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207章

作者:叶子轮回

  林夜的目光扫过主仆二人。

  “接下来,是我们和‘祂’的战斗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宣布:

  “你们两位,可以离开了。”

  逐客令。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从现在开始,这栋作为临时“安全屋”的荒川区别墅,将只留下“死亡名单”上的幸存者。

  四宫辉夜和早坂爱,作为“局外人”,必须离开这个即将成为“死神”重点猎杀区域的是非之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

第200章 理性抉择和我女儿被同居?

  她被……赶走?

  四宫财阀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被无数人敬畏讨好的四宫辉夜,

  此刻竟被眼前这个少年,如此清晰、如此直白地下了“逐客令”?

  在她十几年的人生中,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从来都是她对别人下达指令,划定界限,决定他人的去留。何曾有过别人将她“请”出门外的时刻?

  黑发红眸的少女神色一僵,表情凝固了。一丝错愕,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是更强烈被冒犯般的本能抗拒。

  理性在告诉她,这个少年用这种近乎冷酷的方式“赶人”,本质上是在替她考虑,为她的安全着想。

  林夜他们即将正面迎击“死神”的猎杀,而她留在这里,除了成为需要额外分心保护的“累赘”,提供不了任何直接有效的助力。

  离开,是最符合逻辑、最安全的选择。

  但是……

  理性上明白,情感上却无法接受。

  这四天三晚,她从最初的怀疑、试探,到亲眼目睹一桩桩离奇死亡,再到最终被现实说服,承认“死神”的存在。

  她将自己视为了这个临时团队的一员,将自己的智慧、资源投入其中,试图理解、分析,甚至对抗那无形的威胁。

  她将藤原千花视为挚友,将雪之下雪乃、丰川祥子视为可以交流的同伴,甚至对林夜这个神秘而强硬的少年,也产生了一种复杂的好奇与隐隐钦佩之间的情绪。

  她从未将自己置身事外。她早已决定,要与他们一同面对。

  而现在,林夜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是外人。这里,不需要你。你的存在,是负担,是风险。

  “我拒绝。”

  四宫辉夜的声音坚定。

  她挺直脊背,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林夜。

  “你没有任何权利赶我走。这里不是你的私人领地,而我,是应千花的邀请住在这里的客人。”她搬出了藤原千花,试图在道理上占据高地。

  “辉夜!”

  藤原千花急忙开口,

  她的逻辑思维能力极强,几乎在林夜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在保护辉夜。

  作为挚友,她同样不希望辉夜涉险。

  “辉夜,你听我说,林君是为了你好!这里接下来会很危险,你留下来,我们都会分心……”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留下来共同面对?”

  四宫辉夜打断了千花的话,目光却依旧锁在林夜身上,带着一丝挑衅,“林同学是对自己没信心,保护不了所有人,所以需要提前清退‘累赘’?”

  “如果连你都没信心保证这里的安全,那千花,雪之下同学,丰川同学,她们留下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先后顺序问题罢了。”

  她的逻辑很清晰,直指核心——如果这里不安全,那所有人都应该撤离;如果林夜有信心保护,那多她一个又何妨?

  雪之下雪乃轻轻叹了口气,“四宫同学,林夜的意思很明确。你的身份特殊,你一旦出事,引发的连锁反应是我们无法承受的。这无关信心,而是风险评估和危机管控。离开,是对团队最有利的选择,也是……对你最负责的选择。”

  她试图用理性说服。

  丰川祥子也开口道:“四宫,林夜君考虑得很周全。你留在外面,反而能成为我们的后援和保障。如果你也陷在这里,万一我们需要外界的帮助,反而会陷入绝境。”

  她是从实际效用角度劝说。

  但四宫辉夜只是抿紧了嘴唇,态度没有丝毫软化。

  让她在危险面前独自离开,留下同伴面对未知的恐怖?

  这违背了她的骄傲,更违背了她内心认定的“同伴”之义。

  她四宫辉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逃兵”这两个字。

  林夜看着态度坚决的黑长直少女,知道单纯从“为你好”“危险”的角度,很难说服这位高傲的大小姐。

  他需要换一个思路,一个更能触动她,也更能让她认清现实的思路。

  “四宫同学,”

  林夜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持,“你如果出事了,你认为四宫财阀会怎么做?你的父亲,四宫雁庵先生,会怎么做?”

  四宫辉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林夜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不了解你的父亲,但我假设,任何一位父亲,在得知女儿死于非命,而且是死于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意外’时,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接受‘死神’这种荒诞的说法,然后默默承受丧女之痛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四宫辉夜微微变化的脸色。

  “更大的可能是,他需要找到一个宣泄悲痛和愤怒的对象,需要一个‘责任人’。那么,我们这些当时和你在一起,并且‘可能’与你的死有关的人,就是最现成的目标。”

  “千花有藤原家,祥子有丰川家,她们的家族或许能提供一定的庇护。但我,松岗小姐,川十小姐,雪之下同学……我们呢?”

