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但什么时候，死神会降临，会将目光投射到他们的身上，
林夜也不知道。
但在前排人员均已经死亡的情况下，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必然会成为下一位目标。
这时候，一个电话又响起了。
林夜的眼眸缓慢的变化。
……
……
PS:第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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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各方压力
东京警视厅。
今日的报警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接线员们口干舌燥，声音沙哑，面对听筒那头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哭喊、绝望的呜咽、或是了无生气的平静告别，
她们只能强压着内心的震动，用尽可能专业而快速的语气记录、转接、分流。
报警数量，达到了平日正常值的三倍以上。
其中绝大多数，是自杀。
大和航空，这家近期因“安全至上”形象修复、股价强势反弹超过70%而备受追捧的公司，曾让无数散户、机构、游资甚至部分官方基金趋之若鹜，加杠杆资金蜂拥而入，股价不断的推升。
然而，OY363航班的坠毁，瞬间击碎了所有关于“安全”与“信任”的幻象。
股价雪崩，开盘即腰斩。
无数融资客的账户在瞬间被强制平仓，毕生积蓄，甚至借贷而来的巨额资金，在几分钟内灰飞烟灭。
从云端到深渊，只需要一秒的时间。
天台，月台，出租屋的瓦斯，或是冰冷刺骨的河水……绝望的爆仓股民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这一次的OY363航班坠机的事件，增添了一份血腥。
东京警视厅，迎来了近段时间最为繁忙、也最为沉重的一天。
全东京的警力被最大限度调动，即便是轮休的警员也接到了紧急返岗的命令。
他们奔赴城市的各个角落，去处理那些冰冷不再有温度的躯体，去安抚崩溃的亲属，去维持秩序，尽快让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街道恢复表面的平静。
但死亡的阴云，并非今日唯一的压力来源。
警视厅最高层，总监办公室。
白马警视总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面前的座机、手机、内线电话几乎没有停歇。
来自行政上级的东京都公安委员会，来自业务监督指导机构警察厅，甚至来自检察厅、法务部下公安调查厅……一个又一个电话，带着不同部门的关切、询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压力”，接踵而至。
而所有电话背后，指向的焦点，出奇地一致——林夜。
白马总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精准“预言”了坠机事件的“我是预言家”账号，其背后的实际持有者，竟然会是林夜——那个大阪警察本部的名誉顾问。
虽然林夜的顾问头衔挂在大阪府警，人现在却在东京，这让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迫切想要与他“接触”，以期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无论是关于“预言”的真相，关于坠机背后是否有人为阴谋，还是关于那场惊心动魄的金融市场收割。
然而，林夜这个名字，又与四宫财阀、丰川家族，乃至藤原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这使得那些打电话来的“大人物”们，变得格外谨慎，谁都不想第一个出头，成为与这几大豪门正面碰撞的“试探者”。
于是，电话最终都绕到了白马总监这里。
理由很“充分”：林夜是警察系统的“名誉顾问”，
现在他疑似卷入如此重大的公共事件和金融风波，警视厅出面“了解情况”，合情合理。
既能给上头、给舆论一个交代，又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老狐狸……”
放下又一个打太极的电话，白马总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岂能看不出这些人的算盘？
无非是想让警视厅去当这个“出头鸟”，试探林夜以及他背后势力的反应和底线。
面对公安调查厅提出的“涉及特区安全”、“影响舆论稳定”等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警视厅出动刑警进行调查询问时，白马总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涉及特区安全？
那你调查厅自己上啊！
你们又不是没有执法权！非要在目标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要求警视厅出动大量人手“协助”？
这摆明了就是既想从林夜身上挖出秘密，又不想自己亲自下场，免得万一踢到铁板，得罪了那几个庞然大物。
毕竟，在霓虹，为了一起“案件”而和根深蒂固的财阀交恶，是需要仔细权衡得失的。
案件是公家的，前途可是自己的。
但另一方面，外界的舆论压力也确实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我是预言家”账号的精准预测，引发了全民性的狂热关注与质疑。“自导自演制造恐慌、操纵市场”的阴谋论甚嚣尘上。
而隐藏在藤原、雪之下两大家族资金背后，那获利可能超过百亿日元的“神秘资本”，更是将这场舆论风暴推向了顶峰。
必须有人出来给个“交代”。
对内，
那些身居高位者，对“预言”本身，对林夜这个能“未卜先知”的少年，同样抱有巨大的、难以遏制的好奇与……忌惮。
