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无人能答。
那些秘密，已随着她的死亡一同化为了灰烬。
“这就是……”
四宫辉夜红色眼眸定定地看着林夜，又仿佛没有焦点，“你们一直在面对的……‘那个’吗？”
那团幽蓝的火焰，不仅吞噬了深川瑠子，似乎也灼伤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壁垒。
“咳咳，辉夜，别怕！”
藤原千花用力吸了吸鼻子，强打起精神，伸手想去握四宫辉夜冰冷的手，“有林君在呢！我们……我们一定也能平安度过的！对吧，林君？”
冲击最大的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此刻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望着林夜，眼中充满了近乎绝望的渴望。
她们不是第一次直面“死神”的阴影，但亲眼目睹熟悉的人——即使那人是叛徒——以如此惨烈诡异的方式死在眼前，那份代入感和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几乎让她们窒息。
深川瑠子死了，OY363航班凶多吉少……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们了？
藤原千花察觉到两位空姐濒临崩溃的情绪，连忙靠过去，用她有些笨拙但充满真诚的方式低声安慰，试图驱散那刺骨的寒意。
雪之下雪乃和丰川祥子也轻声加入。
早坂爱无声地走向厨房，很快端来了几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每个人手中。
“谢、谢谢……”
松岗纱衣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冰凉似乎被驱散了一丝，她哽咽着道谢。
同伴的关怀让几乎冻僵的心脏，重新感受到了微弱的暖意和跳动。
时间，在沉重与不安中，来到了晚上7点。
根据最新的航路信息，OY363航班预计抵达东京羽田机场的时间，是19:20。
地面，早已严阵以待。
四宫家动用影响力促成的“应急演练”已然就位，消防、救护、特种救援车辆在指定区域潜伏待命，灯光熄灭。
塔台通讯频道也预留出了最高优先级的加密线路。
“OY363航班，这里是羽田机场塔台，听到请回答。”
“OY363航班收到，我是机长冈部，完毕。”
频道里传来冈部文机长平稳的应答，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不同于往常的紧绷。
“塔台收到。现有一项特殊通讯请求，来自地面应急指挥中心，事关航班安全。请机组做好接收加密频道连线的准备。”
塔台管制员的声音平稳，但用词正式而凝重。
“明白。准备接收。”冈部文的回应简洁。
短暂的电流杂音切换后，一个年轻特质的声音，接入了驾驶舱的通讯系统。
“好久不见，冈部机长。”
这个声音……
冈部文握着操纵杆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虽然经过电信号转换有些许失真，但他绝不会听错。
是林夜，是那个男生。
“这才过去几天，就听不出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近乎玩笑的语气，却让冈部文的心猛地一沉。
“林……先生？”冈部文试探着问，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愕。
副驾驶座上的上村副机长，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是他近期噩梦的组成部分！
因为他，自己被狼狈地赶出驾驶舱；也因为他，自己暗中倾慕的深川乘务长更是已经被送进去了。
“是我。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冈部机长，我想……以你的经验，大概能猜到我想说的是什么。”
“……”
驾驶舱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仪表盘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冈部文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当然猜得到。能让这个神秘的少年，在航班即将降落的关键时刻，通过塔台动用特殊渠道紧急联系，除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还能是什么？
“真的……是那个？”冈部文的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林夜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能告诉我……具体的……问题点吗？”
冈部文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惊骇强行压下，飞行员的本能让他追问最关键的信息。
多一分情报，就多一线生机。
林夜略微沉默，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然后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起落架。主起落架，可能无法正常释放锁定。”
话音落下的刹那，荒川区别墅客厅中，
雪之下雪乃、四宫辉夜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夜身上。
如此具体而致命的故障点……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疑问如同冰冷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他之前从未透露过给她们。
驾驶舱内，
冈部文和上村的瞳孔同时收缩！
起落架故障！对于即将降落的飞机而言，这几乎是最致命的几种机械故障之一！
没有起落架缓冲，重达数十吨的飞机以数百公里的时速撞击跑道……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
冈部文的声音反而奇异般地稳定了下来，“我们会……想办法。”
“故障可能不是孤立的，”