  “届时,我们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死神’的猎杀,还有来自四宫财阀,这个庞然大物不分青红皂白的压力和报复。那会是调查、是监控、是诉讼、是舆论攻击……任何一种,都可能让我们疲于奔命,分散本就有限的精力和资源。”

  “而同时,我们还要应付‘死神’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发动的致命袭击。”

  林夜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你觉得,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我们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你难道想因为你的坚持,让我们所有人,包括你的好友千花,都陷入这种绝境吗?”

  “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而你的家族因此迁怒于我们,干扰了我们的求生,那么间接导致千花或者其他任何人遇难的话……”

  林夜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四宫同学,到那个时候,你就成了害死他们的……‘帮凶’。”

  “帮凶”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四宫辉夜的心上。

  她娇躯猛地一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或者“我可以提前安排好,不让家族报复”,但话语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林夜说的,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她无法保证自己死后的事情。父亲对她的宠爱是真实的,但正因如此,失去她的痛苦和愤怒,会驱使父亲做出什么事情,她根本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

  看到四宫辉夜的动摇,

  林夜语气稍缓,但依旧清晰:“四宫,我们需要你。但不是在别墅里,和我们一起承受直接的死亡威胁。我们需要你在外面,作为一个可靠的、强大的后援和保障。”

  “当我们遇到无法靠自身解决的困境时——比如需要调动某些特殊资源,需要外界的信息支援,甚至……需要有人在外界为我们发声、斡旋时——你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和依靠。”

  藤原千花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连忙点头附和:“对啊对啊!辉夜你在外面,我才能真的安心!如果你也在这里,万一我们都出事了,连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了!”

  丰川祥子也适时说道:“我现在算是‘离家出走’状态,家里未必会全力管我。如果有四宫同学在外面统筹协调,提供支援,我相信我们应对危机的能力会强很多。”

  雪之下雪乃看着四宫辉夜,轻声但清晰地说道:“四宫同学,留下或许能满足你同甘共苦的心愿,但离开,才是对我们这个团队真正的负责。”

  “林夜的能力和精力是有限的,在危急关头,他必须做出最有效率的判断和行动。如果你也在场,他该如何分配有限的保护?同样的危机下,他该先救谁,后救谁?你的存在,会增加他决策的复杂性和风险。”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不希望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因为她们而涉险,更不希望因为她的可能遇难,而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此刻,她的眼中也流露出清晰的支持——支持大小姐离开。

  从理性、从安全、从大局考虑,离开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最初同意留下,是低估了危险,也出于对大小姐意愿的尊重。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众人的目光,同伴的话语,现实的分析,将四宫辉夜那试图留下的倔强心思,一点点地捆绑、压制。

  “呼……”

  良久,四宫辉夜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离开。”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留下,除了满足她个人“不愿当逃兵”的情感需求外,对团队只有负担,对未来只有不确定的风险。

  而离开,虽然屈辱,虽然不舍,但却是对所有人,包括对她自己,最负责任的选择。

  “四宫同学,”

  林夜看着她,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抚,“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我还指望着,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能立刻动用四宫财阀的关系网,帮我解决难题。”

  四宫辉夜迎上他的目光,看到的是一种托付的认真。

  她心中的那点不甘和憋闷,似乎消散了一些。

  “好,一言为定。”

  她转向早坂爱,声音恢复了属于四宫家大小姐的果决:“早坂,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是,大小姐。”

  早坂爱立刻应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大小姐固执己见,现在看来,大小姐终究是理性的。

  “那个……”

  他原本希望四宫辉夜和早坂爱能立刻、马上离开,毕竟“死神”的猎杀随时可能开始,侥幸心理要不得。

  他看向雪之下雪乃,递了个眼色。

  雪之下雪乃立刻会意,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坏人”,看来还得她来做。

  “四宫同学,”既然决定离开,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点动身吧。夜晚行车,也需要时间。”

  四宫辉夜的身体又是一僵。

  这是……连最后一晚都不让待了吗?要立刻赶人?

  她看向林夜,又看向雪之下,最后目光扫过藤原千花担忧的眼神,丰川祥子理解的神情,以及其他人的沉默。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和委屈涌上心头。

  人生第一次,在同一天内,被同一个人、被同一个团体,如此明确而“无情”地多次拒绝和“驱逐”。

  但她偏偏无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做的,全都是对的,全是为了大局,为了安全。

  “……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然后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早坂,尽快。”

  “是,大小姐,我马上联系司机,并上去收拾。”

  早坂爱立刻行动,拿出手机开始安排车辆,同时快步上楼去收拾两人的主要行李。

  一些不重要的个人物品,只能暂时留在这里了。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低调但奢华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门外。

  早坂爱已经提着两个小行李箱下来了。

  别墅门口,灯光昏黄。夜风带着凉意。

  四宫辉夜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她居住了四天三晚的别墅。

  它并不豪华,甚至有些老旧,但这里留给她的记忆,却是过去十几年都未曾有过的复杂、惊心动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

  这里没有四宫宅邸的奢华与规矩,却有同伴间的争执、协作、担忧,以及共同面对未知恐惧时,那种微妙而坚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