如果林夜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哪怕他是东部联合公民，只要不是那边顶级家族的子弟，恐怕早就被“请”去“协助调查”了。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各方扯皮，互相推诿，都想让别人去趟这趟浑水。
白马总监心很累。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警视总监，在各方势力眼中，成了最合适的“试水石”和“挡箭牌”。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最新简报。
“总监，刚接到监察厅那边的非正式通气。金融厅……已经以林夜顾问的资金账户涉嫌违反《金融商品交易法》，存在内幕交易、操纵市场重大嫌疑为由，正式向东京地方监察厅提起了刑事告发。”
“一旦地方监察厅审核通过，就会向法官申请协查令……”
白马总监脸色一沉。
来了。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金融厅提起“告发”？
林夜那点自有资金，跟藤原、雪之下两家动辄几十亿的本金和上百亿的获利相比，算得了什么？
这分明是柿子捡软的捏？
不，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那点“非法获利”，而是林夜这个人，是他身上的秘密。
从最初的OU025航班坠机，到大阪警察本部“恐袭”事件，再到这次精准“预言”OY363航班……林夜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越来越重，早已引起了太多人的兴趣。
之前只是碍于藤原、丰川、乃至最新入场的四宫家的关系，各方才保持着克制。
但现在，全民舆论沸腾，连政府最高层的那几位似乎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于是，某些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而他们自己依旧躲在后面，让警视厅顶上去，让司法程序作为“合理”的外衣。
“恶心！”
白马总监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旦法院的协查令正式签发，警视厅就将失去裁量权，必须依法配合执行。
到那时，他就算想做什么都难了。
“四宫财阀那边……能影响到这个环节吗？”他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秘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清楚。但金融厅既然敢正式提起告发，恐怕……背后推动的力量不小。想知道林顾问秘密的人，太多了。”
别说那些人了，连白马总监自己，对林夜也充满了好奇。
但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林夜被以这种方式“请”进去。
于公，林夜在大阪本部的事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避免了大量警员伤亡，也保住了他好友服部平藏的职业生涯。
于私，他对这个神秘的少年颇有好感，也欣赏其能力。
他也曾隐隐期待，林夜背后的神秘势力，能在关键时刻施加影响。
但到目前为止，除了已知的藤原、雪之下、丰川、，四宫这几家，并未看到其他强力干预的迹象。
或许，林夜背后的“势力”，在霓虹本土的影响力确实有限。
“不能再拖了。”白马总监下定了决心。
既然无法完全阻止，那就争取主动权，用最缓和的方式进行第一次接触。
“帮我接通服部平藏警视监的电话。”
“是。”
很快，电话接到了大阪。
服部平藏警视监近日也焦头烂额。
深川瑠子临死前吐露的关于“岛田央（梅花J-01）”的情报，犹如一枚重磅炸弹。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深入调查，
甚至没想好什么时间将情报上报，是否上报，或者是共享给东京方面，岛田央本人就随着OY363航班化为了灰烬。
线索就此断裂，是灭口？是巧合？调查陷入僵局。
而现在，在听到老友的困境和打算后，他沉默片刻，答应会亲自联系林夜说明情况，并尽力劝说。
深川瑠子之死，经济产业部事务次长岛田央的暴露，与其恰好在坠毁航班上的“巧合”……这些疑点缠绕着他。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他不可能放弃。
荒川区别墅。
林夜接到了服部平藏的电话。这位大阪的警视监语气复杂，既有关切，也有无奈，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他将警视厅面临的压力、金融厅的“告发”、以及白马总监希望以“座谈”形式缓和接触的意图，尽可能清晰地告知了林夜。
“林先生，白马总监承受的压力很大，但他坚持用这种方式，是出于保护之意。我希望你能理解。”服部平藏最后说道。
“我明白，服部警视监。谢谢您的告知和白马总监的用心。”
林夜的声音平静无波，“请转告总监，我会准时赴约。”
挂断电话，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没一会儿，林夜的手机准时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你好，林夜君。我是白马。”
一个沉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老年男性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白马警视总监，下午好。”林夜平静回应。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午好。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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