林夜补充，语气严肃，“做好应对连锁反应的准备。任何异常都不要忽视。”
“明白。至少……有林先生的预警，我们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了更明确的检查方向。谢谢。”
冈部文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感激。
在绝境中，一丝明确的信息，或许就是照亮生路的微光。
听着冈部文依旧沉稳、甚至带着谢意的声音，林夜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冈部文是个优秀的机长，冷静、专业，在极端压力下仍能保持判断力，并且……对他抱有一种基于共同经历的特殊信任。
这样的人如果就此陨落…有点可惜。
“祝你好运。”林夜最后说道。
“谢谢。”
冈部文顿了顿，忽然道，“如果……这次之后，我还有机会，林先生是否愿意……和我详细谈谈？关于……很多事。”
“可以。”林夜应下。
“谢谢。”
冈部文刚准备结束和林夜的通话，一道声音传来了。
“机长！你就这么相信他？就凭他一句话，没有任何证据，你就相信飞机会出事？还是起落架故障？！”
上村副机长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调，脸上混杂着恐慌与抵触。
“我相信。”
冈部文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当时的你，不在驾驶舱。你没有亲眼看见他是如何在飞机失压前就做出精准判断，没有看见他在那种情况下展现出的……非人般的冷静和能力。现在，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我才是机长。”
“执行命令！检查所有与起落架相关的系统，重复所有紧急释放程序！快”
“可是……”
“上村副机长。”
林夜的声音冷不丁地再次切入，平静地报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打断了上村的质疑，“深川瑠子小姐，就在约一个小时前，于大阪警方最高戒备的看守设施内，因用于视频通话的笔记本电脑电池爆炸，当场死亡。当时，多名看守警官在场。但……没能救回来。”
“……”
上村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深川……死了？真的死了？还是以这种……离奇而恐怖的方式？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几乎冻结了他的思维。
会死……真的会死！
即使在最严密的安全措施下也会死！
那这架飞机……我们……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但在濒临窒息的绝望深处，一股被逼到绝境属于飞行员的求生本能和残存的职业尊严，如同被挤压到极限的弹簧，猛烈地反弹开来！
不！他不想死！
“我、我们……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嘶哑颤抖。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做好每一个操作，检查每一个细节，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冈部文沉声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开始缓缓降低高度的夜空，“通知乘务长，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准备程序。给客舱广播，让乘客做好防冲击姿势……并，分发纸笔。”
上村浑身一震，明白了机长的意思。
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给乘客留下最后话语的机会。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尽管眼底的血丝和恐惧未退，但手已经稳了一些，开始执行命令。
“明白！”
机长与副机长达成共识。指令迅速传达到客舱。
乘务长接到来自驾驶舱的指令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严格的训练让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慌，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客舱广播，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音的声线说道：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预计将遭遇较强乱流，请所有乘客立即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并将所有随身物品妥善固定。请务必配合！”
听到是“乱流”，大部分乘客虽然抱怨着，但还算配合地照做。飞行中遇到颠簸并不稀奇。
然而，
紧接着，空乘们沿着过道，开始为每一位乘客分发白纸和笔，并低声快速而清晰地说道：“请写下您想说的话，或者重要的信息，妥善保管。”
这个举动，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写字？！”
“空姐！到底怎么回事？！”
“飞机是不是出事了？！说实话！”
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客舱！
头等舱、经济舱，哭喊、质问、咒骂声瞬间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乱流准备！这是……遗言准备！
头等舱前排，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年约五旬出头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被塞入的白纸和笔，愣住了。
他是岛田央，经济产业省事务次官，推动此次航班“合作”并亲自登机的关键人物之一。
上一篇：游戏王，从凡骨开始当决斗王！
下一篇：神明小姐的饲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