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柔情猫娘
她的小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少女本来冷静坚毅的眼神恍惚起来，隐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三重帷幕
——乐队，金融，暴力。
她始终沉浸在前面两层文明的游戏里，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楚第三层。
这个世界，只有暴力才能决定一切！
“我向来反感肉体上的折磨，因为那实在没有一点智慧的体现，只是一群莽夫在宣泄情绪，但如果这种折磨出现在目标的亲朋身上，则会有奇效。”
史密斯看着她，慢悠悠说道：“丰川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更是一个孝顺的女孩，你应该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选。”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冷酷：“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祥子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从有限的细节分析出这些美利坚特工的行事风格。
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坦白的话，可能会死得更快。
“嘿，给脸不要脸。”
他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那个人走到丰川清告面前，掏出枪对准了他的大腿。
祥子的脸色变了。
“不——”
枪响了。
丰川清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哀嚎，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史密斯看着她：“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后就是下一枪，只不过那时候就不是腿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阴冷的声音。
“你的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几下，如果你不想看到他连皮带骨被拆了，最好就配合一点。”
丰川清告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祥子救我……好疼……救我……”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祥子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看着他活生生的痛得昏迷过去。
她想要强行冷静下来，用自己的智慧从这绝境中寻找出一条生路。
然而她忽然发现，奔腾汹涌的情绪已经淹没了理智的思考。
怎么会这样？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绝望的事情——第二颗NZT药剂的药效时间过了。
她在金融市场上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智慧，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原形毕露！
十六岁的女孩，泪水打湿了眼眶。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等到史密斯即将念出十秒的那一刻。
丰川祥子无助的闭上眼睛。
对昔日友人的愧疚，压不垮她。
沉重贫苦的生活，也压不垮她。
但在赤~裸的暴力面前，在父亲生死未卜面前，她痛苦而绝望的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是那样的不堪重负。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死掉了。
“我说。”
仓库里很安静。
她把大部分事情都说了，关于林诚这个神秘人物，也关于让她脱胎换骨的两片药。
史密斯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个药还有吗？”
“只有两片，我都用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在哪里？”
祥子张了张嘴，有心想要编造一个假地址。
她不是想保护林诚那个讨厌的家伙，只是不想再把灾难牵连到小睦身上。
然而一直观察她微表情的史密斯，似乎察觉了她的想法，他微微笑着，忽然把指尖放在她眼前。
冷硬的手指一点点靠近她的眼球。
仿佛随时就可以刺进她的眼睛里。
祥子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生怕动一下自己的眼睛就要瞎掉。
“哎呀，你哭了。”
这个特工头子愉快的笑了起来，收回手笑道：“虽然你嘴上说如何讨厌那个男人，不过我听得出来，对于对方贪恋你的美色，你似乎很开心，甚至是有点得意？哈哈哈挺好的。”
“我没有……”
“不用辩驳，不用掩饰，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父母总是敌不过情人，新欢总是敌不过旧爱，这种事不值得责怪。”
史密斯的语气温和了，仿佛是一个知心大叔叔：“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你的那个朋友，可以吗？”
丰川祥子垂着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仓库里忽然亮起来。
不是灯，是光。
星星点点的火红光。
一只只燃烧的蝴蝶从黑暗中涌出，泛着炽烈的火焰，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把整个仓库照得如同梦境。
美得惊心动魄。
也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箱子上飘下来。
“我在这里。”
第一卷 : 第189章 嘿嘿，我可爱的小祥~
所有人都转过头。
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就坐在一个旧木箱上，神态悠闲，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这边。
那些燃烧着的蝴蝶在他身边飞舞，像是在嬉戏，又像是在忠实的拱卫。
【式神·弟切花魁】虽然无法带出《黑暗集会》的世界，但【技能·百鬼夜行图】让林诚在异界也能使用式神们的能力。
“有敌人！！”
特工们举起枪对准他，此情此景之下，不需要谁的命令他们都可以开枪。
但没有人开枪。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
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史密斯瞪大了灰色的眼睛，他想喊开枪，但嘴巴张不开，想逃走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从木箱上站起来，踏步虚空走下来。
那些啜魄炎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史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CIA最高级别的行动探员，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见识过无数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教堂里，自己窝在神父怀里听到的那些神话故事。
上帝和天使。
恶魔和魔鬼。
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宗教故事，因为唯物的世界观下本就不存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如果解释不了，那只能说明现有科学还不够。
除了不存在的上帝。
世间万物都不该具有神圣性。
“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人们在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时，总喜欢将之向神魔的方向靠拢，以此来消除对于未知的恐惧。”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也是人类的生存智慧。”
林诚走到他面前停下。
“CIA的DDO？”
DDO即所谓的国家秘密行动处，那是负责秘密情报搜集和秘密行动，是CIA里面最神秘的部门。
史密斯的眼珠动了动。
“副处级别？那有点低了，怪不得我没什么印象，你们找了我快半年了吧？”
史密斯说不出话，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恐惧。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那个在半年前出现在太空中的人形生物。
那个他们追查了几个月却一无所获的人。
林诚忽然话锋一转：“我一路跟着你们，听你的说话方式，你似乎很喜欢歌剧？”
“……”
“那你有没有看过《火天使》？你啊，就和里面的女主角一样。”
普罗科菲耶夫的歌剧《火天使》，歌剧的故事无足轻重，重要的是女主角的结局：她进入了修道院修行，但她的到来给修道院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她自己也再度陷入幻影的折磨。
最后，她以与魔鬼相通的罪名，被处以火刑。
林诚身后，数十只啜魄炎蝶翩翩起舞，纷纷落在了史密斯的身上，片刻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火人，浑身燃起了黑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是罪火。
既烧血肉，也烧灵魂。
一个普通人自然是经不住烧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位CIA的行动部高级头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一堆黑灰。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举着枪却动不了的CIA特工，神色有些厌倦。
“都是些听人差遣的狗奴才，我也不重罚了，你们就打个鸳鸯板吧。”
那些特工听不懂什么是鸳鸯板，但听到“不重罚”之后无不眼露喜色。
一路监视祥子的大洋马，还战战兢兢的对林诚抛了一个媚眼。
但下一秒。
他们就明白了什么是鸳鸯板。
明朝时，太监遍布天下，规矩却都是宫里定下的，责打有九款八式七十二法。
这七十二法中最留情的责打又叫“鸳鸯板”。
两个犯事的太监你打了我，我再打你，鸳打鸯，鸯打鸳，互相留情，便会惜心拿捏手法，雷声大雨点却小，因此宫中太监便起了这么一个雅名。
但用在这里显然不会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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