你待在家里，待在丰川家的保护之下，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你说的那个什么‘祂’，也不可能！”

　　“不，祖父，你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威胁，那不是靠保镖和围墙就能挡住的。我更相信林同学……只有他能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你……”

　　丰川定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微微起伏。

　　他万万没想到，孙女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少年，如此坚决地反抗自己，甚至否定了丰川家引以为傲的力量。

　　“够了！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不想让你难堪。”

　　“但是，既然祥子你已经被他迷惑到这种地步，为了你的安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夜同学，你接近祥子，获取她的信任，甚至不惜编造出这种荒诞不经的‘祂’故事，最终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丰川家的家产，对吗？”

　　“祖父！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君！”丰川祥子又惊又怒，她没想到祖父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呵呵。”丰川定治只是冷笑，目光死死盯着林夜，等待着他的辩解，或者……恼羞成怒。

　　林夜脸上却没有出现丰川定治预想中的任何情绪波动。

　　“丰川同学，请稍安勿躁。”

　　林夜对丰川祥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激动。“丰川家主，关于我是否觊觎丰川家的家产，我们稍后再讨论。现在，我想说说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第二件事情。”

　　“我想和丰川家主，谈一笔生意。一笔……可能涉及十亿、百亿，甚至运作得当，能达到千亿日元级别的生意。不知道丰川家主，有没有兴趣？”

　　千亿日元？！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丰川定治，听到这个数字，眼皮也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不为所动的表情，甚至带着更深的怀疑：

　　“千亿日元？年轻人，口气不小。你以为丰川家是那么好糊弄的？”

　　“是不是糊弄，丰川家主听完再做判断不迟。这笔生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做。雪之下家族，藤原家族，甚至……之后可能还会有四宫财阀加入。不知道这个阵容，能否让丰川家主稍微……认真考虑一下？”

　　雪之下家？藤原家？甚至可能还有四宫家？

　　丰川定治的眼神终于变了。

　　如果说林夜一个人是信口开河，那么拉上雪之下和藤原这两家同样根基深厚的名门，甚至可能扯上霓虹顶级财阀的四宫家，这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几家没有一个是傻子，不可能同时被一个少年用荒诞的故事欺骗。

　　除非……这故事并非完全荒诞，或者，这“生意”本身，有着足以让他们动心实实在在的利益。

　　“如果丰川家主不信，可以现在立刻打电话向雪之下家或者藤原家确认。”林夜好整以暇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丰川定治没有动，更没有去拿电话。

　　他死死地盯着林夜，仿佛要将他看穿。

　　多年的商海沉浮告诉他，这个少年没有说谎，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虚张声势。雪之下家和藤原家，很可能真的已经参与，或者至少是深度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