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柔情猫娘
查莉又看了他一眼,就乖乖的走出房门。
林诚盯着那个单词看了几秒,意味深长的笑:“当邪教徒也是辛苦啊。”
虚假的邪教徒:神经质,高知分子,外表疯狂,高喊邪神名讳,可以为了神而献上生命。
真正的邪教徒:普通人,文盲,偷偷潜入祭品家里,趁没人的时候在不起眼的地方刻文字,换玄关垫子,一切都为了刀乐……
林诚就像一阵无声的夜风,从二楼的房间开始,把那些藏匿在房间各处的隐秘字迹逐一清理干净。
全部清理干净之后,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双手插进口袋,轻声自语。
“Satony。”
“Zazas。”
“Liftoach Pandemonium。”
两个单词,一个词组。
Satony:召唤死者灵魂重生的古老宗教咒语。
Zazas:本身没有任何实际语义,是一句纯粹的拉丁文咒语,在整个仪式序列中唯一的作用就是打开一扇门。
Pandemonium:《失乐园》中的恶魔之地,众魔之殿。
而Liftoach在希伯来语中的原意,刚好是“打开”的意思。
这些词本身没有力量。
但是它们会像三座醒目的灯塔,在这个世界的灵性领域中标定这栋房子的位置,让地狱深处那位西方大王,可以在最后的仪式中降临于此。
格雷厄姆家的这个山间洋房,就是邪教徒们选定的最后仪式场。
“派蒙。”
林诚伸出手掌。
掌心拘束着派蒙的那点分灵。
“你就这么想来人间当旅行者吗?”
“……”
那团灵光猛的震颤。
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光芒在虚空中剧烈扭曲,但这点分灵在数值怪面前毫无作用。
林诚五指合拢,虚虚一握!
派蒙落在人间的灵性力量,被强横无比的意志压缩碾碎,只剩下一点残光。
古老而愤怒的意识,隔着人间与地狱的距离隐约传递过来。
那位地狱中的大人物,正在震怒的质问他的来历。
那是无法以常规语言来描述的古老音节,但林诚听懂了祂的意思:
你是谁?
你来自于哪里?
小子,这事儿没完!
然后就沉寂了下去。
但片刻之后,在林诚惊愕的视线中,他的《百鬼夜行图》竟然无声的展开,将那团即将消散的灵光卷了进去,把派蒙的分灵化作了式神。
“啊?不是只能收录鬼灵层次的灵吗?”
他盯着《百鬼夜行图》上的新式神,那是一幅相当模糊的派蒙神画像,渐渐咂摸出了一点东西。
在本体层面,派蒙无疑是神。
如今的《百鬼夜行图》连英灵都无法收录,更不用提神灵级别,所以能被收录的就必然是鬼灵。
在这个世界召唤魔神,本质上是强制显现,而非召唤魔神本体,魔神的一缕意识从灵界被拽入物质界,响应召唤的也仅仅是祂的一个念头。
这类似于将海水装入茶杯。
海水的本质未变,但茶杯中的那部分已失去“海洋”的量级。
最重要的是,在神学中有这样一条规则:
被束缚的神灵,即非神灵。
当派蒙的分灵被召唤到人间时,他就已丧失了本体的不朽与绝对性,被降格成为了一个可被命令、可被遣返、可被封印的有限实体。
这种受控状态正是鬼灵的核心定义。
神灵不可直视。
英灵尚能周旋。
而鬼灵只能服从。
那在各种影视作品里,有没有那种本体无敌,降下的分灵照样无敌横推的神呢?
有的有的。
元和二年,弃天帝下界……
“我来看看派蒙有什么能力。”
庞杂的信息流涌入林诚的脑海。
他闭上眼睛,花了十几秒时间消化完这些信息,表情有些微妙的尴尬。
没有技能。
全是知识。
派蒙神留在这道分灵之中的信息,几乎全都是知识——艺术、绘画、音乐、建筑的审美与鉴赏,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炼金术与黑魔法。
有用吗?
有,但用处不大。
“……鸡肋。”
林诚作出了言简意赅的评价。
……
夜幕已经降临。
一楼的餐厅,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
可能是受中午的牛排影响,安妮晚上做了红酒炖牛肉和奶油蘑菇汤,还特意烤了一盘蒜香面包,金黄色的面包边缘烤得微微焦脆,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气。
就在他们愉快吃晚餐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安妮和史蒂文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疑惑。
这栋洋房位于偏僻郊区,周围没有邻居,平时很少有客人会不请自来,更何况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更加不会有谁会在这个时间点登门拜访。
史蒂文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的五官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眉眼之间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晚上好,请问是格雷厄姆先生吗?冒昧打扰了,我是亚伦女士生前的好友,叫我琼就可以了。”
“今天在葬礼上,似乎没有见到您。”
“白天有些事情耽搁了,没能赶上,实在是非常抱歉。”
琼歉意的叹息:“无论如何,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来道个歉,所以这个时候冒昧上门,真的很不好意思。”
史蒂文礼貌的笑:“请进吧,外面冷。”
安妮看到来人后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听到丈夫的复述之后就更加疑惑了。
“其实没关系的,心意到了就好。”
“那怎么行呢!亚伦女士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的葬礼我没能赶上,我真的过意不去。”
琼打量的目光落在安妮脸上。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忽然定住了。
“你的那条项链呢?”
女人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尖锐:“怎么换成了十字架?!”
第一卷 : 第309章 索命哨!
饭厅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去。
“啊,抱歉……”
琼的脸色迅速恢复了正常。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歇斯底里,仿佛是幻觉。
这个中年女人重新换上了温和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大惊小怪了,主要是、主要是亚伦女士生前很多次跟我提起过那条项链,说你从小就一直戴着,还说那是她家传了好几代的东西。”
“确实是母亲让我从小就佩戴的首饰。”
“我的说话语气就是这样,一遇到惊讶的事情,语气就会不由自主的提高,没吓到孩子吧?”
“查莉看起来还好……”
气氛缓和了下来。
琼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语气和表情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安妮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您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妈妈这么在意那条项链。”
“老人家嘛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在乎的。”
琼的语气一转,转为了沉痛:“我下午听说了一件事,心里一直很不安。”
“什么事?”
“今天亚伦女士的葬礼结束之后,有几位参加了葬礼的朋友,回去之后都出了意外。”
“意外?”
“嗯,有的遭遇了车祸,有的家里发生了煤气泄漏,还有一个被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美洲狮咬死了,全部都是死于意外。”
她语气唏嘘:“好几个人呢,都是在今天出的事情,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所以才想着一定要过来看看你们一家是否安好,看到你们都没事我就放心了。”
……
夜色深沉。
山路两旁的树林,在车灯的照射下投出一道道扭曲的树影。
琼握紧方向盘。
她哪里还有人前的慈祥?
脸色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整张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着,透出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戾气。
她搞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可今天一天之内,所有的事情全都脱了轨。
几位骨干的离奇死亡,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琼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害怕?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隐秘的喜悦。
那些蠢货死了也好,将来神灵的赏赐就不会被分走太多。
上一篇:穿越三代:让木叶再次伟大!
下一篇:一身正气的女骑士绝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