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林夜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凝重，“还有最后一个可能，我们都不能忽略。”
四宫辉夜的心，猛地一沉。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别墅里，雪之下、藤原千花、松岗纱衣、川十立子、丰川祥子……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目光紧紧盯着林夜。
“祂，出手了。”
林夜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更白了几分。藤原千花抱紧了怀里的抱枕。雪之下雪乃抿紧了唇。丰川祥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是啊，她们怎么忘了这个最恐怖也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可能。
这完全可能不是普通的商业斗争或政治阴谋，这很可能是……死神的游戏。
四宫辉夜在电话那头，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也不敢深想。
如果真是“死神”的猎杀蔓延到了四宫财阀总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今日所有在总部大厦前聚集的人——游行示威者、围观者、四宫财阀的员工、甚至……她的父亲和她自己——都可能被列上了那份该死的死亡名单！
意味着四宫财阀不仅要面对人为的阴谋攻击，还要面对超自然防不胜防的“意外”猎杀！那将是真正的绝望深渊。
“四宫，”
林夜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联想中拉回，“你现在，立刻，马上做一件事。”
“什么事？”四宫辉夜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尽一切可能，确认现场所有人员的身份！重点是伤亡者，其次是所有参与游行和围观、尚未离开的人！能登记多少登记多少，能核实多少核实多少！”
林夜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们需要立刻、马上进行交叉对比！对比OY025航班幸存者及密切接触者名单，对比4.11日大阪警察本部所有在场人员名单！我要知道，今天出现在你公司楼下的人里，有没有‘熟人’！”
四宫辉夜瞬间明白了林夜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今天这场“意外”的死者或伤者中，出现了OY025航班的相关人员，或者大阪本部的人……
那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人为的阴谋，而是“死神”的猎杀场，在今日，在四宫财阀总部门前，悄然展开！
如果是这样还好，表示死神针对的是其中的几个人，
但如果不是航班和本部死亡名单上的人，但却又是死神的杰作，那么……
海啸一般的压力扑面而言，四宫辉夜都要颤抖了。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四宫辉夜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坚决和一丝颤栗。
她挂断电话，转向早坂爱时已恢复雷厉风行的姿态，"调取所有现场监控，记录每个示威者的面部特征。联系警视厅，以'配合调查'名义暂时扣留未受伤者，轻伤者先做登记。"
工作量巨大，人手紧张，但在可能涉及“死神名单”这个恐怖前提面前，一切困难都必须克服。
早坂爱迅速执行指令，同时暗自心惊。若真如林夜推测，这意味着四宫父女都可能已在"死神"的猎杀名单上！
……
荒川区别墅里，随着电话挂断，气氛更加压抑。
“林同学，你觉得……是哪一种？”
雪之下雪乃轻声问道，藏青色的眼眸里是深深的忧虑。
无论是人为的残忍阴谋，还是死神的无情猎杀，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危险。
“没有足够信息前，无法判断。”
林夜摇摇头，走回沙发坐下，眉头微蹙，“但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人为和‘祂为’，可能同时存在，甚至……互相利用。”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需要更多信息。服部警视监那边，不能再只等死亡人员的名单了。
他找到服部警视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服部平藏沉稳但带着疲惫的声音。
大阪本部刚刚经历惨案，清理和后续工作千头万绪，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服部警视监，是我，林夜。情况有变，我需要4.11日当天，大阪警察本部所有在场人员的完整名单。”
“不仅仅是警员，还包括当天所有进入过本部的市民、访客，以及拘留区在押的所有嫌疑人。名字和照片，其他信息可以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服部平藏显然在权衡。
警员和嫌疑人名单相对好办，但市民和访客的名单……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完全统计，遗漏是必然的。
听完林夜的讲述后，
服部平藏的声音沉重下来，“你是怀疑，死神的下一个猎杀场，可能和今天四宫财阀的意外有关？”
“只是怀疑，但必须排查。”
林夜没有隐瞒，“如果今天的伤亡者中，有大阪本部事件的‘相关者’，那事情的性质就有些不同了。我们需要提前预警，也需要……确认范围。”
“……我知道了。”
服部平藏深吸一口气，“我会尽最大努力，把能整理出来的名单发给你。但市民部分……恐怕会有很多缺失。”
“我明白，尽力就好。服部警视监，这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挂断电话，林夜看向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显然，她们也被惊到了。
……
第224章 四宫财阀公开讲话
“快看！四宫财阀总公司出事了！游行队伍那边发生严重意外，好多人受伤！”
“是四宫财阀的专门报复吧！太狠了！连自己公司门口的示威者都不放过！”
“震惊！截止目前，又有八名无辜民众死于四宫财阀手中！血债何时能偿？！”
“这种趴在民众身上敲骨吸髓的财阀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哪位正义人士愿意以身杀贼，我愿捐出十万日元！”
“算我一个！”
……
