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214章

　　右手边则是一位坐姿笔挺如松、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同样穿着西装，但气质更偏向于文职或调查官员。

　　而在最外侧，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着藏青色西装、面前摆着录音笔和摊开记录本的男子，他看起来最年轻，但神色也最为公事公办，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模样。

　　当林夜走进来时，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而当他们看到紧随林夜之后，神态自若步入会议室的四宫辉夜时，几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四宫辉夜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会议室原有的气场平衡。

　　她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属于上位者千金的清冷与高傲，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四宫财阀的庞然身影，便已无声地压在了房间每个人的心头。

　　四宫家……竟然直接让这位大小姐出面陪同？

　　这是在表明态度，还是在施压？

　　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

　　几人心中念头急转，但表面上都迅速恢复了平静。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最基本的城府还是有的。

　　“林夜君，来了，请坐。”

　　白马总监脸上露出略显和煦的笑容，指了指长桌对面空着的几个座位，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呼一位前来交流的客人。

　　林夜神色如常，走到对面的座位，坦然落座。

　　四宫辉夜则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动作优雅，红色眼眸平静地扫过桌对面的四人，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不好意思，来到警视厅就遇到了我朋友四宫同学。”

　　林夜开口，声音平稳，“她听说我要参加警视厅的座谈会，表示很有兴趣，于是我就邀请她一起来了。总监应该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四宫小姐能有兴趣，我们欢迎之至。”

　　其余三人自然更不可能有意见。

　　让人离开？开什么玩笑。四宫家的大小姐，是你能随便“请”出去的？

　　“自我介绍一下，”

　　白马总监继续道，语气依旧维持着轻松，但眼神已经彻底认真起来，“我是白马，警视厅的负责人。这位是松本警视监，负责刑事部。这位是小田切调查官，来自公安调查厅。这位是竹中调查官，来自金融厅特别调查课。”

　　被点名的三人依次对林夜点头致意，但目光中的审视与探究丝毫未减。

　　尤其是那位来自金融厅的竹中调查官，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林夜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林顾问，”

　　白马总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郑重了几分，“我首先要表明一点。我个人，以及我们警视厅的许多同僚，都相信你与近期发生的悲剧无关，更不可能涉及任何违法犯罪活动。你作为大阪府警本部的荣誉顾问，协助警方破获过大案，是我们警界的同伴和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三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今天这次会面，只是一次非正式的、信息交流性质的座谈会。旨在沟通情况，澄清一些可能存在的误会。希望我们都能开诚布公，坦诚交流。”

　　说完这番话，白马总监便向后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再多言。

　　姿态已经摆明：

　　我个人的立场是相信并维护林夜的，今天坐在这里主要是迫于压力和程序。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自己问，但我不会主动为难他，更不会允许在我的地盘上发生超出“座谈会”范畴的事情。

　　压力，瞬间给到了另外三人。

　　短暂的沉默后，来自公安调查厅的小田切调查官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但用词谨慎，带着调查官员特有的那种疏离感。

　　“林夜先生，你好。感谢你今天愿意抽空前来。我们公安调查厅，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近期在网络上引发广泛关注的‘我是预言家’这个账号，以及……它与昨晚发生的，令人无比痛心的OY363航班坠毁事故之间，是否存在某些……我们尚未掌握值得关注的关联？”

　　问题很直接，也很敏感。

　　会议室内的气氛，随着这个问题的抛出，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夜身上。

　　四宫辉夜优雅地端起面前早已备好的清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姿态从容。

　　只是那双红色的眼眸深处，寒意悄然弥漫。她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夜迎着小田切调查官探究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静地开始回答：

　　“首先，关于‘我是预言家’这个账号的持有者，和我本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账号的所有者和运营者，是我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朋友？不愿透露姓名？

　　这个回答，在座几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托词，账号背后九成九就是林夜本人，或者完全受他控制。

　　但林夜既然选择不直接承认，他们现在也没有确凿证据去戳穿，更不可能在四宫辉夜在场的情况下，强行逼问。

　　“第二，就我所了解的情况，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公开透明的。我那位朋友，在四天前，就‘看到’了OY363航班可能坠毁的风险，因此，他选择在网络上发布了预警视频，试图阻止悲剧的发生。”

　　“看到？”

　　小田切调查官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请问，你的朋友是如何‘看到’的？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情报分析？还是……别的什么方式？”

　　这个问题，才是核心中的核心。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一直故作淡定的白马总监，端茶的动作也微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

　　林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些许无奈和坦诚的微笑。

　　“很遗憾，关于他是如何‘看到’的……这是一个秘密。我朋友并未对我透露详情。”

　　“秘密？”小田切调查官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加重了些，“林先生，这恐怕不是一个能被接受的解释。这涉及到重大公共安全事件，以及可能存在的……”

　　“小田切调查官，我想提醒您，以及各位。首先，我，以及我那位‘朋友’，目前都不是任何案件的嫌疑人，更没有收到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传唤或调查令。我们今天是应白马总监的友好邀请，前来‘座谈’‘交流’的。”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四人，最后落回小田切调查官脸上。

　　“如果调查厅认为我，或者我朋友，涉嫌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有确凿证据，请依法出示相关法律文书，我会全力配合。否则，‘秘密’就是秘密，我有权不透露我朋友的隐私。这既是我的权利，也是我对朋友的承诺。”