四宫财阀总公司大厦外的“广告牌坠落惨剧”，通过现场目击者拍摄的短视频、照片，以及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的第一手报道，以爆炸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网络。
在四宫财阀本就处于舆论风暴中心、备受全国瞩目的当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更遑论是造成多人死伤的恶性.事件。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情绪激烈的评论、真假难辨的“现场目击者讲述”，如同病毒般在各大社交平台、新闻网站、论坛社区疯狂传播、裂变。
资本市场对此做出了最直接、最迅速的反应。
尽管已接近收盘，但原本已趋于平稳、甚至微微翻红的四宫系主要上市公司股价，在最后几分钟交易时间里，集体应声跳水，直线下挫！
尤其是四宫银行，在巨大抛盘的打压下，股价一度击穿了500日元的关键心理价位，引发了一小波恐慌性抛售，最终以接近当日最低点收盘，跌幅远超大盘。
许多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散户投资者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都快收盘了怎么还跳水？”
“出什么事了？又有新利空？”
“主力消息比我们快啊！肯定提前知道内幕了！”
“谁说四宫财阀一定会死守500块的？这下脸都打肿了！”
“完了，亏惨了，谁来救救我……”
直到他们刷到关于“四宫财阀大厦前血案”的新闻推送，才恍然大悟，随即便是无尽的懊恼和恐慌。
市场信心再遭重创，恐慌情绪开始从四宫系股票向其他关联板块蔓延。
网络上，一些呼吁“以暴制暴”、“采取极端手段”的煽动性言论，在被平台监测到后迅速被删除或屏蔽。
但与之相关的负面舆论，却还是不断地冒出。
……
四宫财阀，总部大厦，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四宫雁庵背对着宽敞的办公室。
在他身后，数名核心幕僚和公关部门负责人垂手而立，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家主，舆论在发酵。伤亡数字还在确认，但……情况很糟糕。”
公关部长声音干涩地汇报道，“‘见死不救’、‘冷血财阀’、‘草菅人命’……这些标签已经牢牢贴在我们身上了。”
“对方的水军和推手还在疯狂带节奏，将事故原因直接归咎于我们‘故意破坏设施、报复示威者’。”
“警视厅那边初步的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吗？”四宫雁庵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刚出来，是白鸟警官同步过来的初步报告。”
一名负责与警方对接的幕僚上前一步，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技术部门初步勘察，固定广告牌的几处关键螺栓，存在严重的锈蚀和金属疲劳迹象。”
“断裂面显示，大部分是自然锈蚀和应力积累导致的脆性断裂，但……有一处关键承重点的螺栓，断裂面有极其细微疑似受到过非自然外力作用的痕迹，不排除人为加速破坏的可能性。不过，要确定是人为还是巧合，还需要更详细的实验室分析。”
“人为痕迹……”四宫雁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愈发冰冷，“时间呢？锈蚀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久？”
“根据金属锈蚀程度和环境初步判断，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自然侵蚀，才会达到这种几乎一碰就断的状态。但……如果是人为使用酸性化学药剂进行腐蚀加速，时间可以大大缩短，甚至……几天内就能做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几天内就能做到。
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早就盯上了那块广告牌，提前做了手脚，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其变成一把收割人命的屠刀，并将血债扣在四宫财阀头上。
时机选得太毒了。
偏偏是在游行队伍聚集、媒体镜头聚焦、全国目光汇聚的时刻。
但四宫雁庵还知道另一个可能，但这一个可能终究是无法用来向公众交代的，只有是让幕后势力接这个锅。
“伤亡具体数字。”四宫雁庵的声音依旧平稳。
“目前确认……当场死亡八人，重伤十五人，其中三人有生命危险，正在抢救。轻伤……超过三十人。”
幕僚的声音低沉下去，“死者中，包括3名OY363航班遇难者家属，5名参与游行的普通市民。”
“够了。”四宫雁庵打断了他，缓缓转过身。
“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有伤者。无论花费多少，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务必保住每一条生命。”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于遇难者……以四宫财阀的名义，给予最高标准的抚恤和赔偿。”
公关部长连忙点头：“是，家主。我们已经在拟定公告和赔偿方案，会第一时间……”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四宫财阀会默默吞下这口栽赃的黑锅！更不意味着，我们会向躲在阴沟里用如此卑劣残忍手段陷害我们的老鼠屈服！”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按下了内部通话键：“通知媒体，十五分钟后，我要发表电视讲话。全球直播。”
“是，家主！”
十五分钟后。
几乎全球所有主要的新闻频道、网络直播平台，都接到了四宫财阀的紧急通知。
无数镜头对准了四宫财阀总部新闻发布厅的讲台。
四宫雁庵身穿深色西装，系着素色领带，神情肃穆而沉重地出现在镜头前。
他没有看提词器，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
“各位国民，各位关心此事的各界朋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也带着一丝沉痛，“首先，我谨代表四宫财阀全体同仁，对今日下午，在敝公司总部大楼外不幸遭遇意外、伤亡的各位民众、各位警员，以及他们的家人，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和最诚挚的慰问。”
他微微鞠躬，停顿了几秒，让沉痛的气氛透过屏幕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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