　　小田切调查官脸色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林夜如此犀利，直接搬出了法律和程序。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姿态优雅、但气场逼人的四宫辉夜，心中暗骂。这位四宫家的大小姐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林先生误会了，”

　　小田切调查官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绝无此意。只是，如果你的朋友掌握着可靠的情报来源，我们调查厅，乃至整个国家力量，都可以更及时、更有效地介入，采取预防措施，避免类似的公共安全事故再次发生，挽救更多无辜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换上了一副“为了公共利益”的诚恳语气。

　　“真的吗？”

　　林夜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天真和疑惑的表情，“调查厅真的会相信，并且采取行动吗？”

　　“当然！”小田切调查官立刻保证，语气斩钉截铁，“只要情报可靠，我们必定高度重视，全力应对！”

　　“哦，这样啊。”林夜点了点头，仿佛被说服了，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

　　“我朋友说……他是做梦梦到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做梦……梦到的？

　　包括四宫辉夜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晚上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境里的一些片段，有时候会在现实中上演。大概四天前的晚上，他梦到了一架飞机坠落。之后每一晚，梦境越来越清晰，细节越来越多。”

　　“直到前天晚上，他终于完整地‘梦’到了昨天OY363航班坠毁的场景。所以，他发布了警告。”

　　“可惜，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悲剧……还是发生了。”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为朋友的“预言”未能阻止灾难而惋惜。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做梦梦到的？

　　这算什么解释？这简直是……儿戏！是对他们智商的侮辱！

　　小田切调查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偏偏，林夜说得一脸“诚恳”，你根本无法从逻辑上直接驳斥他。

　　梦境？这玩意儿怎么证伪？又怎么证实？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但同时也是最让人无力的借口。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融厅调查官竹中，此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开口了。他的问题，直接转向了另一个敏感领域——利益。

　　“所以，林先生，这就是你进行那次成功的、或者说……异常精准的金融交易，所依据的‘内幕信息’来源吗？一个，梦？”

　　如果林夜承认信息来源是“梦境”，那在金融法规的框架下，反而更难以界定其“内幕交易”的性质；但如果他无法解释，那么“利用未公开重大信息牟利”的嫌疑就更大。

　　林夜看向竹中调查官，表情依旧平静。

　　“竹中调查官，我想请问，根据现行的《金融商品交易法》，‘因朋友告知其梦境内容，而进行的投资行为’，是否被明确界定为‘利用未公开重大信息’的内幕交易行为？”

　　竹中调查官被问得一滞。

　　法律条文当然不会规定“梦境”算不算内幕信息。这根本就是法律空白地带。

　　“我本人其实也并不完全相信我朋友的‘梦境’，但怎么说呢？当时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态吧。”

　　“我想，如果航班没有坠毁，大家都平安，我亏点钱，但也开心，算是为航空安全做贡献了。如果……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那我至少还能从股市上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也算……聊以安慰吧。”

　　亏钱开心？赚钱也开心？

　　你这心态未免也太“豁达”了点！

　　但他也知道，在对方咬定“梦境”这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理由，且有四宫家大小姐在场的情况下，想从“内幕交易”这个角度突破，短期内几乎不可能。

　　金融厅的“告发”更多是一种施压和试探的手段。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松本警视监，此时忽然开口。

　　“林先生，既然你，或者说你的朋友，如此‘相信’那个梦境预示的灾难，甚至不惜动用巨资在金融市场布局，那么，为什么没有在悲剧发生前，采取更直接、更有效的措施来阻止？”

　　比如，向警方，或者向政府部门正式预警？你应该知道，比起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官方的渠道和力量，或许更能阻止起飞。“”

　　这个问题很关键，直指核心矛盾——你既然“预言”了，为何不全力阻止？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四宫辉夜。

　　四宫辉夜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

　　“林夜君在确认了相关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而我，也立刻动用了家族的关系和影响力，尝试向大和航空公司施压，要求他们暂缓甚至取消那趟航班。”

　　她的话语清晰，条理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不相信，以诸位的权限和情报能力，会查不到四宫家在当时对大和航空施加压力的相关记录和通讯痕迹。”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还是说，调查厅的效率，已经低到连这种程度的调查都无法完成，需要在这里，向我当面确认？”

　　语气平淡，但其中的质疑和隐隐的嘲讽，让松本警视监和小田切调查官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他们当然查到了。

　　不仅查到了，还知道四宫家施加的压力一度几乎成功，但在最后关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顶了回去。

　　他们刚才的提问，本身就是一种试探，想看看林夜和四宫辉夜会如何解释“失败”的原因。

　　小田切调查官干咳一声，试图挽回：“四宫小姐，请不要误会。关于四宫家采取行动的相关信息，我们确实有所掌握。”

　　“只是，我们更想了解的是，大和航空公司最终拒绝听从警告、坚持起飞的具体原因和决策过程。这有助于我们判断，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甚至其他更严重的问题。”

　　“原因？”

　　这次，接话的是林夜。

　　“据我所知，是因为一位可以判断为‘光复会’高级成员的人物，在最后关头进行了强势干预和施压，迫使大和航空公司无视了来自四宫财阀的警告。”

　　“光复会？！”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响。

　　一直表现得最为沉稳的白马总监，手中的茶杯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松本警视监猛地抬起头。小田切调查官和竹中调查官更是瞬间绷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